这几人一听陈安说要说正事了,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陈安也正色道:“先提醒你们,这次任务很重要,同时也可能性命不保,你们可以先考虑做不做,如果不做我也不会责怪你们。”
公孙幕几人对视了一眼后,然后带着坚定的目光看向袁程众。
袁程众开口道:“公子,从你愿意接受我们开始,当时我们就说了,这条命就归公子你了!这些年下来,和学府的孩子们一起过的也很开心,对于我们而言也知足了。所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陈安听完后,用力拍了拍他们几人的肩膀:“好!严故和公孙幕你们两个先过来。”
陈安说着向着前面墙角走去,严故和公孙幕也跟了上去。
到了后陈安转过身来说道:“这次需要你们两个前往燕国蓟县,你们需要做的就是看看城内有没有其他藩王的人前往,再就是注意一下城内军队的调动,如果有不同寻常的地方,需要你们立刻前往代国去通报,让他们做好准备。”
“当然他们可能不信,所以这个令符你们拿着。”
说着陈安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符,这是他以前任太子舍人时候的令符,虽然现在没用了,但是到时候可以增加一些可信度。
严故与公孙幕对视一眼后接过。
“你们要注意的是,这个令符也不一定有用,假使到时候燕国真的有异常举动,守城的都尉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报上我的名字。但是如果你们是在燕国境内被抓了,就一口咬定这个是你们捡的,并且你们不识字!记住了吗?”
“记住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陈安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一点就是你们需要在那里呆上大半年左右,直到明年的四月份才能回来;这段期间需要靠你们自己生活下去,钱财会给你们一笔,但绝对不够这半年的;之所以不给够是希望你们这段时间能把自己融入到那里,把自己当成燕国人,这样不容易被怀疑。”
第一百一十三章:布局.2
“现在你们两个的事情交代完了,去把唐理他们二人叫来,有关你们行程的事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包括袁程众,这不是信不过他们,而是为了他们好。”
陈安看着严故二人有些诧异的眼神说道。
二人对视一下。
“诺!”
说完转身向袁程众他们走去。
很快唐理二人走到了陈安面前。
“你们二人应该对我们大汉到匈奴边关地形比较了解吧?”
“是的公子,以前在边关时经常是我们二人出去打探情报。”唐理拱了拱手说道。
陈安听后笑道:“很好,这次需要你们前往云中郡,然后每日在云中郡的边境地区来往打探匈奴人的动向,有发现不对的地方,立刻回到云中郡向郡守禀报。这个令符给你们,有了这个令符,郡守会见你们后报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陈安说着掏出了以前在刘恒身边为中郎的令符,本来升职后令符是需要调换的,但这些令符刘恒都给其留下了。
等他们接过后陈安继续说道:“你们这次其实相较于他们呢二人要轻松些,但也要提高警惕,时间的话你们需要一直在那边待到明年的四月份,钱财在你们出发时我会给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陈安满意的点了点了头:“你们可以回去了,把袁程众叫过来。”
“诺。”
陈安看着面前的袁程众还有那边的严故等人开口道:“他们离开后,你们这边课程就调整一下。”
这些年袁程众他们在教学的同时也在努力的自己学习,现在教导那些孩子们认认字还是可以的。
“再就是有关他们的行程你就和弟兄们说是我派出去前往外地有事。”
袁程众犹豫了片刻:“知道了。”
陈安见着来这边事情都交代完了,再看了看天色已经慢慢变成了昏暗。
“府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袁程众一听拜道:“恭送公子。”
陈安随即转身离去。
骑上马后看着这个学府,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
估摸着他们是吃完饭了,夜晚烛火光线太暗伤眼睛,所以夜晚都是督促着他们早些休息。
但在这个吃完饭的节点他们可以一起聊聊天,交流交流心得。
目前自己只有实力在这长安城开这一间小小的学府,扩散到其他封国或是其他郡城都不好弄。
一个是因为免费,免费是对于学生而言,但钱财是从自己这里所拨出去的,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不怕他们中饱私囊,而且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袁程众等人身上的匪气已经被这书院磨得差不多了。
但是如果开到了外地,自己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也没有那么多值得自己信赖的人去参与管理,也许就会滋生贪腐。
也许当你第一次从孩子们的伙食费中抽取了一钱时,本来对于孩子们的影响并不大。
但整个人像是干了一件大事,浑身燥热,心脏也随之剧烈跳动;如果没有被发现,整个人又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慢慢的胆子就大了,就会想我上次都没有被抓住,这次肯定也不会。
后面所拿的钱财也就越来越多,孩子们就会受苦,也就违背了这个学府最初的意义,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下面的人有许多方法来瞒着上面。
二者就是这个时代的父母更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个谋生的技艺,而不是将时间花在他们所认为没有意义的读书方面。
这两种原因交织在一起使得陈安没有将学府扩大的念头,自己只能管好自己和手下的那些人,你没法去改变别人的想法,没法控制别人的欲望;也许是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吧。
六月四日,傍晚时分。
申屠嘉今年八十二岁了,上下朝或是出门现在没法骑马,都是马车代步。
申屠嘉从丞相府出来上了马车。
马车也向申屠府驾去。
申屠嘉坐在马车上面色有些阴沉。
晁错这家伙仗着陛下的器重,前几日已经将削胶西王六个县的圣旨发出去了,连带着还削了赵王的三郡之一的常山郡。最近还抢了一些我的工作,总在陛下身边处理朝政,自己要想个办法来遏制一下他。
就在申屠嘉还在思考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的吵杂声。
“钉钉”!
“乒乓!”
“砰砰!”
申屠嘉听着这些声音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坏了,带着些怒气开口道:“外面什么情况,怎么如此嘈杂!”
坐在外面的仆人听见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片刻。说话时还带着颤音,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大……大人,好……好像是内史府在……在凿墙!”
申屠嘉闻言蹙着眉思索了一番:“凿墙?他晁错向陛下要钱翻修内史府了?”
“不……不是内史府,好……好像是……是高皇帝庙的院墙!”外面的仆人结结巴巴的说完这一句。
“什么!?”
“唰拉!”
申屠嘉猛然拉开帘子!
只见有十几个工匠和内史府的侍卫正在砸刘邦庙的外墙!
因为当初刘邦定长安为都后,为了放便,一些重要的办事衙门全部是修建在靠近未央宫或是长乐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