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半年,有个八岁的孩子病死了,他们才反应过来,年纪尚小的孩子,遇到刮风下雨的时候没法办法走远,不然回来感冒是没有钱去医治的。
袁程众他们将孩子埋了后开了个小会,附近的兔子被他们快逮完了,决定抓些鱼去卖。
他们将磨尖的石头搭在木棍,木棍同样也用石头磨尖,用腰带一系,腰带是那些呆在山谷里的孩子贡献的,他们说现在果树也没果子了,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就捡些柴火,用不着系裤。
他们将河里的鱼抓了后用那口锅抬到了附近的小城外的集市上卖,用卖的钱购置了一些其他的日用品。
渐渐的都长大了,仅靠着这些已经无法养活十四口人,又没有其他的生活技能的他们就走上了匪徒这条道路……
袁程众回想着这些年的匪徒生涯,每天过着自己不想的日子。虽然抢劫一次商队可以让他们生存很久,但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曾经想过参军,十四口人,年纪不一样,没法做到统一的安排,后来人又多了,就更没办法了。
受隆城。
“今天已经第五天,还没有见着丛运。”李广吃着面前的小菜,对着陈安说道。
这几日他们除了一开始第一天逛了逛这受隆城,其他时间都是在丛行的小店里度过。
“这个不要急,他需要与其他人协商,所以没这么快。”陈安同样也吃着菜说道。
丛行挪动着他肥胖的身子过来,显然刚才他也听见了陈安他们的对话。
“嘿嘿,你们就放心吧,丛运敢接下这活,他就可以做到。”
陈安笑了笑说道:“这点我们肯定是放心的,只是兄长性子比较急罢了。”
就在他们交谈之时。
“有人吗?”
从门口进来七八个匈奴人。
丛行见状立马说道:“先失陪了!来了!”
丛行走到他们面前用匈奴人的语言说道:“我就是这儿的主人,几位是要吃饭还是住店啊?”
那穿着明显要比旁人好的匈奴人在身边那人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吃住都要,先来桌酒菜,随后再去看住的房间。”
“好的,好的,这边请。”
丛行笑着将那些人领到位置上,说了几句就去后面准备了。
陈安吃饭的同时目光也在斜瞟着那些刚进来的匈奴人。
一行八人,每人都配着一柄弯刀,而且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身上的服饰以及那柄刀相较于其他人都要精致一些,同时带着一种气势,上位者的气势。
那人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陈安的目光。
看向陈安这边,十分年轻,对于陈安的目光报以了一个微笑。
陈安同时回以一个微笑,坐于陈安对面的李广看见陈安突然的笑容,顺着他的视线向后面看去。
“你认识他吗?”李广疑惑的问道。
“不认识,只是对他有些好奇,他们不像是普通人,你看那人的刀上金色的花纹,不是凡品。”陈安回答道。
李广听着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是不大一样,可能是那个部落的少主之类的。”
那边的侍从也在问着。
“主人,可是认识那边的汉人?”
“不认识,只是看着那人不到二十岁有些诧异,而他们旁边那些人明显是一起的。”那人看着陈安他们旁边的几张案几上的人说道。
“那他们可能是这边汉人商队请的护卫,这边边境地区,有些人就想着靠打劫商队为生,所以他们汉人就组建了护卫队。”
第七十章:挛是臣
宣室殿。
刘恒自高祖庙被盗事件赶回来后就没有再去甘泉宫的心情了,也就安定了下来。
刘恒正在翻阅最近的奏章,时不时用笔在上面画着些什么,然而在翻到有一份时,刘恒将笔放下,看了许久,忽然露出了笑容。
“赵同!”
赵同听见叫喊很快走了进里。
“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
“你去宗庙那儿把一个叫新垣平的带过来。”
“诺!”
受隆城。
第六日早晨。
陈安早起晨练结束后坐于店里休息,喝着丛行提供的羊奶。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我可以坐这里吗?”
陈安看去,正是昨日过来的那些匈奴人中的那个年轻人。
他也会汉语,陈安的第一个想法。
“当然,请坐。”陈安伸手示意了下。
“谢谢。”那人坐下后,将刀放在了自己腿边,丛行也端上来一碗羊奶。
那人喝了口羊奶。
“我叫挛是臣,商人,你呢?”那人笑道。
陈安对于匈奴人的姓氏名字不了解,倒是对于他的语言比较感兴趣。
“陈宫,护卫队队长。”
挛是臣像个自来熟一般,打量了陈安一下:“原来是陈队长,陈队长如此年轻就成为护卫队队长,想必功夫十分了得吧!”
陈安闻言笑了笑:“功夫一般,只是继承了家业,倒是我对挛兄你有些好奇!”
“我?我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地方?”
“就是有个问题想问挛兄,为何你对我们汉人的语言可以如此熟练。”
挛是臣顿了下,随后笑道:“我作为一个商人,当然要学会你们汉人的语言,不然如何与你们汉人交易呢?”
陈安也笑道:“我看挛兄腰间的那把刀,价值不菲!那挛兄都卖的些什么,能够挣取这么多钱财。”
挛是臣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刀笑道:“这把刀是祖传的,可不是买的。至于我卖的什么,就不便告诉陈队长了。”
“挛兄是怕我抢了你的生意吗?”
“哈哈,当然不是,我卖的东西,你们汉人没有,怎么会怕你断我财路,只是确实如我所说,不便透露。”
两人交谈的过程中,李广等人和挛是臣的手下们也都慢慢起来了。
挛是臣看着走来的李广,起身拱手对着陈安笑道:“陈队长,失陪了!”
陈安同样起身回礼:“慢走。”
挛是臣走时还对李广微笑了一下。
李广过来看着离开的挛是臣。
“怎么,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陈安望着和手下在说话的挛是臣回答道:“他就是见我一个人,坐下来随便聊了些,但是他居然也会汉语。”
“他也会汉语?”李广坐在了陈安对面。
“不错,他说他是商人,所以学的汉语,但是我问他做的什么买卖他也不说,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没有商人的那股气。”陈安说道。
“商人身上的那股气?”
“你看像田东家虽然没买东西给我们,但他对我们也热情;我们对于丛行和丛运来说就是钱财,所以他们对我们热情;而这个挛是臣说着他卖的东西我们汉人没有,又不肯说卖的什么,说不定我们也需要呢?”
陈安说着突然看到挛是臣他们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陈队长,有缘再见了!”挛是臣拱手笑道。
“挛兄慢走!”陈安同样回礼道。
宣室殿。
新垣平接到命令后迅速赶了过来。
“微臣拜见陛下。”新垣平拜道。
“起来吧,朕看了你上的奏章,上面所言都是真的吗?”刘恒拿着那卷奏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