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山万念俱灰的瘫倒在椅子上,我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离开了审讯室。
如果李茜听到我这样说,她又该责怪我太冷血无情了。但我深知“罪孽深重,死无归所”的道理。死亡,只不过是罪恶的尽头而已,却不能抵消世人所犯下的罪恶!
二十年前的残忍活人祭祀案件终于结束了,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与真相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走出审讯室之后,刘清明问我是怎么看出来赵万山就是巍山神赵某的?
我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我们捕获了这么大一条鱼,刚才只不过是在诈他而已。
听我这么说,刘清明惊讶的看着我,然后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记得,你爸好像是刑警,并非是农民。”
我告诉他,我老爸是个富二代,从来没有去过农村体验生活,就连萝卜是长在土里还是树上都不知道,也分不清什么是锄头和镐,估计拿镰刀都会不小心割到手。
“如果没有你心细如丝的观察和敏锐的直觉,说不定我们会被狡猾的赵万山骗了,十分感谢你这一次的协助调查。”
刘清明说完,有些别扭的伸出手,我笑着和他握了握,结果被睡醒的胖子等人撞见了这一幕。
胖子等人待刘清明离开后,走到我身边,问我为什么和刘清明握手言和?
我笑着告诉大家,巍山神赵万山被抓到了,然后对圣昊说:“你父母泉下有知,可以闭目了。”
说完,我就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再次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我头痛欲裂,感觉自己脑袋上面好似顶着一个人一样,之前带伤进行审讯,实在是太勉强了。我估计自己的头痛症,经过这次的头部受伤,以后很难去根了。
胖子和李茜站在病房内,见我醒了,胖子忍不住立刻调侃我道:“头儿,你这小身板子也忒差劲了,就你这副身躯,还没结婚就已经被掏空了,我看你新婚之夜,还不得被新娘给踢下床啊!”
胖子这话给李茜臊了一个大红脸,我嗔怪胖子嘴上没有把门的,若是换作旁人,一定会告他性骚扰。
这时圣昊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我手上,说完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辛苦了,脑袋受伤都没能好好休养。这一次,我不在病床上躺两天,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出院。
我确实感觉身体很是乏累,脑袋也痛得厉害,现在正好现在案件结束了,趁这一次的机会,好好在医院躺两天,检查一下身体,绝对不想应了胖子的话,万一抱着李茜走进结婚礼堂时上腿发软跌倒了,到时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在医院住了两天,我算了一下日子,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到我和李茜结婚的日子了。
如果这段时间没有案子,我和李茜可以有时间好好的准备一下婚礼,但我想老天爷不会让我如愿了!
结果,我那该死的灵异第六感果然不会辜负我,我刚回到警署,圣昊便对我说:“头儿,恭喜你出院。还有,我们有案子了。”
然后他还告诉我,刚才看到法医室那边全都出动了,有可能是大案子。
我一听头就大了,眼看就要到我的大喜日子,没想到偏偏遇到了大案子。真希望能够赶在我结婚前破案,否则,我结婚时进礼堂时都不会走顺畅了!
我问圣昊听到什么消息没有,知道是怎样的大案子不?
圣昊说他只知道是“僵尸车”藏尸案,其他的便什么都没有听说。不过法医室那边的动静,这一次的案件,他似乎不能轻松了!
“僵尸车”,是指一部分长期停在车位上面不动,或是停在某处偏僻地方无人使用的车辆,这些车辆因为堆满大量的灰尘、无人问津。
我想不通,一件尸体藏在僵尸车内的案件,为什么弄得法医室那边人仰马翻?
圣昊向我简短的汇报完案件后,胖子和李茜等人刚好走了进来,我们便立刻出发,赶往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在一个死胡同窄巷子内,僵尸车就停在巷子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我拐进胡同,发现好几个法医室的同仁,全都穿着好似防化服一般的衣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正在从一台布满灰尘车子的后备箱内,往外抬一个裹着塑料布的尸体。
当他们刚将塑料布从后备箱抬起时,包裹在塑料布里面的尸体就爆掉了,然后我身旁的圣昊,就冲到墙壁近前去呕吐了。
这孩子,看到恶心尸体会呕吐的习惯,还没克服。不过,我也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我在脸上套了两个口罩,但是根本无法抵挡从塑料布里面飘出来的臭气熏天味道儿,高度腐败尸体所散发出的恶臭气味儿,就像在空气中凝结成了液体一样,黏稠的附着在我的头发上,我终于体验了一把何为“辣眼睛”的味道儿。
面对高度腐败成好似一堆怪兽呕吐物的恶心尸体时,法医小眼镜仍旧一脸的平静,我真是佩服他这份超凡的淡然。
胖子捂着鼻子,走到检验尸体的小眼镜身旁,拍着小眼镜的肩膀说了一句:“兄弟,今天我是真的服你了”,然后,他就被熏跑了。
恐怖的尸体我见识多了,但是这么恶心的还真是头一回见,我感觉自己都快要有些招架不住了。
小眼镜站起身对我说:“尸体腐败得太厉害,得回法医室内进行解剖,才能给出一些数据。不过,因为高度腐败,所以鉴定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说完,小眼镜便和法医室的同事,从新卷好包裹着好似一团浆糊尸体的塑料布,离开了弃尸现场。
不过,即使法医室的人带着尸体离开了,但是巷子内的味道儿,仍旧好似在空气中凝固了一般,久久都无法散去。
我一边查看停在墙边的僵尸车,一边后悔怎么没有带防毒面具来,胡同内的尸体腐臭不停的呛进我的肺子内,我听到身后又有人吐了!
落满灰尘的僵尸车上还堆着一些废弃物,车门没有上锁,但是车座位又破又脏,看不出有人在最近进去过车内的痕迹。
车的后备箱内,被血液和黄白液体泡得不像样子,站在后车厢近前,有种进了生化房间,受到毒气攻击的感觉,眼泪根本不听使唤的往下掉。
我身上现在沾染的味道,即使用掉进粪坑都难以来形容了!
技术科前来采集证据的刘国洋,连比浩克还绿,我们俩彼此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相互安慰,总算在憋了好大一口气中,检查完了现场。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飞出的巷子,摘下口罩便立刻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憋得通红的脸色,半天都没能推下去。
胖子这时走过来,一脸讪笑的对我说了一句“头儿辛苦了”,然后问我有发现什么线索没?
我摇头,说和刘国洋一起检查了半天,没发现任何可用的线索,也没采集到半个指纹。
这时李茜走了过来,在她身旁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她介绍说是管辖区居委会的于主任。
我问于主任,可知道这辆僵尸车的主人是谁?
僵尸车的牌照不知是被车主取下还是被偷了,早已经消失了踪影,而这辆僵尸车明显在胡同内停置了很久,很难查出车主,请片区的居委会帮忙,能够更快的找到僵尸车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