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纳,我们既然结婚了,是不是应该得到亲友的祝福?”
我此言一出乔纳立刻变了脸,她怒视我质问道:“你后悔了,想要离开?”
我确实想要找胖子他们来帮忙,因为教堂内的其他人,就等于是乔安手中用来威胁我的人质,我得保证他们的安全,找人来带他们离开这里。因为我可不敢保证,患有情感狂躁症的乔纳,会不会别出心裁的想要让我们的婚礼殿堂遍地开满鲜艳的血色玫瑰。
“我只是想向别人炫耀我美丽的新娘,同时得到大家的祝福。”
乔纳听到我说的话,表情变得开朗放松了一些,她依偎在我怀中,说感谢我对她这么好,她感到非常幸福。
我,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乔纳,但是怀疑身边的亲密朋友,不是一件简单的问题。
但是现今我非常清楚,必须得抛弃个人感情,客观冷静的面对眼下的情况。
我尽量令乔纳放松警惕,甜言蜜语的游说她同意我联系胖子等人,理由是让他们来参加婚礼。
这时,神父走过来,问我们婚礼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我趁此机会,向乔纳保证自己并不会直接与胖子等人通话,而是由神父来邀请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乔安犹豫了,不清楚眼前情况的神父,慈祥的笑着说:“婚礼若是能够得到亲友的祝福,我想这是非常难忘的回忆。”
神父大概觉得只有新郎新娘的婚礼有些冷清,他是真心希望我和乔纳的婚礼能够得到别人的祝福,而乔纳在听到神父的建议之后,终于同意了我的请求。
我将胖子的手机号码递给神父,告诉他,邀请电话的主人来教堂这里参加婚礼,并示意他看结婚誓言上面我和乔纳的名字。
神父走去一旁给胖子打电话,我松了一口气,但是乔纳忽然猛地站起身,朝着离开的神父大喊道:“不要打电话了。”
乔安后悔了,我的心脏蓦地提了起来,远处的神父十分诧异的看向我们。
乔纳一把抓住的我的胳膊,用枪头示意我走到教堂过道上:“我们不需要别人的祝福和认同,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便好了。”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往下低落,乔纳将手枪抵在我的后腰上,她挎着我的胳膊,开始徐徐往主持台走去。
教堂内响起了结婚进行曲,乔纳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幸福笑容,我的脸上是硬挤出来的尴尬笑容。
“纳纳,你是饿了,等不及要吃喜宴吗?为什么不等朋友们的祝福了?”
“亲爱的,我很喜欢你这份偶尔冒出来的幽默,我是饿了,等不及要吃你了。”
乔纳不知羞耻的言语令我忽然一下子哑口无言,我不知她是看出了我的意图,还是真的想要尽快结束结婚仪式和我入洞房?
不管她有什么意图,我想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现在若是与她动手,我不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害怕教堂内的神父和唱祝歌的孩子们会受伤。
神父在看到我和乔纳走到他近前之后,立刻笑着开始念起结婚誓词,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天使一样温柔,令人感到很舒心。但是听到我的耳内,心头上就好似砸落一块块大石头一样,难受得我期盼这段结婚誓词不要太过冗长,能够快点结束。但是又十分矛盾的希望这段结婚誓词可以永远念下去,没有结束的一天。
结婚誓词在我矛盾的心情中结束,神父要我们互换结婚戒指,同时穿着小天使衣服的孩子们,开始放声唱起悦耳的祝歌。
乔纳一脸幸福憧憬的为我戴上了结婚戒指,神父请我亲吻喜娘,我在乔纳的额头上面亲了一下,她不是很满足的瞪着我,然后猛地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勺,然后给了我一个充满情欲的深吻,同时将枪口对准了我的胸膛。
我很开心乔纳没有将枪口对准别人,于是我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然后结束了我们缠绵的深吻。
“乔纳,我希望不管是去天堂还是地狱,路上只有我们俩个。所以,让他们走,我不希望他们的打扰。”
“好。”
乔纳说完,举起手臂,朝着上方开了一枪。
枪响后,神父立刻慌张的护着尖叫的孩子们往门外跑去。
乔纳不给我任何机会,快速的再次将枪抵在我的胸膛,然后又重重的吻上我的唇。
我知晓,她要在深吻中结束我俩的生命,令这份爱情永存在这一瞬间。
如果我当初在脑子冒出怀疑乔纳想法的时候,就应该与她进行促膝长谈,兴许就不会出现眼前这种局面。乔纳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丨警丨察,她今天走到这个地步,我觉得自己难辞其咎,必须得想办法阻止她,现在还不太晚。
我正准备抓住乔纳手腕的时候,忽然教堂门口传来震耳的呐喊声:“不许动,放下枪。”
先前神父拨通了胖子的手机,只说请他来参加婚礼,然后就被乔纳喝止。后来胖子再重播神父的电话,发现一直无法接通,心细敏感的李茜在发现我没有按时上班后,立刻意识到我出事了。
于是徐荣拜托通信公司调取了神父电话号码的资料,他们最终找到了这里。
三分队的成员都很优秀,我为他们感到骄傲,只是乔纳并没有因此而想要停手的意思,她将手枪抵在了我的脑袋上。
小时候,我经常摆弄父亲的手枪,结果被老爸没少用枪吓唬我。但是被人拿枪抵着头,这还是第一次。
“乔纳,你不要冲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胖子等人从门口冲了进来,他对乔纳开始喊话,我这才开始意识到,自己成为了一个被劫持的人质。
“纳纳,收手吧!”
我不想看到乔纳受到伤害,劝她手上,她却在我耳边神经质的笑道:“亲爱的,他们来送祝福了,我们可以走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我,就要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响,震得我头晕目眩,一抹鲜红的血液飞溅到我的眼前和脸上。
乔纳咚的一声摔倒在地,胖子这个神枪手今天再次大展神威,子丨弹丨擦着我的耳边射中了乔纳的头部。
我蹲在地上,怀中搂着头部中枪的乔纳,脑海中都是乔纳与我相处的过往情景,她的笑容那样天真,那样灿烂,但是此时我眼中的她,满脸是血,好似一个坏掉的破布娃娃一样可怜。
乔纳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我跌坐在教堂内,好似一根没有生命的木头一般。
李茜走到我的身旁,将我搂住,我为乔纳感到伤心难过,但是却流不出眼泪。
我此时,很难用那句这是刑警的职责来安稳我自己!
乔纳很幸运的活了过来,子丨弹丨将她的颅骨射穿,却没有要她的命。但是她傻了,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坐在轮椅上面,对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反应。
阳光温和的照在她的身上,她的手指上带着和我同款的结婚戒指,医生说只要有人碰触她的戒指,她就会有反应。
警署给我放了两天假,大队长陈松给我打电话,希望我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刑警,能够承担这些事情,尽快回到工作当中。
我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放进一个小盒子内,收在了抽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