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咬不准,不知道这司机是不是针对我。我突然加速,想试探一下。
我发现我一加速,那司机也加速。他的车技还比我好,不仅离我越来越近,还用车灯晃我。那意思好像在说,让我快点在路旁停靠。
这我能干么?而且被他晃的心慌,我估摸他的身手也比我厉害,真要跟他打斗起来。我弄不好要吃亏。
我心里纠结上了,到底是去找何雪好呢?还是转个弯回警局呢?
最后回警局的想法占了上风,我四下打量着,发现前面出现个胡同。我急忙一调头,奔着胡同去了。
我打的注意不错,在胡同里绕一大圈。再往警局开。但我运气不好,进去没转几个弯呢,遇到死胡同了。
我望着眼前这一堵高墙,瞬间有种想跺脚的冲动。我又急忙拧车头,想及时转弯,再找别的转弯口试试。
但我刚把车头拧过来,那黑摩托就赶来了,它直接把我堵在这里面了。
冷不丁跟他正面对峙,我心跳不由加快。我出来的急,别说枪了,胶皮棍也没拿。一时间想动手,连个好武器都没有。
我想打电话叫支援。但这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能不能逃出去,还得看自己。
在我琢磨的期间,黑摩托还把车熄火了。我一看他那架势,以为他要下车跟我肉搏呢。
不能说我不地道,都这时候了,还讲啥规矩?他要跟我肉搏,我才懒着跟他较劲呢,我默默等待着,只要他下车往我这边走,我就会突然开摩托撞他。
但他没下车,等僵持了几秒钟。他把头盔前的罩子往上一堆,露出真面目了。
我车灯没关,看的一清二楚,他虽然是一脸胡子,但那细皮嫩肉的皮肤,不是杜兴还能有谁?
我没想到会在此时跟他用这种方式见面。也别说我害怕啥的了,我立刻一脸惊喜,下了摩托往他那跑。
他倒是想的周全,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还四下看了看。
这胡同里就我俩,这倒让我方便跟他说说话。我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他。"这一阵你去哪了?"
杜兴用一句说来话长,就把这问题给解释了。他又问我,"这么晚了,独自出来干什么?"我也没瞒他,把何雪的事说给他听。杜兴听得很仔细,听完后却突然嘿嘿冷笑,摇摇头说,"李峰,你又糊涂了,我以前告诉过你,这何雪不是个好人。"
这话他确实说过,不过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他当时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嘴,我真没在心过。
杜兴一摸兜,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我说,"你别急着找她,先看看这个再说。"
我打开信封,发现里面全是照片,有七八张的样子吧,我依次翻开。虽然现在光线昏暗,但我还是看到了里面的人物。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都是何雪和向麒玉的照片,看环境应该是莲花宾馆。尤其有一张,这俩人还抱在一起了。
这些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我想了想,猜测的问,"大油,你是说何雪是向麒玉的人?她过来找我是有目的的?"
杜兴点点头,"我这几天做了几件事,其中之一就是调查何雪。这妞天生是个势利眼,她突然回心转意要找你,这绝不正常,向麒玉有钱有势,把她收买了。今晚我要没猜错的话,向麒玉是打着下黑手的主意,你要去了,何雪保准死,你也会被人偷袭弄晕。最后变成是你下手杀何雪的假象,而你要不去呢,何雪就不会死。因为她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我信杜兴的话,打心里暗骂向麒玉阴险,更觉得何雪真是个傻女。人贪财可以理解,但也别跟白眼狼要钱吧。
我顺带着又问杜兴,除了监视何雪,他还做了哪些事?
杜兴又一掏兜,拿出另一个信封来。我发现他挺有幽默细胞的,合着现在跟我玩起变魔术来了。
我就用眼睛往他衣兜里瞧了瞧,那意思还有多少信封没拿出来呢,别吊我胃口了,一下全掏出来呗。
杜兴笑了笑,告诉我,就这一个信封了。随后他又特意举着信封跟我说,"这里面都是复印件,是向麒玉的罪证。一方面来自于元都会所,他跟一些人到底贪了多少钱,这里面记得一目了然;另一方面,也有时宗洁的账本,他死是死了,但在家里留了这个,都是向麒玉早年做过哪些亏心事的记录。"
虽然杜兴轻描淡写就把这信封的事交代完了,但我能想象的到,他得付出多少辛苦,才能弄到这两个宝贝,尤其是时宗洁的账本。时宗洁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把账本放在明面上,杜兴要找起来,还不得挖地三尺啊?
前一阵杜兴逃了,就是因为时宗洁被枪打死了。这里面的猫腻早就被我分析出来了,是向麒玉故意诬陷我们。我本来还担心杜兴的安危呢,现在一看,我是多虑了。刘千手一定策划了这一切,让杜兴成为我们的暗棋,借着这机会,将计就计的把向麒玉的罪证收集到了。
杜兴又跟我交代,这向麒玉的罪证,被弄了两份出来。一份已经给省里送去了,这几天肯定会有人调查向麒玉。另一方面他想让我把这一份罪证,悄悄送给警局的副局长,算是提醒他一下,今早提防向麒玉这个人。
我点头应了下来。杜兴显得很轻松,说他的任务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等着沉冤得雪了,说完他还想扭头走人。
这我可不干,我拽他问了一句,这一阵有啥事想联系他可怎么办?
杜兴让我直接找刘千手就好了,而且目前他连电话都不咋用了,为了保险起见,他跟刘千手是用乌鸦来沟通的。
一提到乌鸦,我想起来了。刘千手在晚间放了两个乌鸦,一个肯定是给杜兴的,那另外一个是给谁的呢?这让我迷糊。
杜兴现在还见不得光,尤其他还是被通缉的要犯,我俩没多待,先后骑着摩托离开了胡同。
别看这一进一出胡同没多长时间,我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我现在也不再考虑何雪的事了,只想着怎么样能把这信封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副局手上。
我记得副局晚上回家了,他办公室的钥匙也只有他自己有。我想了个办法,一会回去,我就蹲在副局门口,把信封塞到门缝底下。这样副局明儿一早上班,就能看到这个了。
我突然对我们二探组有了信心,觉得马上就翻盘了,谁知道,这一晚,却真的很难熬。
副局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我直接奔那儿去的,但我没急着进去,反倒先钻到三楼厕所待一会,观察一下周围形势。
大约过了半支烟时间,我敢确定,这附近除了我并没其他人,这让我放下心。我又急忙蹲在副局办公室门口,把信封顺着下面的门缝用力的推了进去。
我怕我力气小了,副局明早开门时,别一脚踩在信封,那样他很容易看不到,而现在被我这么一推,弄不好那信封都得到屋子正中央了,除非副局眼瞎,不然看到这秘密,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也不知道该咋形容得好,在信封被推进去的一刹那。我心里松快不少,就好像有块巨石一下没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