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千手一直没走,在警局等我俩回去,尤其他还特意在一楼晃悠,看到我们车开到后院,他就主动走出来,对我摆手说,"李峰,你下车回家吧,我跟枪狼好好谈谈心。"
我心说刘头儿你也忒不够意思了,这谈心的事咋不加我一个呢。
看的出来,刘千手态度很坚决,我根本接不上话。我和刘千手互换地方,他又带着杜兴把车开走了。
我一合计,这一天我是啥也没干,就忙活杜兴这点事了,而且到最后还没忙活明白,被刘千手插了一脚。
我觉得刘千手跟杜兴间肯定有啥秘密,不方便跟我说,我也懒着较真,这一天下来我也挺累,我也没进警局,出了后院打个车回家了。
我买了盒饭对付一口,又洗个热水澡,去除倦意后,我躺在床上寻思起来。
我在想后续的事怎么办,虽然时宗洁承诺过了,今儿白天的事他不再追究了,但谁知道事后他会不会翻脸,杜兴现在是个警员,他这么莽撞的打了人,别人要投诉的话,一投一个准儿。
我心说等明天一早我就跟刘千手商量下,看咋能让时宗洁老实一些,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另外我也问问刘千手咋样能让杜兴把这坎迈过去。
正当我还瞎琢磨时,我手机响了,久违的无来显电话又出现了。
这电话不用说,肯定是第四人打来的。算起来他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这次来电,一定有要紧事。
我急忙拒接又上qq等起来,很快第四人的头像亮了。但他给我发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一个"唉"字。这代表叹气。
我心说他唉个什么劲啊?最近有烦恼的又不是他。我也没细品,直接回复他,"有啥指示?"
可他老半天不说话,这够憋人的。我心里难受,被那股好奇心顶的觉得有股气来回乱窜。我是真不客气了,又问了句,"侯医生,你倒是说啊!"
我觉得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可以公开了,也没必要玩什么神秘了。甚至他要再不说话,我想直接找他诊所电话打过去得了。
但他接下来一句话让我惊得从床上直接蹦到地上。他说。"逗比,人难得糊涂的。"
逗比俩字很刺激我的眼球,这说话语气绝不是侯国雄的。而且能这么叫我的只有一个人,小莺。
我凌乱了,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她这话虽然含含糊糊的。但一定是在告诫我,不要太在乎杜兴的事,也不要管刘千手跟杜兴说了什么。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抱着这种理念:该我知道的我知道,不该我知道的。绝不多问。毕竟有句老话叫好奇害死猫。我是这么理解的,猫有九条命,上来好奇心都不够死的,我这才一条命,要是啥事都想了解,万一不小心进了什么局,岂不是英年早逝了?
可这种想法也有个底线。杜兴是我铁哥们,他摊上事了,我真是忍不住想帮忙,也就多想了解一些这背后的谜团。尤其听时宗洁说的,我能得出这么个结论,杜兴妻子的死,绝对不简单。
或许是我这次破坏了这个原则,第四人才忍不住跟我提醒一句,让我及时悬崖勒马吧。
我姑且先不想这提醒到底是好是坏,我又琢磨起第四人的身份。本来这一块我都想明白了,但现在一看,我反倒更加糊涂了。
第四人到底是谁?小莺?还是侯国雄?他俩身上都有疑点,说第四人是他俩之中的任何一人,都有依据。
我绞尽脑汁的想着,甚至失神下又无力的坐到床上。我没留意过了多久,最后我想的脑仁生疼,得出了一个唯一能合理解释又比较离奇的猜测。
这所谓的第四人不是一个人,有大的,也有小的!大的是侯国雄,小的是小莺。
小莺是警局法医,她对我们的行动都有所了解,而侯国雄是原部队的政委,退役后当个心理医生,平时空闲时间大把的,一定是凭着他的专业本事把乌州市局面摸得透透的,包括哪些人是准犯罪群体,哪些人偷偷干什么坏事等等的。这么一来,这俩人一合作,把消息共享。往往会得出一些看似未卜先知的结论来。
只是既然他俩都把犯罪群体摸着这么透了,为何不提前下手抓人?反倒不嫌麻烦的给我做些提示呢?另外也有些悬案,像江凛城、大小锤王的死,一定都是他俩做的。他们既然不提前抓人,又为何事后下手?把这些人弄成意外死亡呢?
而且再往深了说。我跟小莺可算处上对象了。她要是第四人的话,这忒可怕了。想想看,我俩要是结婚在一起住了,大半夜我醒来一看,自己老婆没了,等没多久,她又外面回来了,我问她干嘛去了?她很轻松的回答一句,"没事,出去杀个人。"那我不得被她这举动弄疯了?
我有种钻进死胡同的感觉。尤其等明天面对小莺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态,又或者做出什么怪举动来。
正巧这时候,我手机又响了。我特敏感,以为又是小莺找我呢。我带着一种恐惧的心里,抓起电话看了看。
出乎意料的,这次是刘头儿。我突然有种想要撞墙的感觉,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我心说刘头儿不会是打电话告诉我,他也是第四人吧?那我会疯的,我实在受不了这个世界的疯狂。
但不管我想啥。电话还是要接的。等接通后我还当先说了一句,"头儿,找我啥事?"
我语气有点抖,被刘千手听出来了,他反问我。"嗯?你怎么了?"
这一天遇到的经历实在离奇,我整个精神状态都在崩溃的边缘,我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话筒噼里啪啦的说上了。我把自己的猜测全说给刘头儿听,甚至中途他想打断我。我都没让他插上话。
我发现这话说出来后,整个人轻松多了。虽然刘千手没给我回话呢,但我这脑袋算是恢复正常了。
我刚才没留意,这时候细听之下还发现,电话那头有人打呼噜。我心说刘千手在哪?他旁边怎么能有老爷们的呼噜声呢?
刘千手让我稍等,他一定走到别的地方了,因为那呼噜声没了。他又跟我说,"我刚把枪狼劝睡着了,没想到你这又有事,你俩这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点么?"
我是没好意思反驳,心说不是我俩不想消停,是怪事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