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机会来了,他死气沉沉的心再次萌动,再次焕发出异常的活力!
拿出那套擦的一尘不染的紫砂壶,看了几遍,齐思源闭着眼把它抱起来,拿起他走出家门,外面很静,冬天的夜晚见不到一个人影,他悄悄把紫砂壶放进车,开着车驶出去,一直来到省委公寓,门口的警卫笔直的站在那里,由于不认识他的车牌号,被堵在门外,齐思源找到那个存了好久却从未拨过的号码,手微微发抖,声音有些发颤,张家良说话的语气很平和,似乎一直在等他一般,大门很快便缓缓的打开,他把车泊在门口,拿出包的严严的紫砂壶沿着墙角悄悄的溜进去。
“齐局长,今天的感触很毒吧?”张家良迎出来握着他的手继续说道:“早就想和我们市的文人局长多聊聊,一直没有机会!”
这话说的齐思源有些脸红,他甚至怀疑张家良是在责怪他没早来汇报工作;还有“文人局长”这个称号,一直是妻子嘲笑他的缘由之一,妻子常说文人,做什么事都应该是斯文的,而不能像他那样,在外面斯斯文文,回到家和妻子上床,就像野兽一样,一阵猛轰!
张家良同时接过齐思源手中的东西,刚想责怪他,突然“嗯”了一声,重新掂了掂说道:“奇怪,像是紫砂壶,但是紫砂壶绝没这么轻!”说完他连忙拆开外面的包装,定睛一看,眼中满是光芒,连忙去书房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说了声:“好东西!”
“张书记,你懂古董?”齐思源问道。
“古董?我不懂古董,你这也不是古董呀,不过却是茶具中的上上品!”说完张家良有看了一下。
“我以前搜罗的,感觉不错,却也是普通的玩意,从没用过,送给像张书记这种国手也算没埋没了它!”齐思源尽管年龄大些,和其他人一样放不开手脚。
“嗯,我收了!”说完张家良拿起来放在茶几上把玩了一会,倒是弄的齐思源很不适应,早就听闻张家良嫉恶如仇,多金年少,不喜欢别人送东西,现在看来传言不实,就像老婆说的那样,当官的还有不喜欢钱的?
“齐局长,你要做好准备,华书记出事后,市委副书记的位置的一直空缺,最近可能会适当的调整,有些位置一旦空缺下来,到时可能会需要你顶上去,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呀,到时你一定要无缝衔接,当即上岗!”事情差不多是板上钉钉,张家良下午已经接到了省委组织部长义华彩的电话,明天要找葛天庆和齐思源谈话,他也就没在遮遮掩掩,说的比较直白了!
这话听在齐思源耳中固然是好事,但是对张家良的评价却大大下跌,刚收了东西接着就提拔,有点卖官的感觉,所以临离开时,对张家良并没有那种知遇之恩的感觉,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这是我回赠的一点小物件!”张家良进到里间拿出一个蓝色的手提袋递到齐思源手中,齐思源刚想回绝,张家良抢先道:“你要是不收,就把你的紫砂壶带走!”
齐思源掂了掂也不重,便欣然收下,回到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继续躺在沙发上。
“怎么啦?没办成?张书记没收?你怎么又拿回来了?真是榆木疙瘩!”妻子气愤的说着,拿起那个蓝色的包,吃惊的道:“咦,老齐,这不是紫砂壶,这是什么呀?”数着老婆拆开蓝色的手提袋,拆开层层包装之后,最里层居然只有一个比烟盒稍长的,黑色包装盒,看起来并不出众,打开盒子一看,只见一支钢笔静静的躺在里面。
‘“老齐,你又买钢笔,这次居然买出花样来了,钢笔上居然还有表,只是这时间不怎么准呀,怎么一直是十点十分!”说完老婆把钢笔一甩,扔到了沙发上,钢笔在有弹性的沙发垫上弹了起来,眼见着就要掉下去,齐思源突然一个俯冲,将笔抄在手中,头却磕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老齐!”老婆连忙走过来,仔细的看了看齐思源的额头说道:“幸好只是磕破点皮,怎么这么不稳重呀!”老婆拿出棉棒酒精轻轻的擦拭,齐思源却捧着钢笔如获至宝,最里嘟囔着:“carand’ache的‘1010’限量版钢笔,好几万一直哪!”听到这话老婆不干了,扔掉棉棒大嚷道:“什么?老齐,你是不是拿着紫砂壶换钢笔了?你根本就没去张书记家,对吗?”
见媳妇凶悍毕露,齐思源觉得好笑,说道:“这一支钢笔,可以换好几个紫砂壶哪,你懂什么呀?这可是外国限量版的钢笔!”说完齐思源转身进了书房,剩下老婆一个人在客厅里愣神,她虽然不懂限量为什么贵,但是她却懂得限量包包是很昂贵的!突然想到一事,追进书房道:“老齐,这钢笔不会是张书记送你的吧!”
“对呀,张书记知道我曾经获得过全国的硬笔书法大赛一等奖,特意给我的钢笔!”齐思源知道自己这个老婆虽然没文化,但是却对文化感到很神秘,这才刻意的卖弄!
“不是让你给张书记送礼吗,你怎么还收礼呀?不过也好,这至少说明张书记还是很看重你的,不然为什么要给你回这么重的礼?”齐思源老婆嘟囔着走了出去,倒是引起了齐思源的诸多思考,这个张家良还真的有些与众不同!
第二天一早,由于葛天庆和齐思源要去省组部接受谈话,张家良便和肖刚以及贾青直奔华南区,当然车上还有唯一的女性,刘丽丽!
由于昨天的收获颇丰,张家良甚至对华南区有了更多的期待,不知他们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大的惊喜,但是仔细一想,张家良心态便平和许多。华南区的公路宽阔而又平整,路两旁的绿化较好,道路两旁的广告牌也很吸引人,来来往往的公交车穿梭而过,道路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尽管冬天很多植物的树叶尽落,但是丝毫不影响这份生机勃勃的景象。
“怎么一个路边摊也没有?”张家良同昨天一样没吃早饭,饿的肚子咕咕直叫,不曾想道路两旁店铺因为太早而没开门营业,路两旁更是没有一处路边的早点摊,微微有些奇怪。
“书记,不用找了,刚才一路我都看过了,有些路边还放着‘早点’的广告牌,却不见早点摊,显然是提前清理过的!”他这么一说张家良也很认同,看来昨天在河西区的事唐昊已经知道了,为了避免张家良听到不好的舆论,他们来了个釜底抽薪。
“看来今天的早点只能去区委吃了!”张家良这等于给了贾青一个指令,汽车奔着区委而去。
“张书记,我们可等了好久了,很多同志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唐昊半鞠着腰,俨然没有了过去见到张家良时趾高气扬的样子了!
“我也着急着吃早饭哪,我是想看看早饭后,你们华南区能给我们呈现什么!”说完张家良率先走进区委大门,顺着唐昊的手势直奔餐厅,早餐的花样很多,或许是因为张家良是北方人的缘故,餐厅里面北方习俗的早点很多,几人也都吃的很饱!
“唐书记,请吧,我们去哪?”想起上次唐昊在自己办公室气势汹汹的样子,张家良刻意的想揶揄他,让他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