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张家良看着报纸上的相片,一共五张,上面配着详细的文字说明,向人们讲述着记者在惠山灾区看到的触目惊心的画面,一个是常务的副省长,一个是省民政厅的厅长,用人民捐来的泉矿水洗手,用全国人民捐出的毛巾擦拭皮鞋,在别人吃不上饭的时候,国园引起了轰动,愤怒的人们在网上展开了激烈的批判。
事情很快引起了上面的重观,张家权总理亲自进行了批示,责令相关部门严查,命令一级级的下达到河西省,黄中南脸色阴沉的看着坐在眼前的华锋,两个人就像待宰的羔羊的一样,备受煎熬,刚才京城黄家的老爷子在电话中把黄中南一顿臭骂,弄的黄中南一直郁郁寡欢。
"黄省长,任书记通知开会。"黄中南的秘书推门说道,黄中南一直沮丧着脸,尽管极力的想直起腰身,但是无奈脑袋还是耷拉着,到了省委会议室低着头坐在自己位置上,像一个等待审判或者是宣判的罪犯。
任忠辉看了看在坐的诸位,脸上就像雨季暴风雨前的黑云一样,在不断地酝酿,但还是压低音调道:"大家都看了报纸吧?没想到啊,我们的领导干部就是这样去工作的,黄中南同志,你初来乍到,对河西省的工作环境不大熟悉,但是在民众面前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做做秀总行吧?你的事先不说,民政厅是你分管的吧?华锋是你派去惠山的吧?查不到别人,自己把自己搞的臭名昭著,黄省长,你看看这事该怎么处理吧。"
黄中南道:"我调查过情况,这相片上的内容确实存在,是我没管好下面,这事我要向组织上检讨。"既然任忠辉定了调子,自己的事先不说,黄中南乐得避而不谈,此时的黄中南只求自保,自顾尚且不暇,把华锋抛出去当弃子那是必须的。
任忠辉看着黄中南那张白净的脸蛋,心想这黄中南对当官不很擅长,但是这官场的厚脸皮却练的入了化境,面不改色的道:"你也是才到河西省工作的,对于下面的工作不熟悉也情有可原,希望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至于省民政厅的工作,我看应该进行一些调整才行!咱们省委的分管也需要微调一下!"任忠辉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位常委不自然的直了直腰身,面色肃穆了许多,黄中南也是思绪万千,任忠辉这个议题提的是时候呀,先是护着自己,不在会上提自己被曝光的事,接着就削自己的权,逼着自己就范,无论任忠辉怎么分配,自己都没资格反对,黄中南觉得自己无意间进来了任忠辉设好的圈套。
最郁闷的还是燕明,民政厅这块本来是自己的领域,黄中南来到河西之后重新分工,当时黄中南是积极的投了自己的阵营。
当时作为回报,自己拿出了自己人管辖的民政厅给了黄中南,现在倒好,等于间接的把自己的势力范围拱手让给了任忠辉一部分,都说寸土必争,可现在……,看到黄中南那张清秀、斯文的脸蛋,燕明想起了一句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样吧,我看民政厅这块还是交给闫兹邱省长监管吧,这块本来就是老闫在负责的,等黄省长熟悉完了工作,可以再交还给黄省长,会后我找老闫谈谈,再给他加加担子!"燕明并不是束手就擒的主,打算最后再挣扎一下,把民政厅抓在自己手里。
"我觉得这样不妥,闫省长对民政厅的工作是很熟悉,但是闫省长监管的建设,这是全省的大事呀,现在的惠山建设全国关注,咱们省委,特别是在座的诸位,等于每人头上悬了一柄剑,出了任何疏忽,尤其是建设方面,这柄剑就会直冲而下!"任忠辉话说的很邪乎,几位常委都觉得被这话说的脑袋上一凉,背上的冷汗接着流了出来。
燕明暗叹一声,任忠辉借这事搞下了民政厅了,眼见着自己的权利领域一块块沦陷,燕明有种无力感,自从黄士良的黄家和任忠辉联手后,燕明一直处于劣势,但是京城黄家派来的黄中南这次加盟,让燕明开始反击,有种死灰复燃的迹象,可谁知这事一出,以后的自己的局面将会越来越难。
在这两个黄家交手的同时,燕明不得不想到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张家良,只要张家良跟了自己,那么黄士良的黄家肯定会紧随而来,这是目前扭转局面最佳措施,怎么拿下张家良哪?燕明很快又想到了严璐梅,想到严璐梅,燕明印象最深的就是严璐梅席梦思上的百转千回,想着想着,燕明居然在开省委常委会时有反应了!
"这样吧,民政厅这块暂时有张力副省长监管,大家意下如何!"任忠辉对于黄士良家族的势力加盟也很在意,之所以提张力,心里想着借机巩固自己和黄系的关系,这是一个投桃送李之举!
首先黄中南不好反对,投了弃权票,任忠辉的人和黄系的人加起来已经超过了燕明,这还是在张力回避之后的结果,张力既然接管了省民政厅,那么省民政厅厅长的人选自然得照顾张力的意见,民政厅这块被任忠辉借"照片风波"拿下,可以说任忠辉是这次事件的最终赢家!
由省里派到惠山的审查组悄然撤回,黄中南暂时停止了动作,老实了许多。
看着常委们的眼色,虽然并不能够从大家的脸上看出什么,但是黄中南却知道自己在河西省的威信第一次受到了打击,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黄中南有一种想大吼一声的冲动,他第一次发现这河西省并不象自己来时所想的那种情况,想要在这里做点事情怎么这样的难,自己背负着黄家少爷的光环,以常务的副省长身份对付一个小小的县级市的市委一号书记,自己竟然会产生无力感,说出去恐怕别人会笑话,黄中南认定了这事是张家良搞的鬼,他不相信张家良能和这事撇清关系。
黄中南并不感激任忠辉在会上放自己一马的举动,黄中南知道这是任忠辉的聪明之举,借机捞点利益揣自己兜里比打击自己更有好处,有京城黄家的势力做后盾,任忠辉是动不了自己的位置的,即使张家权以总理的位置,要想撤自己的职也得掂量着办,面对着众多的派系争执,总理也得适当的掌控者平衡,厚此薄彼会引起更大的麻烦。这些任忠辉也看的很清,所以他没抓住黄中南的事不放,而是直接灭了华锋,夺了民政厅,迅雷不及掩耳,干净利索,这也是一个玩弄权术的高手,想到这里,黄中南感到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
开完会,黄中南就回到了家中,带着郁闷之情跟老爷子通了一次电话,汇报了今天常委会上的情形,在电话中难免又被老爷子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听到房门响了,黄中南此时急切的需要安慰,赶忙走出去准备抱起妻子就扔到席梦思上,想起娇滴滴的妻子,黄中南一改会上的颓废,变得激荡起来,妻子黄玲本是京都日报的编辑部主任,比自己小十五岁,今年刚满三十,是自己的第二个妻子,自己的前妻和自己离婚后带着孩子出国在外,黄中南很迷恋黄玲,各种场合和聚会都喜欢带着黄玲,就想炫耀自己的珠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