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良本是一句笑谈,没想到王慧听到这话竟然害羞的低下了头,倒是弄得张家良有些坐立不安,好像自己冒犯了她一样,张家良以前也接受过几次王慧的采访,知道王慧是个主持和记者都很擅长的人才,两个人也不算很陌生,张家良便直言道:"王记者,怎么不休息一会?"
"噢,那个,呃,张书记,是……是那个,林书记安排我过来‘休息’的!"王慧用手轻轻的抚着未干的头发道。
听到这话张家良心中恍然了,原来是林士奇指示王慧进来陪自己"休息"的,只是此“休息”非彼“休息”而已。|
想到这里张家良一惊,觉得考验自己的真正时刻到了,这林士奇明显是在让自己"入伙",自己如果接受了他们的安排,那么便融入了他们的圈子,他们必定会坚定不移的跟着自己,反之自己如果拒绝了,他们的心中必定会惴惴不安,认为自己在防备他们,今后即使跟着自己也不能够做到心贴心,两人之间的隔膜将会消之不去。
张家良甚至能猜到如果自己拒绝了这次安排,那么林士奇接下来必定会送自己一个大大的财包,要么收财,要么敛色,二者选其一,望着眼前不断梳理着头发的王慧,想象王慧在电视屏幕上播报新闻时的情景,张家良觉得自己还是选择敛色比较合算,只是不知这王慧堂堂的一个市台的名牌主持,为什么会这么乐意听凭林士奇一个县级干部的派遣?还有就是这个王慧是不是一直在从事这种"接待任务"?张家良虽然有些多晴,但这并不说明张家良的品位差,不像某些领导只要是个女的,有那个地方就行,不管是风花绝代还是老弱病残都照蛋全收。
"张书记,您也劳累一天了,我帮您按抚一下吧!"王慧说完没询问张家良的意思,直接走到张家良身后双手轻轻的按抚着张家良的肩膀,丝丝香味不断的冲击的张家良的嗅觉,王慧的手在不停的按捏着,身体也慢慢倚了上来,两个人之间紧紧隔着两层衣服,张家良能清晰的感受到王慧的身体在自己的背上不停的挪动,慢慢的,王慧的手停了下来,张家良很快就感到到处不舒服了,王慧的那张播报新闻的嘴在张家良身上来来回回的寻觅着什么,王慧那只拿惯了话筒的手在张家良的身上不停的迂回着,已近酷夏,奔波了大半天,张家良明显感到自己身上汗涔涔的,汗臭味很是熏人,却见王慧这么高贵的人竟然毫不在意,索性跳上来和张家良来了个面对面,吐气如兰。
王慧明显很善于处理这种场合,自然不是第一次接这种任务,但是张家良却感到自己并无其他选择,这是自己唯一的一条路,此时此刻,张家良想起了本村那位一直未得子的嫂子,那次在村子的郊外,硬硬的把自己给制住了,往事如昔,此时居然有了当时的感觉,不同的是当时那位是农村女人,眼前这位则是高高在上的知名主持人。
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张家良再做什么就都没有意义了,从利益交换上来讲,他还真有些离不开这些衙内,层面越高,自己的圈子就越重要,此刻的王慧就是张家良打开衙内这条通道的门,只是这扇门有些与众不同,而打开这扇门的方式也很别致,看来这条通道自己不用是不行的,张家良闭闭眼,迎了上来……
当张家良和王慧一前一后来到一楼大厅时,见到众人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当然众人也看到了王慧那满面的色彩和那微微有些杂乱的波浪长发,大家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张家良暗暗叹了口气,心道:终于过关了!
而此时此刻的张家良脑海中却浮现了惠山洪涝灾害前,那丧生于酒楼的十一个惠山的常委,当时任忠辉隐晦的说出那些常委是在"集体那啥"时丢了性命,自己当时很是惊诧,一度觉得不可思议,可眼前的情景和"集体那啥"又有什么不同哪?想到这里张家良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也分不清自己这是随波逐流还是无奈之举。
其实来到下面视察是假的,体察民情也是假的,通过此行表明态度才是真的,说的直白一点,和王慧的那道程序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双双可以说已经是毫无隔阂了,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张家良也没进县委的会议室去听取报告,和众人随意转了一圈便打道回府,比较有意思的事这次回去来时明显不同,不知出于谁的授意,王慧竟然上了张家良的车,这让张家良感到很不爽,自己无论做什么事似乎都一条线在牵着自己,这让张家良有种任人摆布的感觉。
当天回到惠山市城之后,张家良再次监督起惠城的新城建设,惠山市现在已成了一个大工地,灾难过后,进入到惠山的全国各地救援队紧张忙碌着,曾经到处瓦砾的城市,现在已经变成了到处施工的场景。
第二天,张家良与司徒坤进行了协商之后,立即召开了常委会,张家良在会上先是阐述了中央及省委对惠城新建的重视,同时也暗示在座的众位,惠城的升级指日可待,让几位常委感到很是振奋,毕竟重新配备的这些常委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是通过关系调进来的,而且都是看中了惠城的升级才来的。
在会上张家良表示,在这次的大建设中,每一个常委都必须承担一定的工作,要把工作细化到每一个人的身上,谁出了问题,自己去向省委交待。听到张家良这样一说,常委们的心中一惊,这项工作上看来真的是机遇与风险共存。
"张书记,我谈一点自己的看法。"市委专职的副书记郑飞燕突然开口道。
看到张家良示意自己说话,郑飞燕道:"我觉得为了确保目前的惠城新建顺利进行和惠山市的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开展,当务之急是把市委的常委班子配置进行完善!"
郑飞燕话一出口众人皆屏住了呼吸,会议的气氛似乎降到了冰点,连刘子歌这么狂傲的都选择了沉默,这是一个十分引人注意的话题,或者说这个话题只有张家良或司徒坤才能提出来,毕竟班子的配置一直是二人争夺的焦点,面对着这最后一个常委名额,二人均表现处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是谁都知道二人都在较着劲。
"我赞同郑书记的意见,组织部的部长是市委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这关系着整个惠山市的组织机构建设,也是市委下设的一个重要部门!"常务的副市长张佳丽见张家良和司徒坤均不表态,自己便把话接来过来,她话一出口有几个人跟着皱眉头,第一个就是司徒坤,张佳丽口口声声的说"市委",明显是在暗示在座的众位组织部是市委的下设部门,将组织部和市政府的界限划清了,自己除了是市长之外,还是市委的副书记哪?
"既然旧题重提,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张家良只能将这个话题引下去。
"现在是十个常委,这个组织部的部长明显不能用举手表决的形式来决定!"政法委的书记刘子歌出言道。
"刘书记此言差矣,党在这方面有充分的经验,早就预料到常委会会遇到票数相当的情况,这是丨党丨委的书记享有一票半的权利!"张佳丽完全摆脱了失去亲人的阴影,说出话来语言很犀利,这让一向从事文秘工作的刘子歌感到有些难以应对,只能露出苦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