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寇季的朝笏,是用一整块的玉石雕琢出来的,通体如同羊脂,光滑细腻。

此物价值不菲,却并非寇府掏钱置办的。

而是寇季迁任为管勾工部公事的时候,从向府顺来的。

此前寇季成婚,向敏中把向府的地契交给了寇季,寇季没有收下。

于是向敏中就有意把这一块价值不菲的朝笏送给他。

让他拿着朝笏,能时时刻刻记住向敏中对他的情谊。

以便于向府以后蒙难了,寇季好出手帮衬一二。

所以在寇季去向府上请向敏中帮忙上书的时候,向敏中就将此物,放置在了桌上。

也没说是要送给寇季的。

但寇季通过向敏中的举动,猜出了向敏中的意图,所以临走的时候,顺走了朝笏。

其实玉质的朝笏,也就向敏中再用。

似寇准、王曾二人用的朝笏,皆是象牙所制。

李迪用的朝笏,更是一整块的铁块。

远比向敏中的朝笏更有风格。

金玉之物,拿在手里太俗。

还是象牙、铁块,拿在手里才更带劲。

寇季赶到正堂的时候,寇准已经被宫里的人请走了。

他就一个人坐上了轿子,晃晃悠悠的到了东华门。

到了东华门口一瞧,一顶顶的轿子塞满了东华门前,轿子周遭,有挑灯笼的小厮,提着暖壶的仆人。

就是没有一个官员。

天寒地冻的,又是冷风正劲的时候,官员们都喜欢躲在轿子里,不肯出来。

寇季却下了轿子,左右瞧了一会儿后,找到了王云升的轿子,走了过去。

走到了轿前不远处,王府的老仆,辨出了寇季的身份,赶忙施礼,“小人见过寇工部……”

轿子里的王云升听到了老仆施礼的声音,就知道寇季找过来了,赶忙出了轿子,施礼道:“下官见过上官……”

“聊聊?”

寇季笑眯眯的说。

王云升一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共同坐进了王云升的轿子里,享受着轿子里暖炉散发出的温热。

寇季脸一沉,哼哼道:“听说你告我刁状了?”

王云升为官多年,算不上是个老狐狸,但是勉强也算是个老油条。

面对寇季的质问,他倒是没有惧怕,而是脸色一苦,干巴巴道:“上官这话从何说起?下官是您辖下的属官,若是去告您的刁状,下官也逃不了责罚。

下官怎么会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还得罪人的事呢。”

寇季瞥了王云升一眼,冷哼道:“那我让你去问李谘讨要汤药费的事情,是谁说出去的?为何我祖父会知道。”

王云升赶忙道:“那你可冤枉下官了,下官可没有告诉任何人,问李谘讨要汤药费的事情,是您授意的。”

不等寇季开口,王云升又道:“下官猜测,八成是寇相觉得事有蹊跷,故意诈您。您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寇季心知王云升在说谎,但是并没有拆穿他,反而低哼了一声道:“我倒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是我祖父说了,今日上朝以后,要让我三人当堂对质。”

王云升听到这话,略微一愣。

他没料到寇准会抓住这么一点儿小事不放。

他原想着糊弄一下寇季,顺手把这种耍泼皮坏名声的事情栽到寇季头上。

如今寇准非要拉着他们三人当堂对质,那他就不好再糊弄寇季了。

但他也不想背上耍泼皮的坏名声。

他沉吟了一二,对寇季苦着脸道:“上官,下官可全是按照您的意思办的……”

寇季闻言,微微眯起眼,道:“那你讨要来的汤药费,是不是也应当如数交给本官?”

“这……”

王云升有些为难。

耍泼皮的坏名声他不想要,可是那一千贯的钱财,他却想要。

自家人知道自己事。

他是一个穷苦人出身,自从他攀上了李昉,被举荐入了仕途以后,乡下的那些亲戚,全都找上了他,要在他府上讨一个事情做,混一口饭吃。

他在寇季面前面皮很厚,可在亲戚面前面皮却很薄。

一来二去,府上就收留了不少亲戚。

以前他在别的衙门的时候,多少能混一些油水,小日子过的还算滋润。

可他被调任到了工部,坐了冷板凳以后,就没有多少油水可捞。

大宋高薪养廉是不错,他的俸禄也不低。

但是比起捞钱,俸禄其实不算什么。

偏偏他非进士出身,坐的又是冷衙门,许多捞钱的门路,都没有他的份儿。

他倒是想做生意牟利,可府上并没有做生意的人才。

更重要的是,汴京城里的生意场,水很深。

哪怕是一捧黄土,那都是有主的。

只要是打开门做生意的,背后多多少少都有点背景。

就像是之前被寇季搬到的东来典当行、紫气赌坊一样,背后站着的就是一个侍御史吴贤。

还有张成之前租赁的铺面,背后都有吴贤的影子。

寇季搬到吴贤,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一样。

那是因为寇季背景深厚。

换做是他,却不行。

人家吴贤是正经八百的进士出身。

他若跟吴贤对上,不论是不是他的错,朝堂上那些进士出身的重臣,都会偏向吴贤。

他的那些俸禄,倒也能让府上的日子过的舒舒服服。

只是多了两个败家的儿子以后,他的俸禄就显得不够用。

他那两个儿子,读书不成器,偏偏学人做什么纨绔,整日里陪着一群勋贵子弟厮混。

他那点俸禄,被败的七七八八。

偏偏还打不得,骂不得。

一打一骂,他的老母、妻室,皆护着那两个败家子。

以前的时候,他家里在汴京城外购买的良田,每一岁还能给他贡献一些钱财。

可汴京城外一场大水,把他家在城外的良田吞没,种田的佃户逃的逃,散的散。

到了开春以后,他还得重新雇佣佃户,并且还得免一年的租子,安抚那些帮他种田的佃户。

汴京城可不比其他地方,他若压榨佃户过甚,落一个不仁的名声,必然会被人弹劾。

而汴京城里的粮价又借着洪水抬到了一个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步。

他那些俸禄,就不足以维持家里的开销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得知了内庭把都水、屯田二权划拨给了工部以后,就急急忙忙去找寇季将这两权,落到实处。

也不会真的舍下面皮去找李谘闹。

他着急忙慌的帮工部抢权,也是希望在工部有了权力以后,好捞一点油水,补贴家用。

他倒是能凑出一千贯钱给寇季,但他却不愿意拿出来。

但是给了寇季钱,明年开春以后,他就没钱去招揽、安置佃户。

所以在寇季问他讨钱的时候,他心里有些慌张。

寇季并不知道王云升的家事,见王云升一脸为难,以为王云升是属貔貅的,只吃不拉,便低声笑道:“不愿意把钱拿出来?”

王云升干笑道:“下官确实被三司的人给气病了。那些钱刚好够下官喝药用。”

王云升这是在耍赖。

寇季听到他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别给本官说那些有的没的。让你问李谘讨钱的主意,是本官出的。如今本官还得出面背下恶名。

依照规矩,这钱就应当是本官拿。

你出面闹了一场,也算是辛苦。

拿个一两百贯的辛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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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官家第4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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