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就是朕一时慈悲,发配他们去了东番岛,实指望这帮人能改过自新,却没有料到,死性不改。还变本加厉。勾结明教,弑杀君父,如此的畜生,还留着干什么?
“杀!立刻就杀了!”
面对朱棣的旨意,柳淳也没法说什么了,只能立刻照办。
此刻的朱权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堵着马粪。朱勇这小子也够狠的。
“师父,他打算往山海关方向跑的,只可惜让咱们的人给堵住了。手下一百多人,全都战死了。”朱勇很不客气道:“我还以为他是个英雄呢!没想到见只剩下自己一个,就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还嚷嚷着要见陛下。”
柳淳沉着脸走到了朱权的面前,瞧了瞧他。
“陛下有旨意,朱权辜负君恩,背弃祖宗,勾结妖人,弑杀君父,罪大恶极,天地不容!立刻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柳淳说完,一摆手,锦衣卫立刻冲上来,就给朱权捆在了十字架上。
这位宁王殿下都吓坏了,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灌满了皮靴。他拼命摇头,呜呜叫着,想要说话。
就在这时候,不少朝臣也都赶来,向朱棣问安。
当他们看到朱权的时候,顿时大怒。
“好啊,朱权,你这个白眼狼!天子上次饶了你,发配你去东番岛,你不思感恩戴德,反而变本加厉,简直畜生不如!”
“杀了他!”
“对,打死这个无耻的逆贼。”
“割了他的肉下酒!”
“大奸大恶,就该如此下场!”
一众文官,挽起袖子,冲上来,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宁王朱权真的吓坏了,他拼命看着柳淳,不停呜呜叫嚷。柳淳沉吟片刻,“去,把他嘴里的东西去了,让他说两句吧。”
朱勇答应,士兵把朱权嘴里的马粪掏出,还残存一些,这位宁王也顾不得漱口了,直接咽下去,扯着脖子道:“辅国公,我有同谋,我要举发奸佞,我要戴罪立功啊!”他这么一嚷嚷,所有人都懵了……
顶点
宁王朱权求生欲强得离谱,他扯着脖子大喊大叫,生命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长短的问题了,而是能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陛下啊,给罪臣一个改过自新,报效大明的机会吧!罪臣愿意供出同党,愿意指认奸臣贪官,为陛下扫清奸臣啊!”
他扯着嗓子怪叫,那帮文臣却是目瞪口呆,他们都傻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造反该死,就该英雄一点,挨刀子算了,怎么还能攀扯无辜呢?
我们可都是好人,清官,大大的忠臣,信不信,把心挖出来,都是通红的。
“辅国公,朱权胡言乱语,他说的话已经不能充作证据了,下官以为该立刻杀之,以儆效尤啊!”
古朴大声建议。
他的话音没落,朱权就骂了起来。
“你丫的就是郁新的党羽,他吃肉,你也喝汤了!你装什么好人?别以为谁都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我手上就有你贪墨救灾粮食的罪证!”
“你,你胡说!”古朴脸色惨白,愤怒回击,只不过他的话听起来,带着颤抖,似乎底气不足。
朱权却是更加得意,对着文官们,不停大骂。
“你们干净吗?北平藏着这么多的明教党羽。他们都敢弑杀天子,尔等视而不见,你们渎职了!”
“明教匪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我这里都有一本账,要不要让我公布出来,让大家都完蛋?哈哈哈!”
疯了,真的疯了!
朱权指责一个又一个。
在场文官都听不下去了,阁臣杨荣紧走了两步,到了柳淳面前,躬身道:“辅国公,此人已经丧心病狂,攀扯之意十分明白,下官以为应该立刻斩首,以绝后患。”
柳淳沉吟片刻,突然笑了,“杨学士,既然大家都知道他在攀扯,那又何必在意呢!我看就让他说,看看他能说什么来。毕竟有句话大家都知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吗!对吧?”
杨荣被噎得够呛,“柳大人,下官以为此刻安定人心最为重要,还请大人以大局为念,京城乱不得啊!”
有他带头,好多文臣都涌了上来,向柳淳提议,要尽快斩杀朱权。
哪知道柳淳丝毫不为所动,“诸位大人,你们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北平何以会有如此多的的明教贼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我也要向陛下请罪!”
说完这话,柳淳转身入宫,去面见朱棣去了。
其余诸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眼了。
他们已经预感到,一场前所未有的整顿,已经迫在眉睫了。不管是郁新,还是朱权,他们肚子里都有太多的秘密,能牵扯到的人都太多了。
满朝文武,无不战战兢兢,接下来谁死谁活,真的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果不其然,就在柳淳入宫不久,就传来了圣旨,朱棣任命朱勇担任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并且规定都指挥使对天子负责。
这道旨意下来,顿时让无所朝臣目瞪口呆。
朱棣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了。
北平冒出了这么多明教贼人,所有衙门视而不见,贼人竟敢攻击天子,意图弑君……朝廷养了这么多官员,都是吃干饭的吗?
朱棣授予朱勇大权,并且直接从禁军当中,调拨人手,充实给他。说白了,小小年纪的朱勇,一下子成了京城卫戍司令,手握实权。
如果说锦衣卫偏重侦查监督,那么朱勇就复杂抓人拿人,十足的行动派。
他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抓人!
凡是跟明教有关的,一个也跑不了。从民间到朝廷,一张恐怖的大网已经张开。该抓就抓,没有半点客气可讲。
顺天府的大牢被装满了,刑部又满了,就连锦衣卫诏狱都塞满了人。
朱勇完美执行了朱棣的旨意,没有一丝一毫的折扣。
这一下子整个官场,凄风苦雨,愁云惨淡。
谁都不知道厄运会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三天时间过去,被拿下的七品以上官吏超过了一百人。
尤其是郁新执掌的户部,更是重灾区,十三个清吏司,如今只剩下三个官员,其余悉数被拿下。
户部空了,工部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被拿下了两位侍郎。
剩余的兵部,吏部,也都有卷入。
现在好多衙门都是空的,想要找人办事,还是去天牢比较方便,毕竟那里的官比衙门的要多多了!
整个大明的这台机器,几乎一夜之间,躺了一半!
“太子殿下,当此之时,唯有殿下能力挽狂澜了!”大学士胡广跪在了朱高炽的面前。作为朱瞻基的现任老师,胡广觉得他有希望说动朱高炽。
“胡先生,你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