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公,真正毙敌不过五百,加上伤了的也就一千二,剩下全是在战场上缴械投降的,报信的人说就是对射时候打了,咱们一轮糊脸之后,里面的直接就放弃了交战。而且孙元化部下很多都是京城的,和咱们的人都是成祖迁都时候才分开的各卫军户,剩下募兵里面要么辽东那些对主公畏伏的军户,要么就是北直隶和山东的贫民,都是受过主公恩惠的。
他们就没想真和主公打。
就是吃朝廷的饭,在战场上隨便意思一下。
而且不只是他们,据说孙元淮辽东带回的四个军,都是这样心思,至于朝廷的两个新军不知道。”
李自成说道。
“这就很尷尬了!”
杨信笑著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孙元化的四万辽东步兵,就是从最初的京城新军发展评№,目前將领及中级军官基本上都是第一批两万京营新军,这支新军杨信也参与了建设,甚至他自己部下很多也是从这支新军分出。话说目前在东线独自指挥一个方面军的孙应元就是最早的新军,他和部分新军加上杨家庄户组成陆战队,这才是杨信部下新式军队的源头。
那还有什么血战到底的决心?
都是一个源头。
至于辽东募兵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朝廷那两个新军,也就是莫里斯方阵军,那个估计也一样,因为他们还是在北直隶就近招募的,绝大多数也是军户出身,但既然是北直隶的,那就不可能没受过杨家恩惠。杨夫人如今可是活菩萨,虽然这个活菩萨手握著粮食这个绞索,时不时欺负一下朝廷,但在民间形象没的说,指望这些对做杨家庄户充满向往的北直隶人跟瀛国公血战?
开玩笑!
他们更愿意跟著杨都督。
实际上对于卢象升来说,真正能够完全听话的,也就是蒙古骑兵另外再加上祖大寿这些人了,但前提是祖大寿真心卖命,而这同样是不可能的,像祖大寿和吴襄这样的怎么可能真卖命?
“属下算是明白了,任凭他们什么战术,任凭骑兵也好步兵也罢,任凭火枪方阵也罢车营也好,咱们就是走到七丈然后糊脸一枪,那就没有打不崩的。”
旁边李自成感慨地说道。
话说他已经有英国人的觉悟了。
事实上这种战术也是目前最划算的。
盱眙这一战的结果,仅仅是靖难军死伤六百多。
孙元化的车营一个军拥有八十尊两斤短管炮,在靖难军走到开火距离前快的打出四轮,慢的打出三轮,其中一半实心弹总计不到两百枚,命中率也就五分之一,打死打伤一百多人,另一半是霰弹,因为要打穿板甲,而且本来炮兵就习惯于轰击盾车,所以都是二两霰弹,也就能装十六颗。
他们总共打出不到三千颗霰弹。
然后造成靖难军两百多人的死伤,这个东西的確狠,但精度就忽略了。
至于剩下的是斑鳩銃打的,他们一个军总共三千支斑鳩銃,二十多丈就开火,最终造成靖难军死伤三百,这个命中率可以了,因为欧洲燧发枪时代的经验,五百名线列步兵从一百码开始,对敌军进行两轮筛拄,打出的一千颗子丨弹丨能够命中一百五十颗就算很好了。
但靖难军走到七丈时候,绝大多数辽东军的士兵都没完成第二轮装填。
步兵齐步走差不多一分钟就得八十多米。
而斑鳩銃的再装填肯定超过一分钟,然后近距离糊脸的三千多支火绳樎呕轮齐射造成辽东军一千两百人死伤
这种战术看似惨烈,但实际上交换比是最划算的,这是英国人用无数人命检蛲弼来的结果。
当然,关键是得能顶到七丈距离。
就这样杨信的大军进驻固镇,紧接著下游的物资沿指胍河叩剑陧祉舨野芩鹗Я苏桓鼍乃镌次薹ù蚩糁莸你旰铀,不过好在他还有备用的选择,紧接著撤回淮安的孙元化沿黄河北上,在宿迁转入睢水,以小船咻毙^续向前在符离集为卢象升提供补给。
这条河的吡坎蝗玢旰印�
主要是黄河一次次决口,把睢水下游给淤塞严重,不过这时候还是勉强能够使用的。
但让杨信意外的是,卢象升拒绝了他的半个月后决战的提议。
“他这是为什么呢?”
杨信很是疑惑地说道。
此时在他前面的,已经是卢象升率领的三个骑兵军,另外新军两个步兵军也已经到达战场,而侧翼的蒙古骑兵和增援他们的罗一贯部,也已经恢復了对临淮关的进攻。
而他目前到达固镇的步兵只有三个军,另外还有他的直属骑兵旅和警卫旅。
至于后续的主力三个军,则被侧翼横击的罗一贯部和蒙古骑兵阻截在后方,很显然卢象升是想各个击破,一边阻挡他的三个军,然后集中在宿州的三个骑兵军和两个步兵军,已癁势兵力对他这刚刚到达固镇的三个军进行决战。说到底骑兵的优势就在这里,当步兵还在慢吞吞走路时候,他们已经可以凭借速度完成穿插分割。
卢象升完全可以再等等。
因为一旦孙元化的剩下三个军都到达,他的优势就更明显。
现在他只能用三个骑兵军两万多点加上两个步兵军总共四万人,来和杨信的三个军加上直属同样总计四万人决战,而那样他可以用十一个军,来和杨信的六个军决战
“他害怕了,他怕孙元化的剩下三个军也一样投降。”
李自成说道。
“这个理由很充足!”
杨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章,大概明天能恢復三更
第五九七章陛下何以能负周世宗
“你真是害怕了?”
杨信饶有兴趣地看著面前的卢象升。
后者看评№沧桑了许多,再也不是当初的小鲜肉了。
从天启二年中进士之后,卢象升先是在兵部做主事,紧接著被调往辽东参赞军务,后来以山东按察思㎜事担任沈阳兵备道,一直到之前辽东的决战,他在辽东待整整三年,也算是饱经关外的风雪。
他升官的確很快。
不过考虑到他那个骑射第一,二甲的出身,也不算太突出,这些年朝廷提拔了不少平步青云的,孙元化,陈于阶,当然还有杨信,真算评№孙传庭,洪承畴这些同样属于升官极快的。洪承畴这时候也巡抚宣大了,他人怎么样不说,才能绝对是有的,此外杨嗣昌这些也都升官很快,皇帝年轻,终究更喜欢年轻一些的官员。
卢象升很耀眼也只是因为他在辽东的军功。
但扣除军功因素,仅仅是两年升兵备道,这个算不上太耀眼。
话说陈于阶从七品博士到兵备道也就俩月呢!
此刻面对著杨信,卢象升坦然地点了点头。
他的確是害怕了。
盱眙之战的惨败完全让人有一种想骂娘的感觉。
靖难军的七丈糊脸的確很可怕,但那不是一个军几乎全军覆没的关键,这时候的火器对射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最后终究还是要以冷兵器格斗为决胜手段。而且辽东军并不缺乏格斗能力,以豆歃为支撑的无数丈八长矛,斧枪,还有双手苗刀,甚至隔著豆歃扔手雷,这是都是经过了实战检验的。
他们用这种战术多次和建奴交战,可以说丝毫不落下风。
上一次对建奴的决战,双方打到肉搏廝杀的情况很多,拼死逃亡的建奴很多都在隔著豆歃的血战中,被丈八长矛刺死,被斧枪砍死,敌军冲到豆歃,里面迅速甩一波手雷,然后上长柄冷兵器,苗刀手在后面砍冲过豆歃的,这套战术早就已经很嫻熟。
可这一次呢?
根本没有冷兵器格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