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就在镇淮桥边,坐在一座园子的小楼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著马道上正在被强行抬下来的常家父子,同样登城的大同军,也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还吃,还不快去干活,再玩下去他们就进城了!”
陇孝祖不满地说道。
杨信把苹果往地上一扔,紧接著站起身来……
“干活,老子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干票大的了!”
他说道。
说完他隨手在陇孝祖身上某处拍了一把,伴著响亮的声音和后者的痛呼,拿起镀金面具扣在脸上,然后甩掉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的镀金板甲,接著顺手抄起一柄特制陌刀,恍如劣质大片里的机械战士般昂然地走向楼下。
但他刚踏上楼梯,那木板就因为承受不了三百多斤的重量塌了。
后面的汪晚晴瞬间笑出声来。
陇孝祖无语地看了看他一闪而过的掉落身影,隨手点燃了身旁一支火箭的引信……
第五三九章金灿灿
“快,进城!”
天雄军副统制陈名夏,在洞开的聚宝门前跃马而立,手中短枪在头顶一挥高喊道。
紧接著他身旁骑兵的洪流汹涌而过。
“百史老弟远来辛苦!”
头淼星墻上,徐弘基不惜折节下交。
话说算评№陈名夏还得属于晚辈,小陈和顾锡畴平辈詹艋,但顾锡畴可是他女婿,但这时候也顾不上管了,徐家的家业可是人家说了算,为了家里的金银财宝娇妻美妾,一座座园林,外面百万亩良田。
脸皮还是得厚一点的。
实在不行再招一个女婿都行……
话说徐弘基看著陈名夏那张被炮弹崩起碎砖贯穿后毁容的脸,一时间竟然也有了几分气质。
“魏公,诸位,学生甲胄在身,咱们改日再敘。”
陈名夏拱手说道。
几乎就在同时,徐弘基身后的城楼上空,伴隨一声尖厉的呼啸,一道火箭的烟跡冲天而起,紧接著在半空炸开一团红色烟雾,在陈名夏诧异的目光中,徐弘基等人急忙回头。不过高耸的城楼阻挡了他们的视线,赵之龙赶紧跑向一旁,但这座城楼横亙五十多米长,哪怕从中间开始,他也得在混乱的城墻上跑二十五米才能绕过。
陈名夏顾不上多想,隨即催马进入聚宝门。
而在他前方是一道十几丈长的门洞,因为所有骑兵和步兵都在涌入,他只能看到无数的旗帜和长矛,还有盔甲的反光,此刻他那张毁容的脸上,那枚火箭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腔豪情壮志。自从毁容后自知在科举之路上很难有希望,毕竟殿试也得看脸,就他目前那张脸很容易嚇著皇帝,他索性走上文武兼修的道路,迅速成为天雄军的核心。
过去他进入这道城门,不过是一个普通秀才,而今天他事实上以征服者身份带领著大军接管这座城市。
这种感觉很好。
“男儿何不带吴鉤,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他亢奋地高声吟诵著。
在他身后全副武装的步骑兵源源不断涌入。
这是作为主力的天雄军,全都是半身甲或者胸甲,拿著长矛或者斑鳩銃,绝对堪称精锐,而兵源全是山里的矿工,在经过了多年训练之后,更是步伐整齐队列森严。虽然因为卢家拒绝投降,使得最精锐的骑兵多数没来,但仅凭著剩下这些,仍旧能让陈名夏在大同军中有足够的发言权,同样也成为他梦想的起点,凌烟阁,万户侯什么的真不是梦啊!
很快他们就隨著陈名夏走出门洞,前方高耸的箭楼下,城门已经被打开,汤国祚正站在城门前。
“灵璧侯!”
陈名夏下马拱手说道。
“百史兄!”
汤国祚同样拱手说道。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请!”
汤国祚说道。
“灵璧侯请!”
然后两人再次相视一笑,很干脆地手拉著手一起进门了。
此刻他们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聚宝门就是现代中华门,他们其实就是在中华门那个巨大的瓮城里面,四周都是最矮也得十几米的嘎擀,进城的大天雄军主力隨著陈名夏进入,城墻上的走两侧马道,马道是墻外向下的,墻里面什么也看不到,就是四周一圈高耸的城墻,前面一道道洞开的城门。
很快他俩在步骑兵的锤喉下进入第二重城门,然后是同样打开的第三重。
这城门必须从另一边打开。
汤国祚就是给他们开门的。
他在见到陈名夏时候,就已经把这些城门依次打开。
然而……
“怎么回事,谁给关上了!”
汤国祚愕然看著最后一道城门。
陈名夏同样有些疑惑地看著关闭的最后一道城门,此刻刚才那种阴霾再一次升起。
“去!”
他对一名士兵说道。
后者立刻扛著一个木桶上前。
“灵璧侯勿慌,或有些许杨偾仔懦寐宜晃业却缶讶氤牵制袷且坏莱敲拍茏璧玻ǹ褪橇耍骶急福乐褂匈党作乱。”
他后面大批步兵迅速上前,在这片宽五十多米长二十多米,恍如井底一样的广场上列阵,一支支斑鳩銃在面前支起,在枪口前方那名士兵扛著木桶走进门洞然后拿出一个火药包。现在大明各军都已经会真正的爆破,跟荡寇军学的用层层丝绸和石棉包裹专门配制的爆破用火药,像过去那种扛一桶散装火药的事情已经没有了,毕竟各军之间很难有保密这种事情。
荡寇军的爆破法是从新军就开始的,新军又和援朝的浙军混杂,甚至杨信自己的陆战队一样与浙军混杂,浙军这些年又不断有伤残士兵回乡,团练训练时候肯定雇佣这些经验丰富的。
说到底也没法保密。
杨信对这些也没兴趣保密。
那个爆破手迅速点燃引信然后撤出门洞。
“灵璧侯,请!”
陈名夏拉著汤国祚走到一边。
紧接著伴隨巨大的爆炸声,硝烟火光碎片一起从门洞喷出。
“看,小事而已!”
陈名夏矜持地说道。
“贵军真是威武之师啊!”
汤国祚感慨道。
同时心情也有些復杂,话说他老祖宗可是汤和,可惜现在他们这些开国越弊之后再也没有了祖先的武勇,只能用献媚来保住家业。
“请!”
两人立刻走向正对城门洞处,看著里面完全阻挡了视线的硝烟,但硝烟里面很明显有一片亮光,很显然城门已经被炸开,陈名夏和汤国祚手牵手向前,两旁火枪手继续瞄准,但刚走出几步他们就停下了。陈名夏疑惑地看著门洞,这时候硝烟更淡了,他从硝烟里面隱约看到一个黑影,这个黑影在亮光的正中,一动不动仿佛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