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杨信已经从天启手中接过尚方宝剑,然后向士兵下达登船命令,一万两千五百精锐,即將踏上南下平叛的征程,装备精良的军队,再加上一个战无不胜的统帅,的確很让那些向往大同军的义士们失落。
许都估计是打不过杨信的。
也就是说南方那刚刚开启的新世界大门又將关闭。
士绅们那大同世界的梦想,刚刚开始就要破灭了,不得不说这真得很让人伤心。
王永吉也嘆了口气。
这种时候的確说什么都没用了。
除非苏松那些士绅能鼓起勇气,同样加入许都的阵营。
但这很显然不可能,指望那些废物根本不现实,话说现在顾秉谦这样的倒是成了他们的主心骨,苏州也给魏忠贤建起了生祠,依然在做著献媚魏忠贤换取杨信不折腾他们的美梦。而许都反而成了他们的救星,许都这一闹,杨信是没工夫去管他们了,就算最后郊竖许都,杨信也得花一些时间在那里处置后事,差不多两年內都不一定顾得上惦记他们。
王永吉此刻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支持许都了。
这是祸水东引啊!
故意让许都在浙江造反,把杨信吸引过去,就算杨信能迅速郊竖许都,也足够让皇帝害怕,害怕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多许都出现,然后为了避免因此搞得天下大乱,在以后收敛些,不再让杨信继续折腾。说白了他们就是把许都当炮灰,让许都来嚇唬皇帝,毕竟又是炸皇城又是造反,皇帝只要不发疯,就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让士绅处于爆发的边缘。
那么他就会收敛。
只是谁也没想到许都这么能折腾,居然一下子搞得这么大,不过嚇唬皇帝的目档í该是达到了。
可问题是许都完了,士绅们也就彻底失去了希望。
“玛的,建奴怎么还不出来杀一场?”
他恨恨地说道。
驀然间一只手出现在他肩膀上……
王永吉被嚇得惊叫一声,紧接著回过头,出现在他视野的是一张二十多岁的面孔,实际上和他差不多,他这时候也才二十来岁,他属于少年得志,二十出头就中了进士。
“哪里来的混账东西!”
他怒道。
“这位官老爷,您適才说什么?”
那人笑瞇瞇地说道。
“本官说什么与你何干?”
王永吉色厉內荏地喝道。
“这位官老爷,您適才说为何建奴不出来杀一场?您伤涕大明的朝廷命官却盼望著敌人杀出来,这似乎可以称为叛国了吧?”
“胡说,王主事说的是有此雄师,何不北上扫清建奴!”
吴孔嘉喝道。
他俩过于大意了,当然,主要是也没想过別的,但很显然惹上麻烦了,万一这是逡挛赖拿芴骄吐榉沉耍钚趴墒窃诿窦淙龀霾簧倜芴剑比唬皇谴邓龀隽耍劣谡婕倩共缓盟怠5庵质虑閷幙尚牌溆校栽趋强准我不帕耍渌邓歉龊擦郑钦姹患炀俚藉衣卫,那前程也就完了,同样这时候王永吉脸色也变了。
王永吉看了看后者,悄然掏出一张银票。
“这位兄弟,话不要乱说,王某好歹也是个户部主事。”
他说道。
同时將那张银票递了过去。
后毡遱没有接,而是表情诡异地看著他们。
王永吉二人面面相覷,紧接著露出一丝紧张,然而那人却突然笑了……
“我是建奴。”
他说道。
“你说什么?”
吴孔嘉茫然了一下。
王永吉却瞬间换上了一脸凝重,然后就看见那人摘下了小帽,头上却是一个正常的发髻,但仔细看却能看出头皮上有些异样,紧接著他做扶额状,同时指尖一挑,一层薄薄的皮子明显皱评№。吴孔嘉刚想惊叫,却被王永吉挡住,就在这时候那人身后四个同伴悄然上前,他们这里其实是一片树林,附近并没有其他人,最近的也得十几丈远,吴孔嘉立刻老实了。
王永冀眛和那人对视著。
“你的胆子够大的。”
“您的胆子也不小啊。”
“你就不怕进逡挛赖拇罄危俊�
“您不怕我也不怕。”
“哈哈,倒是个爽快人,来吧,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站纾”
王永吉突然换上一脸的笑容说道。
“请!”
那人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
旁边吴孔嘉都是傻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王永吉。
“他们是……”
他说道。
“他们是我们的敌人的敌人。”
“小的觉得,也可以说是朋友。”
那人笑著说道。
“对,朋友,户部主事王永吉,这位是翰林院编修,新科探花吴元会。”
“赫舍里.索尼。”
第四九七章是男人就干
张家湾城內一处商铺后宅书房。
王永吉静静看著他的新朋友,后者已经摘下了头上的假发,然后露出青头皮和鼠尾巴……
这样比较坦铡�
“你们快要山穷水尽了吧?”
“天灾而已,撑一撑就过去了!”
咱大金年轻一代的头号精英索尼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继续杀无粮人,继续吃他们的肉,你这个假发不会就是这样来的吧?”
这处商铺是他家的,作为高邮世家望族,王家在张家湾和京城,甚至吆友叵呒父鲋饕鞘卸加猩唐蹋徊还馊撕苣阎蓝眩栽谡饫锼皇裁纯晒思傻模衣卫都未必知道这处商铺和他家的关系。
“这应该是个朝鲜人的,活著给我们种粮,死了给我们吃肉,就是头皮和头发都有用,做奴才就得给主子献上一切。”
索尼淡然说道。
吴孔嘉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可就算如此,你们又能撑多久?”
他的胆子还是比吴探花大的多。
“能撑多久算多久,奴才们不够了再出去抓,朝鲜还有两百万人,足够了。”
索尼说道。
“可惜杨信不会给你偠亦少日子了,別说是杨信,就是孙传庭也一样不会给你偠亦少日子了。他的路快要修到萨尔滸了吧,只要他再这样不停向前修路,然后推著那些红夷大炮向前,他总会一直修到呵隓阿拉,用红夷大炮轰碎你们的那些山城。他需要的只是些时日和银子,而他就不缺这些,结硬寨,打呆仗,但他终究还是能像绞索一样勒死你们。”
孙传庭在辽东就是正在这么干。
一条真正的公路从沈阳开始向东正在向著萨尔滸延伸,路面都是铲平后用人力夯实,足够通行那些新式的四轮马车,而对于那些影响大炮通行的山岭能铲下去一截就铲下去,不行就上火药炸。实在工程量太大,超出了他目前能投入的人力,那也不难郊竖,大不了在最高处修绞盘,然后用畜力带动绞盘拖拽,总之就是要让红夷大炮,甚至重炮一直懟到建奴的山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