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个举子高喊著。
后面一片同样激动地喊声。
但就在这时候,混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所有举子纷纷转头,愕然地看著从长安左门涌入的骑兵。
而最前面的孙守法举著铁鞭,就在进门的同时做了一个动作,他后面四名传令兵迅速左右分开,就在同时孙守法带著骑兵继续向前,很快那些传令兵逆著队伍向后直奔那些哨长。紧接著后续进城的各哨依次分开,在已经停下的孙守法身后重新列阵,那些教官迅速整理阵型,很快在这些举子注视下,一个四列横队背对长安左门排列,一支支训练矛如林立起……
“诸位,我看你们还是散了吧!”
王体干说道。
“诸位,別怕,我等一股凛然正气,何惧此等奸佞,今日不见到陛下绝不离开。”
万元吉喊道。
“不见陛下绝不离开!”
路振飞和卫景瑗齐声喊道。
然而……
后面人群中一个士子已经起身。
“这位举子报上名,等你高中了,杨某也好向九千岁举荐。”
杨信笑著说道。
后者赶紧把头低下,而且还特意把方巾拉下来遮面,不过这没什么用,熟悉他的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党崇雅,你想去哪里?”
卫景瑗怒道。
“仲玉老弟,既然圣旨已经下了,我等之意陛下已然知晓,那就无需再惊扰陛下了。”
后者尷尬地说道。
杨信又不是没干过对举子动武的恶行,他都敢拿大炮轰了,自然也不会没有让骑兵踩的胆量,以识时务著称的党崇雅,对这一点还是有几分觉悟的,这时候不跑难道等著骑兵冲过来。再说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够了,他们来为史可法上书请求赦免了,而且在承天门外等了好几个时辰,可以说已经有名声了,大家无非就是为了求一个好名声。
现在已经得到了。
那就没必要再节外生枝了,难道还真为此硬顶著?
而且不只是他,此刻包括李建泰在內,一下子数百举子纷纷站评№,加入到离开的行列,很显然大家嘴上喊的凶,真要是面对骑兵,这个还是不太可能,主要是都知道杨信的丧心病狂程度。不过也有一些举子和卫景瑗一样愤慨地斥责他们,但他偛峤斥责评№的越多,很快就已经差不多有三分之一了,就仿佛被水流冲蚀的沙子向外散去。
“诸位倒是搞得杨某措手不及啊!”
杨信笑著说道。
的確,他猜到肯定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问题是他没猜到这么快啊,他的骑兵刚到啊,好歹你们还能撑一下。
话说眼前的这一幕,就仿佛一个黑色幽默,刚刚还在高喊著不见皇帝不离开的举子们,在看到骑兵后瞬间选择了屈服。
“尔等忠义何在?”
万元吉站在那里,抓狂般嚎叫著。
此刻的他就像站在一座豆腐渣工程的堤坝前,眼看著原本仿佛固若金汤的一切,在瞬间以无可阻挡灯赈势垮塌,他甚至用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仿佛二十多年后,他站在赣州的尸山血海中,绝望地看著汹涌而入的异族入侵者,最终走向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第四六四章最后的硬骨头们
万元吉等人的努力,终究还是没什么卵用的,在他们悲愤的喊声中原本聚集的四千举子转眼做鸟兽散,最后只剩下了不到两百……
“居然还剩两百?”
杨信意外地说道。
“河间侯,咱家算是明白了,这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啊!”
王体干同样忍俊不禁地说道。
话说因为有棽黫这几个標志,东林党在外界印象中,还是能够称得上有些骨气的,虽然他们的確一次次在杨都督面前惨败,但应该说至少还不丟人。当年在江南他们惨败,但至少无锡士子硬顶了杨庆,在扬州同样敢挡他的大炮,在京城几次伏闕虽然同样失败,但至少仍旧支撑过。
打不过是另一回事。
可至少他们那时候还敢迎战。
可现在……
“一辈不如一辈了!”
杨信笑著说道。
斗了这么多年,东林党也已经今非昔比了,当年他们还有那些硬骨头在支撑,现在硬骨头也不多了。
硬骨头们悲愤地面面相覷。
“诸位,还想继续吗?”
杨信说道。
“义之所在,虽死不悔!”
万元吉咬著牙说道。
说完他就像个坐禪的老僧般往地上盘腿一坐,恶狠狠地看著杨信,卫景瑗和路振飞互相看了看,在他两旁同样盘腿坐下,剩下那些举子同样纷纷坐下。
“诸位,你们这是何苦呢?
咱们就是给陛下上书而已,如今书已上,难道非要陛下见你们?陛下日理万机,你们如此行径,岂不是耽误了陛下的正事?”
党崇雅说道。
“就是,诸位这岂是忠臣所为?”
旁边一个举子说道。
杨信满意地看著他。
“山东青州举子王鰲永见过河间侯。”
他赶紧向杨信拱手说道。
“我记住你了,我很中意你!”
杨都督满意地说道。
然后立刻更多人开始指责万元吉等人不识大体,很显然这两百人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形象,就像上次大义觉迷录一样,如果都散了他们也就不用担心錑人了,可有人不散,他们就不好看了。这时候唯一的办法,是把这些人也拉下水,只有他偠壹散了,才能让这些已经散了的不用担心什么名誉问题,所以为了自己名誉,殖碟这些人也算费尽唇舌。
效果也的確有。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选择了退出。
不过万元吉等人依旧不动。
最终还剩下一百五十六人,这些应该算是真正顽强的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不信杨信真敢上骑兵。
“准备!”
杨信喝道。
“举矛!”
孙守法喝道。
说完他收起铁鞭摘下长矛,他这可不是训练矛,就在同时他身后那些老兵们同样端起长矛,他们的也不是训练矛,这些跟在他身后的几十名老兵是真正全副武装的。一支支长矛单手端著,矛尾夹在肋下,马鞍呕办著锏或鞭,另外就是平均不少于两支的马枪,为了减轻战马负重,这些人甚至不穿铁甲,就是一人一身兼做棉衣的轻便棉甲。
但两面都是丝绸的。
而且还是多层丝绸,虽然挡不住建奴的重箭,但也有一定效果,事实上他们的骑兵战术就是全速对冲,在最短时间进入混战。
速度最重要。
在这些老兵后面,那些新兵乱糟糟地同样举起他们的训练矛。
“进!”
孙守法喝道。
紧接著他第一个催杜别马。
总共五十名老兵迅速以他为中心排成密集的骑墻,一手长矛一手砩叨疟鹇恚⑶已杆偌涌焖俣龋竺嫘卤以阍愕母S,不过因为队形混乱互相阻挡,他偠快就和老兵的骑墻拉开距离。混乱的马蹄声就这样在封闭的城墻间回荡,看著骑兵正对自己的冲锋,剩下的那一百五十六名举子中,立刻有人受不了,几个惊恐地爬评№迅速逃离,同样那些早已经逃离,并且转为杨信帮凶的也嚇得赶紧逃离。
骑兵在不断接近。
而且速度也在不断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