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杨信又举起了王兰孙,堵锡和马世奇最先反应过来,他俩急忙抱住杨信的胳膊,用尽全力试图阻止他的恶行,但他俩的力量加起来也没拉住,倒霉的王兰孙还是尖叫着被扔了出去。
而堵锡二人被带着同时向桥边冲过去。
最先靠上护栏的马世奇伸手去抓栏杆,后面的杨信抬腿在他腰上一挑,还没能抓牢栏杆的马世奇立刻脱手,就那么惊叫着翻过去坠入了河水。
堵锡急忙死死抱住栏杆。
“都看什么,快上啊!”
他焦急地朝那些青虫吼道。
然而就像他原本历史上抗清时候一样,这些队友们逡巡不前,望着杨信身旁密集的长矛林,眼看着这个恶棍走到他身后,甚至还有人试图掉头逃跑。
杨信狞笑着抓住了他的腰带。
“你们这些懦夫!”
堵锡悲愤地吼叫着。
然后杨信直接拎起他,随手把他翻过了护栏,顺便在他脑袋上按了一把。
原本还死命抱住护栏的堵锡终于抱不住了,带着无尽的恨意脱手坠落下面。
看了看他在河面溅起的水花,杨信满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对面。
对面的青虫们终于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一个个惊慌地转身试图逃离桥面,然而后面堵了好几百人呢,甚至还有人根本没注意前面,这种情况下哪有那么容易迅速逃离。可怜的青虫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杨信走到自己身边,然后双手齐出一手一个抓住两个青虫脖子后的衣服,在他们的尖叫中拖过来,继而随手向着两旁抛出,两个青虫尖叫着各自飞出一丈多远,就那么划着抛物线在桥两边同时坠落。
前面的青虫一片鬼哭狼嚎。
“你们跟他打啊!”
下面水里的堵锡崩溃般嚎叫着。
谁听他的呀!
杨信恍如冲进羊群的银背大猩猩般,画风狂暴地撞进了青虫里面,双手不停地抓起一个个青虫向外抛出,天空中一个个青色身影带着尖叫划过,然后在河水中溅起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水花……
后面高攀龙长叹一声。
不得不说这一幕真得很令人心塞。
杨寰带着笑容推了他一把,这支押送的大军立刻继续向前。
这时候衍圣公二人也终于从东林书院出来了,连同那老头一起,不无唏嘘地看着杨信荼毒士绅。
这个混蛋已经扔得性起,不但把桥上能抓住的青虫全扔了,甚至就连那些逃跑的都不肯放过,仗着他的速度快,在岸边街道上亢奋地奔跑着,不断揪住一个个被追上的青虫直接举起来。任凭后者如何求饶都恍如未闻,然后就像抛一条死狗般对着河水抛出,好在他的力气够大,哪怕隔着三丈远,他都能把一个一百多斤的人抛进河水……
当然,被抛者的感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转眼间这条小河就已经恍如盛夏的水上乐园,密密麻麻挤满泡着的青虫。
好在江南水乡不会水的不多,倒也不至于担心会淹死在里面,但这可是初春季节啊,哪怕是江南,那水温其实也不高,就青虫们的体格,在里面泡着可不舒服。好在几艘小船挤在里面负责救助,不断把那些冻的瑟瑟发抖的青虫从水里捞出来,而最早下水的堵锡等人已经自己上岸,在另一边悲愤无言的看着几百同学被杨信殴打。
呃,一个人殴打几百人。
但无论如何,他们的这场阖城总动员,最终还是变成了笑话……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然后那个恶棍还在嘲笑他们。
终于找不到可扔的青虫后,杨信举起被他抓住的最后一个,就这样嚣张地仰天长叹一声。
然后他把这个也抛向了十米外的河面。
而此时后面的荡寇军也已经全部过桥,转到这条相对宽阔的街道上,尽管周围已经没有了敌人,但他们仍旧小心地保持着阵型,四百支长矛密集向外,一百名刀盾手夹在其间,中间两百弩手执弩警戒,而最中间是锦衣卫和戴着手铐的高攀龙。
再后面是算尾巴的衍圣公和丰城侯。
“走,抄叶茂才家去,今晚在他家过夜!”
杨信嚣张地喊道。
说完他昂然地走向前。
下一刻伴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他恍如踩着了突然释放的弹簧般,一下子原地跃起了一丈半高。
就在同时一枚炮弹从他脚下横扫而过。
这枚明显不是弗朗机打出的炮弹,带着狂暴的威力掠过河面,然后在堵锡等人愕然的目光中,瞬间击穿了东林书院的外墙。
“杀!”
旁边的小巷內,喊杀声骤然响起……
第一九八章大干一场的时候到了
终于来了。
杨信在半空中如释重负地看着旁边小巷深处。
喷射状弥漫开的火光与硝烟后面,一门至少三磅级别的欧式舰炮,正在后坐力推动下猛然倒退。
经典的江南水乡小巷。
喷射着火焰的欧式舰炮。
共同组成了一副堪称诡异的画面。
而在这门舰炮两旁,是两个穿着大明服装的鬼佬,在他们身后无数火枪手和长矛手汹涌向前。
甚至迅速对着天空中的他举起火绳枪扣动扳机。
在他们枪口喷射的火焰中,杨信恍如武侠片中的镜头般,半空中猛然一蹬身旁的墙壁,瞬间完成折转。
下面数十支长矛立刻向上攒刺。
但完成折转的瞬间,杨信抓住了一旁伸出的树枝,紧接着向前猛然一荡掠过这些长矛手,踏着另一边一道墙头狂奔几步,随即落下直扑大炮。但还没等他落地,一名鬼佬就掏出转轮打火的短枪,立刻对着他扣动了扳机。子丨弹丨瞬间打在他脸上,在撞击面具的火星飞溅中,打得他脑袋一歪,但下一刻他还是稳稳落地,然后就像木乃伊里的伊莫顿般转回头。
“魔鬼!”
一名鬼佬用葡萄牙语尖叫着。
他旁边的同伴紧接着掏出短枪开火。
他们的枪法都很好,子丨弹丨再次打在杨信脸上,杨信的脑袋被撞得猛然一歪,然后再一次转回。
而最先开火的鬼佬颤抖着迅速拿起一枚炮弹。
在他们身旁更多长矛手和火枪手冲过,向着杨信开始了凶猛的冲击。
就在此时巷口的荡寇军出现,密集的长矛迅速堵死巷口,紧接着后面弩手出现并齐射弩箭,那些原本已经被杨信甩在后面,正犹豫着是否转头的长矛手和火枪手纷纷倒下。但后者中间完成装填的火枪也同样开火,子丨弹丨射击中荡寇军士兵同样不断倒下。这些已经对杨信足够忠心的士兵没有后退,而是举着长矛开始冲锋,紧接着双方长矛手就混战在了一起,狭窄的小巷内密集的长矛搅在一起混乱地对刺。
这是真正的战斗了。
转眼间双方的死尸就堆积起来。
后面的人继续踏着死尸不断撞击在一起。
而杨信没有管身后的战斗,已经陷入重围的他,手中多出了两支一尺长的三棱锥,恍如闲庭信步般在敌人中穿行,完全无视他们的长矛,无视他们的刀,甚至就连偶尔射击的火枪都无视……
这东西除非偷袭否则不可能击中他。
他就那么鬼魅般在一个个敌人身旁掠过。
所有被掠过的敌人脖子上都多出一个鲜血喷涌的伤口。
在一片垂死的惨叫中,杨信转眼站在了炮口前,一手一把血淋淋的三棱锥,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两个鬼佬。
后者此时终于完成了装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