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到明末的时候,广东那边的瓷器工厂就已经开始制作带欧洲贵族纹章的瓷器,后者买回去还得用黄金镶边,就跟宝石一样伺候着,偶尔拿出来显摆一下装个逼。如果能以大明宫廷刺绣的工艺,给欧洲那些国王们绣几幅家族纹章在聚会时候挂出来,想来足够让他们为之疯狂了。
说到底这时候正是欧洲刺绣最狂热的巴洛克时期。
为了这东西那些君主是真舍得一掷万金。
“不知道咱们伯父喜欢些什么,哥哥我也好早做准备,等兄弟回去时候也好带一份礼物给伯父!”
李实迅速又把九千岁认了伯父。
“我倒是有个建议。”
“兄弟直说!”
李实说道。
“要说什么金银珠宝,这个也没什么特别的,差不多就行,咱大爷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他自己就常说,他就是万岁爷的一个老奴而已,所有一切都是万岁爷给的,他自己要什么钱财?至于奉圣夫人那里一个女人,倒是喜欢些首饰珠宝什么的,但对咱大爷,我倒是觉得你得换一种让他高兴的法子。”
“兄弟你快直说吧!”
李实说话间又把一沓数目不祥的会票塞进他手里。
“很简单,高公公都称千岁了,咱大爷该称什么?”
杨信低声说道。
“也叫千岁?”
李实说道。
“你是想害死高千岁?”
“那干脆九千岁?”
李实瞪大眼睛不确定地问。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是什么都没说过。”
“兄弟,谢了!”
李实眉开眼笑地又塞了几张给他。
不过这个家伙真不缺银子,他的权力就像原本历史上的曹家,南京织造太监相当于内务府江宁织造。
银子什么的对这些家伙不值一提。
就这样把魏公公变成九千岁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这也是替杨信分担恶名。
毕竟这段时间他比九千岁更出风头的多,这样反而九千岁还不是那么恶名昭彰了,但如果以李实为首的南京太监团,为巴结他最先把这个九千岁的称呼喊出来,那九千岁就成了文官们攻击的目标,毕竟这个称呼还是过于骇人听闻了。话说杨信这也算是坑他大爷了,不过九千岁会喜欢的,他五十多才终于熬出头,要说钱财什么的对他真不是最重要,相反这种虚荣心的满足才是最重要的。
九千岁的确以捞钱恶名昭彰。
但他捞钱是给天启捞的,辽东战场从万历四十六年到去年,总共也就两整年花了一千五百万两啊,大明朝这两年加起来才多少税收?他不疯狂捞钱如何给天启往这个无底洞里填。
他和天启之间没有分别。
天启不会管他的钱如何来的,皇帝只管用钱时候他能不能拿出来。
哪怕这钱是他以勒索方式从别人手中夺的。
“还有一件事。”
说话间他还看了看床上装瘫痪的高涌。
“我不妨跟二位直说,我来就是搞事情的。
陛下因为上次哭庙事件雷霆震怒,要我来替他收拾一下那些越来越不像话的混账东西。
我可以明说,我就是来杀人的。
这件事谁敢挡我我就杀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不过我也知道你们在这里为万岁爷做事,以后免不了还得用着地方上,不便于跟他们撕破脸,所以我不要求你们做什么,但你们也必须明白自己的身份,如果有人在背后对不起万岁爷,那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不只是南都的内官,李兄也替我转告各家勋贵,我杨信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话我就明说,他们也不用担心什么,我不是来对付他们的。
但他们也别自己跳进这个战场。
我不求他们做什么,但他们也别被别人利用,期间或许难免会有波及他们利益之处,但事后万岁爷会给他们补偿的。”
他紧接着说道。
“杨兄弟放心,咱们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李实赶紧说道。
“那就请李兄给我准备一批能够运载一千士兵的快船,要随时在下关码头上候命。”
衍圣公已经拿下,接下来就该去常州了。
第一八三章公审大会
第二天。
“肃静!”
杨信一拍惊堂木喝道。
此时他正端坐在鼓楼的城楼下,只不过为了方便别人从下面看他,在脚下又额外搭了个一米高的木台,他身穿飞鱼服头戴笠盔脸上扣着黄金面具,高踞桌案后透着诡异的杀气。
伴随他的吼声,下面的人山人海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用畏惧的目光仰望他。
这个仅仅一天就搅得南京鸡飞狗跳的家伙,已经给这座城市的百姓留下深刻的印象,同样那些原本开始沉寂的关于他的传说,也重新在这座城市恍如水底搅动的泥沙般翻涌起来。
于是人们终于记起,他们眼前的这个家伙并不仅仅是一个锦衣卫。
他还是一个官方斩首数字超过五百,民间传闻都已经达数千的杀神,一个人杀得建奴至今还不敢出山的大明头号猛将。一个传说中使一把一百二十斤重的大刀,战场上刀枪不入,穿百斤重甲跑的比马还快,甚至很有可能会法术,当然也有可能是妖术的非人类。
这是真正杀人如麻的啊。
这是在建奴中都能止儿夜啼的啊!
“带人犯!”
他威严地喝道。
因为面具的阻隔,他的声音颇有些混音效果。
而且声音越大越明显,毕竟声波首先撞击七毫米厚的锻钢,肯定会反射然后和他后面的混合。
总之他的声音还是很有威慑力。
后面台阶上早就等待的荡寇军士兵,立刻将叶茂才和林公子拖过来,今天是他们的公审大会,既然要挑衅当然要以最凶残方式,没有什么能把一个东林书院的元老当众审判更凶残的了。下面可是被吸引过来的数万观众,而且数量还在持续增加,这座城市居住着至少两百万人口,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大同样也是最繁华的城市。
真正无与伦比。
毕竟这一座城市的人口堪比半个英格兰。
而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一场公审绝对会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倒霉的叶茂才和林公子就这样在无数目光中被押到审判席,这里面叶老头倒没有受刑,毕竟他都一把年纪了,很容易猝死,也就是被杨信揍了几下,但林公子就完全遍体鳞伤了,不过也并不全是受刑的,他细算也就是昨天早晨才刚刚被逮捕,至于他身上的伤绝大多数都是被何敬等人打的。
“人犯叶茂才,林文远,主谋刺杀钦差衍圣公,杀害十四名锦衣卫,另外勾结倭寇主谋袭击清流关,杀害五十六名官军,二十二名荡寇军士兵,你二人可认罪?”
杨信威严地喝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叶茂才冷笑道。
“老朽不过一乡宦,年逾六十,多年来惟教书育人,老朽是何样之人江南尽人皆知,杨佥事欲杀则杀,老朽此生惟欠一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紧接着说道。
“闲适先生无罪!”
“尔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下面喊声立刻响起。
“把那个叫的最响的带过来!”
杨信指了指下面一个义愤填膺的青虫说道。
紧接着下面维持秩序的荡寇军士兵就把这个人带上来,这个看着也就二十左右的年轻士子,傲然地站在叶茂才身旁看着杨信。
“你叫什么?”
杨信问道。
“常州府宜兴县举子卢象升!”
那士子说道。
“呃!”
杨信面具下的面容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