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同时杨信上前一步,把脸直接伸到他面前。
“你能奈我何?
我就抓他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弹劾我?随便,你的弹劾还不是要送司礼监?你觉得陛下能看见?若是弹劾我有用,那我还能逍遥到今天?那么你还能怎样?让外面那些弓兵阻拦我?你有这个权力吗?他们敢吗?我是锦衣卫,敢向我动武就是造反。你找南京的军队阻拦我?你有这个权力吗?南京的军队会听你的吗?或者你还可以召集外面的士子围堵我?但是你敢吗?
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确没有驾贴,但我就抓人了,你又能怎样?
我就抓了!
你咬我呀?”
这个混蛋嚣张地说道。
“杨佥事,严某身为朝廷命官,断不能容你如此肆意妄为,今日若你想带走叶茂才,除非从严某身上踏过去!”
严一鹏怒道。
“对,你想带走闲适先生,除非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那几个青虫异口同声地说道。
“来,请看这个!”
杨信又一次举起了他的装逼金牌。
那些青虫一片怒色,很显然他的这种无耻行为已经令人发指,同样也连累衍圣公名誉大损,江南士林对这个给天下士子造成严重困扰的衍圣公非常不满,甚至公开的批评也很常见。还有人开始重提当年旧事,认为这个衍圣公本来就不够纯洁,应该让衢州孔家继承衍圣公才对,这种说法还很有市场。
毕竟……
毕竟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不得不说衍圣公这也是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自从认识杨信以后他的厄运就没断过,甚至刚刚还搭上了一条腿。
而此刻杨信继续玩这一套,明显就属于火上浇油了。
其中一个青虫张口就要怒斥他的不要脸,但却被严一鹏伸手拦住,后者示意他们都不要激动,然后用鄙夷地目光看着杨信。
“杨佥事,请受我等一拜,但拜可以,路我们是不会让的!”
他傲然说道。
说完他对着杨信作揖。
那几个青虫一脸不情愿地跟着作揖。
当然,杨信也没指望他们让路,这个混蛋只是喜欢这种感觉。
享受完这种感觉的他,举着金牌的手向下一压。
几乎同时早就站在他们身后的荡寇军士兵,突然间纵身跃起,一人对准一个直接玩饿虎扑食,原本就弓着腰的严一鹏等人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百多斤从上面压下,立刻惊叫着向下扑倒,紧接着所有人全都趴在了地上,其中两个青虫的嘴直接磕在地上,立刻发出了惨叫。
“踏过去就踏过去!”
杨信冷笑着说道。
紧接着他抬脚踏在压住严一鹏的士兵背上。
地上严一鹏挣扎着想翻身,但他背上壮汉牢牢地压住,可怜这位正三品的高官就这样被面朝下,以一种特殊方式硬生生按在地上,然后眼看着杨佥事的腿抬起来,越过自己的头顶。不过杨信不是站在他背上,而是站在了他背上的壮汉背上,而且还丧心病狂地上下晃动一下,被他和壮汉加起来超过三百斤压住的严一鹏,在下面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但他想翻身是不可能了。
“我踏过去了,你又如何?”
杨信站在上面低头看着他,一脸鄙视地说道。
“啊!”
严一鹏悲愤欲绝地咆哮。
然后他背上杨信又跳了一下,拼尽全力才撑起一点的严一鹏,恍如被大象蹄子踩下的胡狼,又筋疲力尽地趴下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院墙上猛然传来一声凶猛的撞击。
杨信愕然转头,看着那青砖的院墙剧烈晃动着,下一刻伴随另一边传来的整齐号子声,同样的撞击再一次传来,然后那院墙一段轰然倒下,同时一根恍如攻城锤的木头伸进来。
而在倒塌的院墙缺口处,一个白发苍苍的红袍文官出现。
“杨佥事,请适可而止!”
他怒喝道。
而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大批衙役,就在他踏过缺口的同时,这些衙役带着兵器紧跟着涌入,直接冲向被抓的叶茂才,不过也就在这时候外面的荡寇军士兵也从大门涌入。原本在院内的荡寇军士兵带着叶茂才立刻与其汇合,在长矛林的保护中退到杨信身后,对面衙役面对长矛林和瞄准的弩箭没敢向前,而是背对缺口排列着,两帮人就这样在院子里各占一边手执武器对峙。
几个压住青虫的士兵也迅速起身。
而杨信依然站在那名士兵背上,后者则牢牢压着严一鹏,严一鹏已经瞪得俩眼珠子血红,但可惜他在命运的重压下终究无能为力。
那红袍文官则站在衙役们前面看着杨信。
两人就这样近距离地对视着。
“你又是谁?”
杨信居高临下地说道。
“南京刑部侍郎邹元标。”
那红袍文官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邹侍郎,您来有什么事情吗?”
杨信一脸纯洁地说。
“本官接到检举,前南京太仆寺卿叶茂才涉嫌此前土匪袭击衍圣公一案,故此前来逮捕回刑部审讯。”
邹元标说道。
第一七七章疯狗闹南京
“啊,邹侍郎。”
杨信脸上灿烂的笑容立刻绽放。
“可惜您来晚了,咱们锦衣卫已经将此贼拿下。”
他紧接着说道。
“杨佥事,这是何故?”
邹元标指着地上的严一鹏说道。
“这个啊,严通政要我从他背上踩过去,虽然这么奇怪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但为了表示对严通政的尊重,我还是勉为其难地踩一下,但又不好真踩在他背上,毕竟我对他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还是很尊敬的,故此就让手下趴在他背上然后我踩在手下背上。
哎呀,我怎么这么聪明。
既可以满足严通政的愿望,又不用冒犯他的身体。
严通政,您说是不是?”
杨信低头问道。
严一鹏狂暴地吼叫着。
“您说是啊!邹侍郎,您看严通政很满意。”
邹元标深吸一口气。
很显然这个快七十的老头,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的。
“那就请杨佥事先下来吧!”
他压抑着怒火说道。
这时候最重要的是抢回叶茂才,严一鹏的事是次要,所以还不能和这个家伙撕破脸皮,再说刑部也管不住锦衣卫,他就是殴打朝廷命官,刑部也无权把他抓起来,能抓锦衣卫的只有锦衣卫。只能先把他哄住,以后再让都察院弹劾,不过邹元标也知道,弹劾对杨信是没用的,别说他本身是皇帝宠臣,就是小皇帝还能秉公处理也没用,因为圣旨根本不能被皇帝看到。
司礼监就留下了。
最终此事还是要石沉大海。
严一鹏受的羞辱注定是要白白忍受了。
杨信倒是很给面子地下来,严一鹏随即爬起,完全疯狂一样要扑过去,早有准备的邹元标立刻让人拉住,然后把他硬架回了后面的缺口。
邹元标和刑部的衙役原本是走正门,但正门已经完全被荡寇军封锁,只好先到隔壁一个同样的文官家,然后推倒院墙进来。他,严一鹏,之前是五城兵马司的副使,三拨人全是同一个目的,最早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副使,也就是被杨信一脚踹开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