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以前看过的一个段子:养个女儿就像种一盆稀世名花,小心翼翼,百般呵护,晴天怕晒,雨天怕淋,夏畏酷暑,冬畏严寒,操碎了心,盼酸了眼,好不容易一朝花开,惊艳四座,却被一个叫女婿的瘪犊子连盆端走了。
咳!这样想的话,感觉还是生儿子好!
不过刘小军曾经又跟我说过,“儿子也不好,养儿子就像打网游一样,建号就好比儿子出生了,然后辛辛苦苦的天天照顾着,一年才升一级,好不容易升到二十级号厉害了,装备强了,能独当一面扛boss了,结果突然有一天,号被一个叫儿媳妇的物种给盗了。”
不能想,一想就想哭、难受啊!
“哎呀,真好,小爷我终于觉得自己也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要是我姐成绩一直不好下去,那我以后肯定就不会被挨骂了呀!”
这都什么心态!
我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我看到厨房做饭的姜西也笑了一下,然后就继续做饭了。
这个时候,电视里插播了一条新闻。
“南京xxx小区,今天上午八时,有一个叫陈某岚的初中女生跳楼身亡,疑是学习压力太大,家长没有及时发现孩子的情绪异常,女孩在写下遗书半个小时后,从自家楼顶天台跳下。近年来,因为学习压力大而跳楼的初中、高中生不计其数,甚至还延伸到了小学生,逝者已逝,如今再说什么都悔之已晚,希望各位家长能引起警戒,在关注孩子的学业之余,也能多关心一下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不要造成严重的结果之后,再来追悔不及!”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女孩子的照片,脸上打了一些马赛克,陌生人肯定不知道她是谁,但是熟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为自己家有孩子,我和姜西都站定专注来看这条新闻,等看完,无疑我们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我对姜西说,“我们也得检讨一下自己,时刻想想自己有没有对孩子过于苛刻了,免得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留下危险的隐患。”
“是呀,这真是太吓人了,现在的孩子,除了学习,内心还都那么脆弱,咱小时候哪个没挨过打呀?就我,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从小被我妈拿着烧火棍追着打,我也没想过要自杀呀!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都吃不到大米饭了,大米饭多香啊!为啥就不珍惜呢?”
“老婆,那你是因为什么被追着打呀?”我太好奇了。
姜西脖子一扬,“因为我太聪明了呗!”
看她一脸自信的样子,我就……那个……
她接着洋洋得意地说,“各种玩的我都拿第一,比如跳绳、跳远、跳高、丢沙包、打扑克、打麻将、打篮球,没什么女生能打过我,那我玩得很有成就感,自然就流连忘返……”。
“那你都忘记什么了?”
“忘吃、忘喝、忘睡觉!”
果然忘得不少。
“夏天的周末,从早饭后跑出去玩儿,到晚上八、九点,得我妈拿着烧火棍出来找我,我才会被逼无奈回家。”
“所以江东西这么爱玩,都是随你,如果你以后觉得她惹你生气了,就多想想,她不惹你生气,那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这话让姜西眨了眨眼睛,我以为她要发表一下感言的,结果她竟然强行转移话题了。
“你小时候挨打吗?”
“不是吹的,一下也没有挨过打!”我们家人的性格都不会打人,所以连孩子也不打。
“那肯定是因为你太笨了,连淘气都不会!”
她竟然说得一脸认真?我就……
“老婆你说得真对!”说完这句我就咬住自己的下唇,以免心里的话漏油一样流出来。
我跟姜西这边逗笑话呢,这会儿才注意到张军山,一转头,看到的就是张军山惨白的脸。
他看了我一眼,指着电视里早已经过去的画面说,“我靠,我靠!我靠!”
姜西已经转身回厨房了。
张军山缓半天才说,“这个张青岚啊,特么是我姐的同班同学,还是同桌呢,我姐是班长,她是学习委员啊!她以前还到我家来过,跟我姐互相听写单词呢,我姐跟她关系很好的,两人是互相鼓励,一起进步那种学习战友,我靠,是她跳楼死了呀?太可怕了,我姐可能还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我姐会怎么样呢?我得回去跟我妈说一声,这会儿别骂我姐了。”
他说着就站起身朝外走去。
姜西和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开门出去,然后,正好看到对面的张诗雨捂着脸,哭着从家里跑出来!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张诗雨哭喊着跑下楼去了。
张诗雨妈妈的脸色铁青,那上面好像写满了失望、不满、愤怒、无奈,复杂的情绪如阴云笼罩。
“妈,你还不快把我姐找回来,免得她出事!”
他妈妈说,“能出什么事?她肯定找她同学诉苦去了,跟她关系最好的那个陈青岚人家是学习委员,比她学习努力,正好让她去跟人家学一下,人家都能体谅父母的不容易,拼命在学习,她还好意思不好好学习啊?”
“妈!”张军山一脸焦急加暴躁,“刚才新闻报道,那个陈青岚跳楼死了,你是想让我姐跟她一起去吗?”
这话令他妈妈一惊,“什么?真的假的,你不会骗我吧?”
这时姜西从门里走出来说,“新闻我们也看到了,张军山当时就说是他姐的同桌,要是诗雨知道了,恐怕会带来更大的负面情绪,避免出事,你们还是把诗雨找到,看住她,安慰好她吧!”
他妈这才害怕起来,慌张地喊,“老公,老公,快去把女儿找回来,快点,她那个好朋友跳楼自杀了,她刚才哭着跑出去的,必须马上找回来,放到眼皮底下我才能放心啊!”
她回头又对张军山说,“你也去找,无论如何把你姐找回来,快点!”
张军山也跑出去了。
张军山妈妈和爸爸拿了外套就要走,走了几步,他妈妈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姜西,眼圈红红的,语气低沉地说,“那天对你说话语气重了对不起,要是诗雨回来了,你一定帮我留住她哈!我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很害怕!”
“放心,只要让我看见她,我一定锁都把她锁在屋里!如果感觉难找到了,早点报警,把情况详细跟丨警丨察说清楚,让丨警丨察便衣寻找。”
张军山妈妈答应一声,急匆匆跟老公出去找人了。
“咳!”我深深地发出一声感慨,“这都是教训,我们以后真的不能跟孩子动太大的怒气,等孩子赌气跑了,还得满世界找,要是找不到,担心死了,要是出点什么事,一辈子后悔不及,那个陈某岚的父母,不知道后半生怎么活,现在大多数还都是独生子,咳!”
“是呀是呀,这一点我也得时常检讨自己,可以管理,但是不能太凶,不能让孩子觉得我们不顾她的感受,可也不能太松懈管理,哎呀,管孩子真的好难啊!这个尺度不好把握呀!”
姜西也蹙眉发愁。
我跟她过这么多年,要说什么事令她烦恼,也就是孩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