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一这样说,我就完全明白了,她其实是怕我跟姜西过不长,很快要是离婚的话,担心姜西来分那套房子。
我心里堵得难受,简直无语,但我还是耐心地说,“姜西,不是你们想得那种人,她要是那种人,怎么会同意拿出四万块钱来给俺妈买房子呢?”
大姐说,“那四万块钱不主要也是你赚的吗?我们觉得你是一个憨厚又软弱的人,要是论耍心机,你更是算计不过姜西,我们为你留一点后手。”
我已经无语了,但是我又知道大姐是为我好,所以我很生气却很无奈。
“大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真的不可能写我的名字了?”我的语气已经非常不好了。
大姐异常坚定地说,“已经写你二姐的名字了。”
我“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多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这时候姜西抱着孩子来到我身边问,“怎么了?”
我转头看向她的时候,特别的愧疚,但我也不想瞒着她,我说,“我大姐说房子已经写我二姐名字了,她说他们都不会要那个房子,但是暂时不给我,老婆,对不起!”
我看到姜西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她就是那么聪慧的人,她一下就猜到了。
“这是防着我呢,也可以理解,算了,谁让你当初上学的时候欠人家的呢,在人家面前,你没有话语权,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再想把你欠她们的钱都还清的原因,因为不管是谁,哪怕是亲兄弟姊妹,都一样适用‘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这句话。”
我低着头不吭声,心里特别堵得慌。
姜西又用着深切地语气说,“但是我很生气!”
我抬头看向她,心里有点紧张,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能够让她消气,我想要是我,我也会很生气的。
结果,令我没想到的是,姜西接下来说的话,完全跟我想得不一样。
她一脸气愤地说,“我不在乎那四万块钱的房子,因为我知道我们以后一定会有钱,会有更大的房子,我在乎的是,他们置你的尊严于何地?她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没有考虑过你要如何跟我交代,这让我很生气,也很心疼你!”
她说到最后,眼圈湿湿地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江东,这一次我陪你一起忍了,但……今天我在这里发誓,以后我要让你在外人面前活得有尊严,哪怕是你自己的亲人,若非得到你的允许,谁都不可以轻看你。”
我还能说什么,抱着她泪流满面!
为什么我觉得生我养我的母亲不懂我,曾经带过我,帮助过我亲姐姐们不了解我,这世界上,只有姜西,她完完全全明白我的所思所想,以及我所需要的。
没错,我需要的是尊重,而不是当我小孩儿和傻子一般的强制关心,就像姜西说的,她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那就等于是轻看。
这个世界上,姜西,成了唯一一个不轻看我的人!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之后姜西再也没有提起过,我也不想提,我只努力的工作,想多给我老婆孩子赚生活费。
但是这个时候,我的工作上又出了一些问题。
原本我负责的那条产品线完成了,我进入了新的项目组,而这条项目组我负责的是?Tivoli?Storage?Manager(储存和备份软件,简称TSM)方面的业务,TSM是一个企业备份和恢复的安全套件。它是模块化的产品结构,提供了数据的存储和安全性,并且可以根据IT基础环境的变化灵活部署。
应该说,这是一个不错并很有前途的业务,但……跟我所学专业的方向距离有些大,我更擅长写一些有关router(路由器)的代码,不是家里用的那种路由器,而是邮局、电信局等大网所需的那种路由器。
再解释的清楚一点,就比如很多公司创建了自己的网站,大家之所以能够访问网站,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大的router(路由器)支持,我之前写的就是那个大路由器的代码。
因为不擅长,我进去新项目组的第一天,便觉得非常吃力,但我努力学习,咬牙坚持,可是,再怎么努力,根基不在这些内容上,就好像我要从小学开始学起一样,能力明显比其他擅长的同事差了一大截。
这种情况,我每天的工作心情就不可能开心得起来,因为总是出现错误或者明显不如别人,我的内心就会产生自卑感,如果严重到影响项目进度,那更加会在整个组员面前无地自容,是我拖了大家的后腿。
我告诉自己,这份工作收入很不错,我们家非常需要这份稳定的收入,并且我才来四、五个月,如果又跳槽,不但找新工作麻烦,新公司也会对我印象不好。
那段时间我很纠结,很痛苦,就比如好像英雄没了用武之地,象棋走在了直线上,格格不入,那种痛苦,我想只有在职场上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但是下班之后,我不能表现出这份苦楚,我不想让姜西操心。
我越是在痛苦的时候,我就越是想往家买点好吃的,以此来表现我开心,掩饰我的不开心。
这天一进门,我就拎着猪头肉,一脸开心地说,“老婆、大闺女,我回来啦!给你们买猪头肉啦!”
我把猪头肉拿到闺女眼前,闺女乐呵呵地想要抓,结果被姜西抱着躲开了。
姜西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似乎是刚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就响了,她把孩子交给我,然后去接电话。
电话开的免提,我听到了杨琳的声音。
“喂!杨琳,你怎么样啊?很久没来电话了!”姜西说。
杨琳笑呵呵地说,“我打电话来给你报个喜。”
姜西也笑着说,“报什么喜啊?快说。”
杨琳说,“我不做人家的小三了。”
姜西脸上的笑容更开了,“那真是恭喜你啊,怎么样,你挨了几个耳光啊?”
杨琳“咯咯咯”笑了一会儿说,“特么我找了个理由,给了他一个耳光,我能有多大劲儿啊,结果他反手狠狠扇了我仨大耳刮子,当场就给我打得倒在地上起不来了,然后还指着我的鼻子说,‘老子已经付过瓢资了,凭啥还惯你别的毛病啊!’听听他说的,把我当什么人?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离婚娶我呢?说明他在床上都是哄我开心的,我实在不甘心,流着泪问他有没有爱过我,他说,‘当初你是闻着我身上人民币的味道自己贴上来的,你又不是爱我这个人来的,现在人民币得到了,又想跟我要爱了?会不会太贪心了?’哈哈哈,姜西,你说,这些男人怎么精明得感觉都像个老妖精似的,我这贪慕虚荣的小姐姐,根本就算计不过这种老腊肉……想想还是算了吧,回想起你说得那些话,我觉得如果我不听你的,我可能真的会不得好死。”
说到最后一句,杨琳有些哽咽。
姜西问,“你哭是因为失去这个男人难过吗?”
杨琳突然声音就高涨了起来,“不不不,我哭不是难过,我要感谢他这样对我,三个耳光扇醒了我的豪门梦,我没那个命,就不去拼命了,我只是内心五味杂陈,为自己那么多年把青春献给了一个又一个的老男人而感到悲哀,我都没有尝过跟一个同龄的小哥哥一起谈个甜蜜恋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