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对方是张小白,如果换了别人,还不得撕票?老子这条命他么玩完了!”
袁洋捏了捏眉心,露出疲惫之色,“别他么跟我扯这些,我就是把你放弃了,怎么着吧?你今天跳出来干嘛?也要反咬一口吗?”
先有程是非,后有胡万,现在又来了个韩森,袁洋今天是够够的了。
韩森撇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瘦猴,冷声说道:“你以为他能替代我?你想的太简单了!袁洋,我不但要咬你,而且还得下嘴重些!”
袁洋讥讽道:“就凭你?你以为你是张小白?”
韩森说道:“闫江才还记得吗?向南飞还记得吗?这次绑架案还记得吗……”
韩森一连说出好几个事件,均是摆不上台面的事情。
袁洋露出一种无辜的表情,“不好意思,不懂你在说什么!”
怕韩森出卖自己,袁洋早已将有关韩森的一切抹点。
韩森笑道:“袁洋,你就肯定我没有留后手?”
袁洋沉声问道:“你留了什么?”
韩森说道:“没什么,不过一些录音录像而已,那个叫夏至的女孩用过的招数,我也学会了!”
袁洋破口大骂!
韩森猛烈回击!
狗咬狗一嘴毛!
最后袁洋说道:“我告诉你,你这样做是两败俱伤!谁他么都好不了!”
韩森笑道:“我也不想好了,作了这么多孽就想在里边待几年,不过有袁总陪着也不错!”
这是备用方案,张小白让二哥将韩森等人带到江城,先用狠厉的手段逼迫,最后用利益引诱,终于套出话,他果然留有证据,足够袁洋喝一壶。
不过这个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容易激怒袁洋,那样对白露不利。
事情的发展超乎张小白的想象,尽管过程有些曲折,但结局很完美。
直到现在,这个备用方案才得以实施。
袁洋冷汗直流,如果韩森的话是真的,那么后果很严重,真有可能在那里边住几年,毕竟这些事自己是主谋!
擦了擦脸色的汗水,袁洋说道:“何必两败俱伤?袁氏集团还没有倒,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韩森微微蹙眉,确实心动了,不过紧接着便大声说道:“给我多少钱都不成!”
韩森很明显的感觉到有双刀子般的眼睛盯着自己,这几天着实没少见,早已吓破了胆子。
牛二收回视线,对于韩森的表现很满意。
这时,白霜忽然挪动脚步,缓缓走到袁恩乃面前。
“这么说,是你害了他?”
因为袁恩乃害了他的妻子,他才会自杀身亡。
那么袁恩乃才是那罪魁祸首!
白霜冰冷的目光盯着轮椅上的老者。
袁恩乃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白霜冰冷的脸上渐渐舒展,冷不丁的笑了下,“那好!这个仇我给他报!”
转头看向袁洋,白霜说道:“在里边待几年可不够,你炒股票的事情我可还都记得,并且有证据!”
当初为了套钱,袁洋花巨资炒自家公司的股票,这事一旦公布于众,罪过可是不轻。
袁恩乃那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慢慢褪去变成哀求。
袁洋顿时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姨,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跪地磕头!
白霜再次转头看向袁恩乃,“你害我爱的人,我整你在乎的人!”
袁恩乃艰难的从喉咙里说出两个字,“不……要!”
白霜冷笑道:“我让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袁洋的视线里仿佛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两色。
他很清楚,如果这事捅出去,自己在劫难逃,吃牢饭是免不了的了。
听韩森的话语,他是铁了心了。
听白霜的语气,她不可能改变。
那么……
依然跪在地上袁洋失心疯似的大笑起来,突然,他拿起张小白被打掉的匕首,直直向着自己心脏刺去。
刺进之后,又往里边送进去一些。
鲜血染红了衣衫,从匕首上流了出来。
直到这时,袁洋的笑声终于停止,而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意。
没有人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笑容,没有人清楚他在笑什么。
张小白喊道:“打电话救人!”
有人拨打电话。
牛一摇了摇头,说道:“没救了!”
啪嚓一声轻响,袁恩乃从轮椅上跌落,满脸泪水的他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孩子……”
对于一个在父亲的羽翼下长大,从小没有受过挫折的人,面对困难首先想到的是逃避是自欺欺人,逃不了骗不了,那只能选择最极端的方式。
同一天,不过两分钟而已,袁恩乃父子离世!
变化太快,没有人能想到,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救护车来了,丨警丨察也来了,调查取证,众人配合。
张小白没有任何隐瞒,有什么便说什么。
这之后,接下来就是处理后事。
袁家只剩张小白一人,自然他来处理。
不管生前如何,人都死了,恩恩怨怨也都没了。
袁家墓地,张小白看着两座坟,轻轻叹息。
“何至于如此呢?”
没有悲伤,也不是惋惜,张小白只是搞不懂,袁洋为什么就走这条路?
他不走,估计袁恩乃也走不了。
身旁的胡万说道:“少爷,这是定数,只怪他们父子作了太多孽,咎由自取而已!”
张小白问道:“胡叔叔,我爸的坟为什么不在这里?”
胡万说道:“老爷最开始葬在这里,后来你爷爷死后,袁恩乃嫌碍眼,移到别处去了!”
张小白轻声说道:“带我看看我爸去!”
离此处不远,孤零零落着一个小坟头,杂草丛生。
胡万辛酸道:“怕他们父子怀疑,我不敢清理杂草,只能找机会烧个纸!”
张小白咽了几口喉咙,视线有些模糊,“胡叔叔,辛苦了!”
说完话,张小白跪在坟头处,拔着上边的杂草。
“过一阵,我带您回家……”
事情还没完,袁恩乃父子离世,张小白是唯一继承人,袁家的产业他不要也得要。
律师公正之后,张小白接手公司,先开了一个会稳定军心。
随后,张小白将田野叫了过来。
兄弟俩坐在一个饺子馆里,点了几样小菜,当然少不了白酒。
喝过一口,田野问道:“老大,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你怎么不开心?”
张小白叹了口气,分给田野一根烟,说道:“虽然胜了,可结果不是我想要的,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跟我有关系!”
单从结果看,恐怕没有比这更有利的结果了,可人没了,张小白有一丝内疚感。
这就是开心不起来的原因。
田野说道:“老大,你什么都好,就是心有些软,这可是大忌!”
“成大事者,心一定要硬一点要狠,商场如战场,哪位成功者上位不是踩着别人上去的?一将功成万骨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脚下都尸骨累累!”
兄弟俩碰了一杯。
张小白说道:“我懂,这些年来我踩过的人还少吗?没有什么心里负担,或许因为跟袁家牵连太深,又或许没有想过这样的结局,才生出这种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