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世举收起思绪,说道:“小白,地征的怎样了?”
张小白说道:“已经进入尾声,再过几天就能结束!”
结果很顺利,过程却没有那么简单。
那些村干部没有白请,事实也证明,当初正是他们在里边玩猫腻,所以进展才会很缓慢。
有了钱有了利益,又加上蒋英全在旁边的敲打,那些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很卖力的给元盛做事。
对于这些人,张小白只有一个观点,拿钱砸利用他们。
陈南平挑起大拇指,赞赏道:“小白,你真了不起!”
陈南平在唐城这么多年,经过那么多事,知道跟老百姓打交道有多难,更知道这件事的难度有多大。
才个把月的时间,就能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一般人都做不到!
杨世举点点头,也表示了肯定,随后叹息一声,有些为难的说道:“小白,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张小白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笑问道:“杨总,什么事这么客气了?”
杨世举犹豫了片刻,说道:“小白,咱们的财务情况你不太了解,你答应过那些村干部的好处费,能不能再等一等?”
之前张小白答应过,事成之后每人还有五万,之前只是给了一半。
如今事情快成了,却不兑现诺言,这就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了,而且是张小白答应过的,无形之中就把他装里边了。
张小白扯了扯嘴角,“杨总,也就一百多万,财务状况再不好这点钱拿不出来?”
杨世举解释道:“咱们钢厂当然不差这一百多万,可用钱的地方太多,先得定设备,还得搞建设等等等,花钱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啊!”
“再者说了,征地的事情也快成了,给他们的好处不少了,咱们没必要再去花那个钱!”
杨世举这次把话说明白了,不是想拖延这笔钱,而是不想给了。
张小白说道:“不成!我说过的话就得算数!”
杨世举挑眉道:“小白,不可义气用事,咱们这是做企业,不是跑江湖,讲那么多道义做什么?”
张小白冷哼道:“做企业也是做人,做人就得讲信用,元盛钢铁这点信用都不讲,以后还怎样在唐城立足?”
两人一言一语,争论不休。
陈南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平心而论,他也觉得为了征地的事情花这么多钱有点不值得,可如果不花的话,可能这事就办不成,影响会更大。
陈南平虽然当过老总,在鑫海也管过那么多号人,做事情向来讲究开源节流,能省则省。
最后杨世举真生气了,说道:“钱可以给,但现在不是时候,没有我的话你别想从财务那领钱!”
杨世举甩袖而去。
张小白深呼几口气,压制内心的怒火,眯着眼望着厂区。
从开业那天起,这是第一次跟杨世举吵的这么凶,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经过几件事,本来对他的印象不错,看来与人相处不能草草做判断。
知人知面不知心!
点上一支烟,张小白说道:“陈哥,这钱不应该给吗?”
陈南平有些恨自己,为啥没有跟着一起出去,留在这里很是尴尬啊。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钱不多也不少,可最终花的可是股东们的钱。
叹了一口气,陈南平说道:“小白,不管怎样,我真不希望你俩不合,鼎然虎视眈眈,咱们再心不齐,以后怎么给他们竞争?”
陈南平很好的岔开了话题。
张小白摇摇头,已然了解他的想法。
“陈哥,杨世举这么做是要元盛背信弃义,一个企业最重要的是什么?信誉啊!以后谁还敢跟元盛合作?”
陈南平见躲不开了,说道:“主要是,以后咱用不着那些村干部了啊!”
张小白皱眉道:“那就可以过河拆桥了?”
陈南平叹口气,没有争辩走了出去。
张小白点燃一支烟,眉头紧紧皱起。
这他么叫什么事?
我为元盛钢铁办事,现在欠了这么大的人情!
这个钱总不能自个填补上吧?
元盛这么大公司,区区一百多万算什么?
杨世举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个钱必须得给,只不过是想给张小白心里添堵而已。
顺风顺水这么长时间,是得有点小考验了。
袁洋告诉过杨世举最终目的,他正在一步步暗中布局,到最后等待袁洋一发话立马动手。
杨世举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从那以后,元盛钢铁才算真正属于自己。
来到唐城,进入这个行业,杨世举还真不舍得走了。
他是真正领会到什么叫土豪。
赚钱是真他么容易。
晚上,张小白约了李向龙。
心中有些郁闷,以前的时候跟白露说,她不在,忽然想到了这个打工皇帝。
元盛和鼎然以后可能是对手,但不妨碍两人成为朋友。
惺惺相惜大概如此。
张小白喝着酒倒着口水。
李向龙没喝酒,听着怨言。
张小白无奈道:“李哥,跟人合伙做买卖,咋就这么难呢?”
李向龙说道:“人心叵测,利益熏心,亲兄弟还能打起来,何况旁人?”
张小白摇摇头,说道:“不是这么个理,还是彼此不了解而已,虽然相处这么久了,到现在我还是没有了解他们!”
张小白也曾经分析过三个合伙人。
最简单的是陈南平,别看为了做一番大事业才离开鑫海,自诩为有大抱负大理想,实则远远没那么大,只是将目光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唐城。
更别提魄力胆量了,他一样都没有。
唐静这人很复杂,张小白看不透,也不想去研究这个人,不过有一点,从直觉上说,张小白最信任的就是唐静。
俩人有一个共同点,同样有一种江湖气,讲道义讲原则。
最后就是那个杨世举,他股份最多,从开始接触那天就注意了。
张小白想了解他,不过相处这么久,仍然看不透看不清。
有时候觉得他是一个商业大鳄,有脑筋才华有眼光,做事也很敞亮。
有时候觉得他没有什么本事,来这里就是混着赚钱的,讲究个无为而治,只要赚到钱就好。
还有时候,觉得他有些目光短浅,不明是非,根本就不像做出这么大事业的人。
总之对他的印象很模糊。
李向龙夹了一块青菜,问道:“其实以我的才华,完全可以自己单干成立一个公司,毕竟现在人脉有了,也有很多做投资的朋友,但我真不想自己做!”
“现在我只负责管理运营,甚至赚不赚钱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赚我的年薪,如果自己建公司,需要面对各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光光这个都会费很多心神,哪有心思想着发展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