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就听大哥的,我在小宝那边还有些钱,明天就取出来!”
牛一拿着烟袋锅子敲在张小白头上,“取你大爷啊?我已经给过钱了!”
张小白有些晕,倒不是被敲打的,而是被这句话惊住了。
你一放牛的能拿出这么多钱?
牛二笑嘻嘻的看着,显然并不吃惊这件事。
张小白终于反应怎么回事,摇头摆手道:“不不不,大哥,这个我不能签,你签吧!”
谁签合同,这个房子就是谁的。
牛一付的钱,张小白签字算个什么事?
牛一一脸嫌弃的看着张小白,骂道:“说你娘们儿唧唧的你还犟嘴?赶紧签了,别让我废话!”
张小白挺着脖子,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牛二说道:“大哥,要不你签了吧,咱们谁跟谁啊?”
牛一瞪了兄弟一眼,说道:“你懂个屁,这屋咱俩虽然大,可小白才是东家!张小白,你赶紧签字,不然我他么拍拍屁股又放牛去了!”
张小白小声嘀咕道:“牛都卖了还放什么牛?”
突然想到什么事,张小白震惊道:“大哥,你到底养了多少牛啊?”
确切的说,是卖了多少牛才能有这么多钱啊?
牛一切了下,说道:“不多,也就千八百头,用钱说话啊!”
在座几人听到差点晕倒。
那他么得卖多少钱啊?
牛一怒道张小白,“别他么废话行不行?”
张小白无奈,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随后牛一又拿出一个房产证扔给牛二,“你的房子,算大哥给你的份子钱!”
好嘛,一套房就是份子钱。
大哥可真够敞亮。
牛二没有丝毫客气,亲了亲房产证,笑道:“婚房有了!”
牛一说道:“就不会客气客气?”
牛二说道:“亲兄弟还客气什么?”
张小白感觉有些不对,看了看楼上说道:“马燕父母呢?”
牛一说道:“没辙,人家想家了,我怎么都留不住!”
牛二皱眉道:“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牛一说道:“应该不至于,对方既然已经惊动了咱们,暂时不会出手,即便出手估计也不会对二老动手。”
现在的天一物贸终于是自己的了,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张小白给李宝和胡亮打电话,约过来一起吃饭喝酒。
大家正准备饭的时候,柳建忽然而至,来找张小白。
而且还不是空手而来,从后备箱里搬了两箱子茅台以及两条软中。
不要钱的东西,张小白还是愿意收下的。
柳建认真说道:“张总,废话不多说了,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张小白笑道:“我都没跟你客气,你也别跟我客气,晚上在这吃饭吧。”
柳建看了眼众人,说道:“晚上我还有事,有机会我做东请大家!”
真没废话,说完就走。
牛二看着那辆车离去,问道:“这个人怎样?值得交吗?”
张小白说道:“没有深交过,为人还行,不知道做朋友咋样,不过有一点,在职场上他是个高手!”
有了免费烟,众人开抽。
没多大功夫,胡亮拎着熟食来了。
然后李宝带着夏至也到了。
张小白瞥了夏至一眼,皱眉道:“夏至,你忒不厚道啊,趁着我不在就把我兄弟拿下了?”
夏至挽着小光头的手,说道:“白哥,你恰恰说反了,是你兄弟不厚道,趁着你出门把我拿下了!”
张小白笑道:“呦呵,牙尖嘴利了,不管谁拿下谁,一会儿我可得好好敬你们两杯!”
会做饭的在厨房里忙,不会做的在客厅里抽烟打屁。
饭菜上桌,大家正准备吃,忙活好一阵的张小白却吃不了了。
陈南平打来电话,已经约好了杨北斗。
张小白和陈南平来到杨北斗家。
没有酒没有菜,一人一碗疙瘩汤,倒是在里边放了个鸡蛋。
简单吃完后,三人开始聊正事。
杨北斗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上午的时候,鼎然集团的李向龙来到鑫海钢铁,简单粗暴上来就提收购一事,直接出价两亿五千万。
听到这个价格,张小白和陈南平都皱起了眉头,倒是没有被这么大的数字吓住,只是有些奇怪,鑫海现在跟元盛差不多规模,为什么价格差这么多?
陈南平说道:“老杨,你可能不知道,那个李向龙早已来过元盛,提出三亿收购元盛钢铁,我们都没有同意!”
杨北斗笑了笑,说道:“李向龙已经跟我说过了,他说之所以价格有差别,是因为两个公司的估值不一样,至于怎么个不一样法,我到现在还不清楚!”
张小白问道:“杨总,您是什么态度?”
杨北斗想了想,说道:“跟你俩说实话,我确实心动了,原来没想着卖鑫海,我得为身边人留条出路,可如果真能卖这么多钱,还要什么路?够他们几辈子花了!”
张小白说道:“你确定够几辈子花吗?再多的钱也经不住糟蹋!”
陈南平顿时会意,添油加醋道:“老杨啊,钱放在手里那就是有数的钱,虽然多可是花一分就少一分,而且人都有欲望,一旦手中有钱,那说不定怎么花!尤其你那些亲戚朋友们,懂规划吗?懂理财吗?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懂!”
“如果不卖鑫海,他们还会有份工作,每个月都有工资,知道怎么省钱怎么花钱,这才是源远流长的事情。”
俩人来到这里,就是做说客劝说杨北斗不要卖鑫海。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怕鼎然一家独大会影响元盛的发展。
杨北斗说道:“我可以跟他们谈条件,鼎然收购鑫海,那些人还在里边上班,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陈南平笑道:“老杨,我当初为什么从鑫海出来?还不是看不惯那些中层的做派?看不惯你盲目的护犊子?鼎然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会让你的那些人还在里边当中层?别做梦啦!”
“倒是有可能做个普通工人,不过那些人什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能吃得了苦受得了累?”
杨北斗陷入沉思之中,不得不说,陈南平说的在理。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他本身也不愿意被收购,如果不是鼎然出这么高的价格,他根本想都不会想。
可真被鼎然收购,如同陈南平所分析那样,看似对亲人们是一件大好事,可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了。
小农乍富,巨大的变化很可能会毁了那些只知道享受的人们。
到时候真花光了钱,由俭入奢易,由奢再入俭可就难了。
张小白见杨北斗已经心动,说道:“杨总,希望您好好考虑考虑,现在的情况很简单,鼎然很可能还会对那三个小钢厂下手,如果咱们两家不团结,到时候很可能会被鼎然打下去!”
杨北斗点点头,说道:“成,我再想想,你们放心,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提前告诉你们的!”
都是明白人,点到即止,说再多也没什么大用。
张小白和陈南平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