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上规定,上班期间不允许饮酒。
张小白苦口婆心的说道:“陈哥,这样做不合适,正人先正己,领导们都率先破戒,还怎么让员工们执行?”
陈南平冷哼道:“这我不管,总之厂长们不高兴了,会影响生产!”
张小白沉默了一阵,正色说道:“陈哥,难道你忘了鑫海的事情了?”
陈南平挑眉道:“什么意思?”
张小白说道:“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是因为要改革鑫海,让鑫海成为正规化现代化的大企业,这才跟杨北斗分道扬镳,如今来了元盛,你的初衷变了吗?”
陈南平紧紧锁着眉头,良久后说道:“好,那几个厂长交给我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将这些制度真正行之有效的实施下来!”
杨世举邓峰包括陈南平,都觉得张小白提出的这些制度太过严苛,步子迈的太快太大,容易产生反作用。
不是以前社会了,靠着鞭子便能让工人们卖力干活,工人需要赚钱,同时企业更需要工人们。
尤其是一些技术工种,培养了这么多年终于成熟了,如果让他们产生逆反心理不好好工作,万一这些人联合起来罢工,这项改革必然会失败。
他们仨其实怕的就是这个。
当然张小白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为今之计只能这么做,任何一个改革都伴随着风险,不去试怎么知道不行?
这天早上,张小白搬了把椅子坐在元盛钢铁大门口。
员工们陆续上班,有的直接走过,有的亲切打着招呼。
张小白笑了笑,心想即便为他们做再多事,有些人还是不领情。
看来这人啊,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八点半,张小白手机闹铃响起,随后微微皱眉,因为这个时候还有几个人走进来,不过似乎知道做错了,匆忙而进。
张小白又等了等,然后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计量科的一位大姐,平时没少打趣小张总。
这位大姐下了自行车,笑道:“小张总,大热天的你在这干啥呢?”
张小白说道:“大姐,没记错的话,你这是第五天迟到了吧?”
大姐眼中闪过一丝慌张,闪烁其词道:“瞎说,我就今天有点迟到了啊!不跟你说了,我跟赶紧上班去了!”
张小白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什么。
一天的工作开始。
中午时分,吃饭的吃饭,值班的值班,厂子的大喇叭第一次响起。
“元盛钢铁的所有员工们,请大家静一静,我是张小白,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小张总,趁着中午的时间有几句话跟你们唠叨唠叨!”
整个钢厂,瞬间安静下来。
张小白坐在广播室,继续说道:“咱老百姓有句话,叫做将心比心,这做人吧,还得讲点良心!坦白讲,你们拍拍自己的胸口说说,咱元盛钢铁对你们怎么样?”
“伙食改善了,待遇提高了,保险也上了,唐城不光一个元盛钢铁,你们可以去其他钢厂打听打听,谁家福利比咱的好?”
“元盛钢铁是家企业,不是慈善机构,我们的目的是赚钱是盈利,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们的饭碗,让你们赚到更多钱!”
“前些日子推行了新的规章制度,我也了解了一下,执行的相当不彻底,我很不满意!当时开会的时候也都传达了,这次元盛钢铁可没闹着玩,说到必须做到!”
“所以,接下来肯定会让有些人不满意,在这我先说句对不起了!不过不是我无情,是某些人太无义!”
大喇叭的声音消失,但厂区还是很安静,很多人皱起了眉头,并不懂那位小张总的意思。
刚刚吃过饭,计量科的那位大姐跟往常一样继续工作。
科长冷着脸突然而至,“不好意思,你别开除了!”
“啊……”那位大姐出于蒙圈状态。
科长说道:“制度上写的清清楚楚,迟到五次被开除!”
大姐一声哀嚎,险些跌倒!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蒋英全,一个人垄断了元盛钢铁的运输业。手机端
当然,这一次都是拜张小白所赐,所以这点小忙必须得帮。
在开除翠红之前,张小白便了解了她家里的情况,家中确实困难,不夸张的讲,如果她没了这份工作,地都没了那只能喝西北风了。
但这事必须得做,其实张小白很感谢这位大姐,就在这种关键时刻她“挺身而出”,才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在某个方面来讲,翠红只是张小白的一颗棋子,舍了这个棋子震慑了所有员工。
但从内心上讲,张小白不忍心将这个家庭逼上死路,这才安排蒋英全收留翠红。
农村妇女,没见过世面也没经过太多事,听这个陌生男人一讲,没有多想一口答应,还心思着自己命咋就这么好呢?
翠红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那你给我多少钱啊?”
蒋英全笑道:“肯定比在元盛多,而且也会给你上保险!”
翠红震惊道:“真的?”
蒋英全笑道:“我说这位大姐,你都这个岁数了,你以为我还能贪恋你美色咋地?千真万确,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这也就是用人之际,不然你会这么好命?”
刚才还哭的不行,现在立马咧嘴傻笑。
翠红忽然转头,朝着元盛钢铁呸了一下,“张小白!姑奶奶找到工作了,比在你那挣的还多,我气死你!”
闻听此言,蒋英全立马惊呆了,随后一阵苦笑,心想白哥你这是何苦呢?
这才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不过张小白早就提醒过蒋英全,千万不能说出实情。
蒋英全叹口气,说道:“先回家吧,明天来上班!”
说完蒋英全伸手一指,就在钢厂对面有个门市,上边写着“天运车队!”
翠红蹬上自行车轮子转的飞快。
门口处,牛二看到了整件事情,也是一声长叹。
蒋英全双手一摊,表示我也没办法啊!
牛二收回视线,嘴角微微翘起,将那只空袖子甩到左肩上,自语道:“兄弟,你办你的事,我也要办我的事了!”
安保处在一楼,几个保安陪着处长高飞聊天,该说的都说了,此刻抽着烟大眼瞪小眼,不善言辞的他们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
放在平时,这些人要不喝上小酒,要不就玩上扑克,可制度出了之后,没人敢啊。
“处长,要不我买点酒菜去吧,实在是无聊啊!”一人请示道。
高飞仔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道:“不成,杨总特意交代了,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让张小白揪住咱小辫子,出事了他都保不了咱们!”
“没事,就咱们几个在这个屋子喝,没人知道的!”那人还是不死心。
高飞怒道:“你他么懂个屁!人资处成立了检查组,现在正挨个科室查呢!”
那人不敢在言语。
高飞站起身,打开窗户大口喘气,也是憋的不行。
这种日子还真是难熬。
忽然有人敲门,高飞没好气的嚷道:“谁啊!”
牛二笑呵呵的走进来。
高飞皱眉道:“牛二,你有什么事?不会被欺负了吧?”
牛二笑道:“没有没有,处长,我找您有点私事!”
高飞问道:“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