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说辞是刹车突然失灵,这才出了交通事故,交警也取了证据,刹车确实失灵了,所以并没有多加怀疑。
交警处理这种事很有经验,一年不定发生多少起交通事故,下一步就是双方坐在一起商量赔偿。
张小白看了三遍,脑海中回忆当时的画面,随后说道:“他在撒谎!根本就不是意外!”
程建辉问道:“小白,你想到什么了?”
张小白说道:“当时,他根本就没有按过喇叭,也没有试图转弯避让。”
程建辉说道:“笔录上说他按喇叭了!”
张小白沉声说道:“那天我跟二哥虽然喝酒了,但我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想想,他就是奔着我俩去的!”
赵天豪说道:“可是,当时并没有目击证人,这只是你一面之词!而且,你们毕竟喝酒了。”
一个喝酒的人和一个清醒的人,交警肯定倾向于后者的说辞。
昨天是除夕,都在家过年,所以事发当场并没有人。
张小白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选择在昨天下手,就是为了避人耳目。”
赵天豪说道:“可是证据呢?”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辉哥,你去调查一下,那个王富贵是不是刚上的保险!”
在矿山拉脚,只是把矿石运到选矿,因为距离太近,很多司机都抱着侥幸心理,没有上保险。
程建辉再次离去。
赵天豪沉声说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必然是谋杀!”
两个小时后,程建辉回来,说道:“王富贵从开始拉脚就上了保险!”
张小白陷入了沉默,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
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惧之色,见到赵天豪说道:“赵……赵总,我是王富贵,对……对不起!”
张小白突然转头,看向男子,咬牙说道:“你还敢来?”
王富贵忽然下跪,一把抱住张小白的大腿,说道:“张总,你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张小白撤开腿,问道:“你认识我?”
王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恐慌,说道:“见……见过张总,你的……大名谁没有听说过?”
张小白指着王富贵说道:“你赶紧给我滚蛋!如果我二哥醒不来,我他么让你一觉不醒!”
说完话,张小白一脚将王富贵踹开。
王富贵的恐慌只是一个本能的反应,却没有逃过张小白双眼,
这就叫做贼心虚。
以前王富贵在平原石矿拉脚,张小白极少去那边,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就没在卧龙村,按道理说他不应该认识才对。
就算认识,当张小白问出那句话时,王富贵也不会有那样的眼神。
到了这个时候,张小白断定,王富贵肯定是受人指使。
现在也明白了那人为什么会指使他,一来跟他很熟,二来……他的车有保险。
有保险,也就意味着背后那个人会少出一些钱。
而那个人,必然就是李平原!
张小白将这个推断说给二人。
赵天豪说道:“小白,我还是那句话,这只是你的推断,根本就没有证据,而警方要的是证据!”
张小白说道:“顺着这条思路走,证据肯定能拿到手!”
这个时候,一辆燕京拍照的车冲了进来,刘铁英带着专家到来,匆忙下车。
专家去会诊,张小白等人在门外等候。
张小白说道:“辛苦了!”
从打完电话,才过了三个多小时,专家便到了,可见刘铁英开车得有多着急。
刘铁英问道:“是意外吗?”
张小白说道:“我怀疑是谋杀,目标是我,二哥替我受了伤!”
刘铁英露出愤怒之色,沉声问道:“是谁?”
张小白说道:“我怀疑是那个仇家,只是没有证据!”
刘铁英说道:“只要能给二哥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
张小白有些震惊,想不到刘铁英这么激动,“刘哥,暂时不用你做什么,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说!”
刘铁英看向张小白,说道:“你知道什么叫不打不相识吗?你知道什么叫英雄惜英雄吗?”
张小白点点头,终于懂了。
那次俩人交手,张小白没看到,就是那次交手,打出了感情。
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突然走过来,问道:“你是张小白?”
张小白点点头,问道:“你是?”
男子说道:“我是你大哥!”
二哥叫牛二,大哥不叫牛大,叫牛一。
张小白看着眼前男子有些茫然,身高肯定不到一米七,不高大更不挺拔,还微微驼背,穿着一身土得掉渣的衣服,头上还缠着一条毛巾。
就像一个……放羊倌?
张小白颤声说道:“大哥,二哥他……”
牛一打断他的话,问道:“死了没?”
张小白愣住了,摇了摇头没敢接话。
牛一挑眉道:“那你拿这个表情做啥?”
张小白说道:“可二哥还在昏迷,而且……断了一条胳膊!”
牛一皱眉问道:“左臂还是右臂?”
张小白回答:“左臂!”
牛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是左撇子!”
张小白露出费解之色,心想你还是不是我二哥的大哥了?
牛一说道:“将情况跟我说一下!”
张小白详细的说了一遍。
张小白正说着,燕京的专家突然走了出来,叹了口气说道:“没有去燕京的必要,如今的情形,只能看病人的造化了!”
张小白一个站立不稳,牛一只是抬起一只手便给他架住。
牛一说道:“没事,算命的说了,老二今年……不不不,去年有血光之灾,过了这个灾就大富大贵了!”
张小白都想开口骂人了,咋有个这么不着调的大哥啊!显然在撒谎啊!
牛一端着胳膊不以为然,下巴点了点张小白,“继续跟我说!”
张小白没有搭理他,程建辉开始说后边的事情。
听完后,牛一看了看天,说道:“你跟我走一趟!”
天色已暗,程建辉跟随牛一走了出去。
张小白转头看向病房,说道:“二哥,他是不是咱大哥啊?”
秀秀迈着疲倦的脚步推开门,石磊窝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酒菜,所谓菜只是花生米而已。
一片狼藉。
轻叹一声,秀秀卷起袖子开始收拾。
石磊睁开眼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闷声说道:“回来啦。”
秀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收拾着,随后搬了把凳子坐在石磊面前。
“你这样有意思吗?”秀秀红着眼说道:“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石磊去外边开矿,秀秀放弃了网吧同往,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的起居生活。
只不过俩人并没有和好,石磊就像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说,回家后就是吃饭然后睡觉,各睡各的。
秀秀一直再忍耐,忍了好久。
她只希望时间能让石磊忘掉之前的不快,俩人和好如初。
如果没有发生车祸的事情,秀秀还不会说出心里话,或许是太累了太卷了,她终于忍受不住。
石磊低着头不言语。
像一个委屈的孩子,秀秀抹了抹了眼泪,继续说道:“我喜欢过小白,但我发誓,跟他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你为什么一直揪着不放?自从跟了你,我对你咋样你就真不明白吗?”
石磊抽着烟,一口接着一口,良久后才说道:“我明白,但这道坎我真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