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白早就想到打价格战并不是一个好方式,他根本没有权利这么做,对于远大的消耗太大,而且前景未知。
既然打价格战行不通,该如何让他们感觉占了便宜?
免费给他们行不行呢?
确切的说不是免费,是让他们先免费用三个月,然后再给钱。
其实对于农户来讲是一码事,钱终究是要给的,但对于远大可就不简单了,需要准备的和承受的太多。
重要的一点是,那些消费者是否在乎这样的方案。
反反复复考虑,也认真做了调查,张小白为此专门下乡跟老百姓聊天试探,最后得出结论,这种方式应该很见效。
为什么?
这是一个心里作用,普通大众看得都不远,能眼么前不花钱最好,能占多大便宜占多大便宜,至于以后,那就再说以后了。
这是普通老百姓最直观的想法。
也是张小白认真调查的结论。
最终这样一场战斗能顺利打赢。
远大集团打的口号是“远大化肥不要钱!”
这个不要钱太有诱惑力了,尽管有着虚假宣传成分,但可以将大多数农民汇集在一起。
他们肯定关心质量,因为前期的价格战中远大已经占有了一部分市场,质量已经在用户中得到了认可,所以这一点不会有问题。
其实远大的价格战不是跟惠农打,而是跟那些小厂家打,要的是挤占他们的市场。
从那个时候起,这个连环计就开始了,
至少目前看,结果还是很顺利!
一个月前,张小白只身去燕京,私下里见了姚远和杜梦妮,并且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必须要经过他们的支持才行。
听完后,那俩人久久没有言语,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了很久,姚远缓缓点点头,然后两个男人看向了杜梦妮。
整件事情,杜梦妮才是关键。
当时张小白问她远大为什么不融资不上市不贷款,她说是爷爷的决定。
张小白早就想到了,一旦采取这个策略,远大集团的流动资金肯定不够用,只有一个办法解决,向银行贷款。
这事杜梦妮做不了做,姚远也做不了主,只有杜仲甫老爷子说了才算。
张小白在燕京留了一夜,第二天得知了好消息,杜仲甫答应了。
其实他不知道整件事情的过程。
那天晚上,孙女杜梦妮,女婿姚远,女儿杜如月,都跪在杜仲甫面前。
其实那不叫求,那叫逼。
就这样逼着杜仲甫答应了向银行贷款,他坚持了那么多年的原则老了终于打破了。
然后整件事情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知道细节的只有寥寥几个人。
必须得保密,一旦让惠农发现点风吹草动,整个计划都将前功尽弃。
运作这么一件大事不是那么简单,张小白想到了每一个细节环节,包括惠农集团的应对。
见他们最后没有出手,看来只能是等待了,想等待着远大自乱阵脚。
想到此,张小白微微一笑。
看我笑话?那就来吧!
鲍小妹笑嘻嘻的推开门,“哥,人都到齐了!”
张小白转头笑道:“准备酒了吗?”
鲍小妹说道:“当然,好歹我也是鲍秘书好不好?别怀疑我的职业素质,庆功宴哪有不喝酒的?”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是时候来场庆功宴了。
中午,大食堂里热闹非凡。
原本的小桌子拼成大桌子,众人分桌而坐。
四个领导班子成员以及十个小组长坐在一桌,算是领导桌,桌上摆着红酒白酒啤酒以及饮料。
人人眉飞色舞。
张小白的左右两侧是白露和鲍小妹,一个精明强干,一个美丽动人,左膀右臂羡煞旁人。
张小白端起第一杯酒,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也都端着杯站起身,看向这个大区经理,就仿佛看着神一般。
张小白说道:“第一杯酒,我敬大家,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但我们的辛苦没有白费!我们远大的化肥已经卖遍了整个安苏省!”
“不过这还不够,在以后的日子里,远大必然会打垮惠农,将化肥卖到整个南方地区!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是元老是功臣,我张小白必不会亏待你们!”
小酒杯,张小白一口而干。
即便不能喝酒的也干了这一杯。
台下人人激动兴奋。
张小白又端起第二杯酒,“憧憬说完了,下面该说点实际的了,下一步的目标,务必保证回款到位!一旦回不了资金,别说那些梦想愿望了,咱们的饭碗都保不住,咱们的努力都将白费!”
众人齐声喝道:“是!”
又干了一杯。
张小白提起第三杯,笑道:“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众人大笑。
整件事情的关键在于回款,远大和惠农都关注这一点。
惠农赌的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张小白赌的是山清水秀善民多。
两方赌的是人心人性!
穿着一身西装,手拎公文包的姚远下了车跑进院子,临近家门口的时候放轻脚步,缓缓推开门侧身走到客厅处,然后猛然跳出。
“哇!”
堂堂一个董事长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呲牙咧嘴的站在杜如月身前。
杜如月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电视,只是微挑了一下眉头,漠然说了句,“幼稚!”
姚远很无趣的放下公文包,“没劲!”
杜如月笑问道:“成了?”
姚远得意的点点头,将这几日的情况向夫人做了汇报。
说完话,杜如月还是一脸平静。
姚远皱眉道:“我说夫人啊,你就一点不兴奋?”
杜如月说道:“兴奋什么?为了那个张小白咱仨都给老爷子下跪了,他要再不成,你眼睛可是瞎了!”
杜如月是了解整件事情的,正是姚远力荐张小白,才有了他这个大区经理,才有了这个庞大而又繁琐的计划。
看上去这是张小白的谋划,可在他背后,姚远和杜梦妮包括杜如月都付出了不少。
如果张小白计划失败,力荐他的姚远自然是眼瞎了啊!
姚远长长叹息一声,为夫人的冰雪聪明折服,同时也为夫人的不解风情不满。
杜如月忽然说道:“杜飞应该回来了!”
姚远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杜如月在院子乘凉正碰到大嫂出门,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问他去哪支支吾吾也没说清。
大家族的媳妇儿,表现的这么不自然,显然发生了什么大事,在她身上的大事也只有儿子的事了。
姚远点点头,说道:“如今整个计划浮出水面,他这是怕了!”
杜如山走进一家酒店的包厢,正看到妻子在那哭哭啼啼,儿子唉声叹气。
“天塌了吗?我死了吗?哭什么哭?叹什么气?”杜如山吼道。
平时对于儿子并不严厉,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好像要将所有的怒火都朝杜飞身上发了。
也确实怪他,如果他真能长点志气,做出一番成绩,让老爷子满意,那就不担心别的了。
现在好了,正好有个对比出来了。
他前脚一走,人家张小白接任大区经理就干了一件壮举,即便现在说成功还有些远,可终究是有作为的,稍微一比,这个儿子就成了废物点心。
杜如山没好气,尤其见到杜飞,那等于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