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老员工,也是白长分公司的根基,纵然公司有恶疾,也不能随便拿他们开刀。
日子还得过,畅饮还得卖,靠的可是这些人。
先安抚他们,地位安稳了再谋划做手术改革的事情。
与此同时,张小白和鲍小妹正坐在开往白县的班车上。
鲍小妹不解的问道:“哥,我有点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短不到两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
本期望在大会上打于大成的脸,没成想陆明突然叛变,于大成趁机发难,做了一系列人事调整。
幸亏张小白反应及时,你们阴谋阳谋爱咋玩咋玩,老子直接掀桌子不玩了,气得于大成吹胡子瞪眼。
俩人正要走的时候,王成和总公司的人突然出现,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不知道咋回事,于大成竟然被辞了,而取代他的正是昔日的同事王成。
鲍小妹坐到车上,想来想去也是想不明白,这才像张小白询问。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不出所料的话,等咱们回到白县,王成也应该到了,他会向咱们解释的。”
鲍小妹哦了一声,继续说道:“哥,你说是不是王成掌握了于大成什么证据,然后交给了总公司,立了功才会当上总经理了!”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不会,里边的事情很复杂。”
鲍小妹笑道:“既然于大成不当总经理了,王哥人也不错,而且对咱们也很好,那咱们还辞职不辞职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鲍小妹本以为张小白不会走,可当王成离开后,张小白就拉着她离开了。
其实最主要的矛盾就是跟于大成的,只要他走了,何不留在这里?
张小白问道:“怎么?舍不得了?”
鲍小妹听这话里的意思,显然还要辞职,轻声说道:“其实也不是舍不得,早就说过了,只要哥去哪我就去哪。不过终究是付出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把白县市场做起来了,这么就走还是有点遗憾的。”
鲍小妹露出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最重要的是,可不能便宜那个陆明,大叛徒,反骨崽!”
一个不会骂人的姑娘,忽然说起这种话,倒是有些可爱。
张小白看着鲍小妹,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人和人不一样的,其实这样最好,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又不欠他什么了,从此以后就是路人!”
鲍小妹长叹一口气,嘟着嘴说道:“还是哥大度,我心里这个坎轻易过不去呢!”
张小白笑了笑,问道:“现在王成是总经理,如果他强烈挽留你,甚至给你开出很好的条件,你会怎么做?”
鲍小妹扬起小脑袋,说道:“哥,我可不是叛徒呢,无论王哥怎么说,只要你走,我都不会留在这里的!”
张小白点点头,又看向外边,说道:“王成这个人,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只是不适合交朋友,有点可惜了!”
鲍小妹听得一头雾水。
一个小时之后,来人回到白县。
正如同张小白所说,王成正在家中等待。
张小白和鲍小妹打开门走进屋,围着围裙的王成拎着一把铲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很熟悉的画面,之前很多次,张小白和鲍小妹去外边跑市场,坐镇大本营的王成学会了做饭烧菜。
只是这次,鲍小妹没有笑嘻嘻的夸奖他几句,更没有走进厨房帮忙的意思。
王成还是往日的模样平时的神情,笑道:“稍等片刻,马上就得!”
他是开车从白长回的白县,路上很着急没有耽搁,所以早回来半个小时,足够在厨房里煮饭。
锅里煮着粥,冒着热气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屉上有昨天蒸的馒头。另一个燃气罩上是西红柿炒鸡蛋,王成一手把着炒锅把手一手飞舞着铲子。
不一会儿,王成炒菜端盘放在餐桌上,然后又抄了一个花生米,再盛了三碗粥。
张小白和鲍小妹坐下,没有说话也没有拿筷子,安静的看着王成。
王成一拍脑袋,“忘了,咱还有酒呢!”
王成起身拿酒,满了三杯坐下。
“先吃点,垫垫肚子咱再喝酒!”
俩人还是没动。
王成低着头拿起一个馒头大口啃着,夹了几口菜,在嘴里不住的咀嚼着。
以前的他吃饭都是细嚼慢咽,这次则是狼吞虎咽。
如果是以前,鲍小妹一定会嘱咐他慢点吃,现在不会了。
很多疑问没有解开,鲍小妹不想说什么,更不想吃什么。
吃了一整个馒头,王成打了个饱嗝,抬起头看向二人,“我知道欠你们一个解释,能不能再等些时日?”
在众人看来,于大成被辞是王成搞的鬼,或者说是他揭发了什么,都知道他跟于大成很近,自然了解一些内幕。因为这件事他立了功,而且白县市场做起来了算在他的头上,他自然成了新任总经理。
这是众人的想法,包括鲍小妹在内,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张小白没有这么想。
王成现在还是不想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怕一旦说出口会影响白长的市场,他现在的想法是先稳住那些业务员,经过一年半载之后将这个位置让给张小白,再跟他说出实情。
鲍小妹直勾勾的看着他,眼角噙着泪水。
小丫头不爱哭,做业务的时候受尽冷眼嘲笑讥讽,她一次没哭过,连伤感都没有。顶多就是画个圈圈诅咒他们,寻一个心里安慰。
但她还是哭过,张小白鼓励她安慰她赞赏她的时候哭过,做成家乐福超市的大单子,她哭的像个泪水,那是喜极而泣,那是辛辛苦苦努力付出得到的回报后的欣喜若狂。
而这一次,她想哭,又在刻意的控制自己。
她觉得被欺骗了,被一直以来认为的哥哥欺骗了甚至说背叛了。
王成出卖了于大成,然后将白县所有的功劳都按到自己的头上,这就是鲍小妹最真实的想法。
而事实上,谁的功劳最大,那当然是张小白。
她为张小白不公,也为王成不齿。
尤其今天在白县见到王成,他再也不是那个王哥,就感觉从来就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王成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坦然说道:“于大成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应该被辞,我其实并没有揭发他什么,只是说出了实情,至于我之所以当经理,是因为在总公司那边有些关系!”
王成说的有些含糊其辞,说了一大堆却没有解释什么,鲍小妹缓缓摇摇头,显然不满意这种说辞。
小丫头的固执劲头上来,别说王成,就连张小白都没有什么办法。
王成轻皱了下眉头,显然不满意鲍小妹的这种表情,以前很乖巧的她怎么突然这样了?
他这么认为,是因为他其实并不了解鲍小妹,或者说从来没有想了解过她。
王成看向张小白,认真说道:“请你相信我,用不了你一年,白长市总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我可以发誓!”
王成明白一点,鲍小妹对张小白言听计从,只要搞定他,就搞定了鲍小妹,所以转而面对张小白。
而在心里,他从来没有想过张小白会真的会辞职,在白县努力了这么久,如今于大成又下台,他正好可以大展拳脚,没有道理离开的。只要他不走,鲍小妹自然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