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小妹笑道:“得嘞,我估计师哥那边也得进货,即便不需要我也得让他进,一万箱的任务咱们必须得完成。”
张小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哪有这样做业务的?还强迫人家买东西。
其实张小白明白,小妹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当时开会的时候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这个事必须得做到。
让他们看看,让所有人看看,白县的张小白和鲍小妹是传奇。
第二天,俩人没有去乡下,张小白打电话给公司。
接电话的是办公室主任,他说于总不在,张小白说明了情况,进三千多箱货,越快越好。
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办公室主任说现在货物紧俏,本来就没给白县准备那么多,只能等了,又没给等待的期限。
张小白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很快挂掉电话。
尽管意料之外,可也是情理之中,于大成终于出手了。
张小白将事情简单一说,鲍小妹当时就急了,穿上鞋就要去白长市找他们评理去。
张小白拦住了她,“于大成既然这么做了,肯定准备了说辞,咱们去也没用,何况这些货都是后付款,咱们的道理说不出去!”
鲍小妹说道:“可这个优惠政策也是于大成之前答应的,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张小白无奈说道:“所以于大成并不是要咱们先交钱,而是说没有货,这一招玩的可是很阴险。”
鲍小妹气呼呼道:“我就不信了,他于大成就能一手遮天?总公司还没人管得了他了?不行咱们去那边告他的状!”
张小白摇摇头,心想小妹还是有些幼稚啊。能干会干肯干,可这都是干工作,至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她不懂也不会。
王成忽然说道:“小妹,如果你是总公司的人,你是相信一直给公司创造利润的分公司经理,还是相信两个初出茅庐的业务员?”
鲍小妹想了想,却没有话语反驳。
王成说得在理,高高在上的总公司的人们不知道白县的情况,不知道他俩人是怎样辛辛苦苦跑市场跑业务换来如今的业绩。
换句话说,白县的市场做好了,在总公司那里,是于大成的功劳。
而出了问题,是要业务员背黑锅的,这就是做领导的好处。
王成认真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总公司的人相信你俩,认可你们的努力和成绩,他们就宁愿得罪一个白长市的总经理了?是白县大还是白长市大?谁卖的更多谁能为公司创造更多的利润?”
“总公司要的不是好人和坏人,看得不是阴谋和诡计,而是谁能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他才会用谁!”
张小白拍拍手,挑起大拇指,说道:“少爷说得对,这就是现实情况,所以无论咱俩怎么努力,在总公司那边都没有话语权的!”
鲍小妹气的脸都绿了,尽管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不公,太不公!
张小白笑道:“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只要有利益上的纠缠,就有各种各样的看不惯,学会适应吧!”
鲍小妹垂下头,无力的说道:“那咱们该怎么办?如今人家要货咱们给不了,还怎么卖得出去,而且白县的市场这样做下去也会完蛋的!”
一条船正加足马力向前开,突然之间没油了,还能怎么办?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借货!”
稍微一提点,鲍小妹和王成眼睛都是一亮。
张小白问道:“少爷,怎么着你在公司也干了一年半了,有几个好朋友没?要点货啊!”
既然于大成不卖给白县,可总要卖给其他地方吧?而且很多地区都有针对大客户先提货后付款的政策,只要申请一下就可以了。
最主要的是必须得是好朋友,不能让于大成发现。
于大成紧皱眉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了好几圈站在两人面前。
他双手一摊,苦笑道:“没有,一个都没有!”
一个总经理要整一个业务员,明的暗的有一万个办法。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是国情。
张小白倒是想出一条路,可看来还是走不通,于大成竟然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朋友。
真是难以理解。
于大成叹口气,解释道:“我是总公司招的人,那一批只有我被分到白长,所以跟那些老业务员之前并不熟悉,再加上我这个人比较懒,开会都不怎么去,所以跟他们没有什么交集。”除了你俩,我真没有其他信得过的朋友。”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我去找陆明,如今只能走这条路了。”
经过上次事件,张小白觉得陆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而且以他的风格,多半会拒绝。
但没有办法,在这里只跟他还能说得上话。
鲍小妹愤怒的看着王成,后者羞愧的低下头。
“哥,我也跟你去,有我在你也多个帮手。”
张小白摆摆手,“我自己去吧,事情很明白不需要说服,如果他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咱们就能借到货,如果他不认我,你去也没用!”
鲍小妹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想不出说什么,只好把气撒在王成身上,“都怪你!”
王成无辜的抬起头,委屈眼神看向鲍小妹,只是不敢反驳,心里腹议道,怎么就怪我了?
迫在眉睫,说走就走,张小白直奔汽车站。
陆明所在的县城叫临县,跟白县相隔不远,两个小时之后,张小白找到他。
简单寒暄过后,俩人来到一家小饭馆。
陆明做东,要了酒菜,两人边喝边谈。
张小白开门见山,“陆哥,我就直说了,于大成现在不给我货,所以我只能求你来。”
陆明震惊道:“于总不给你发货?为什么啊?难道有钱他都不赚?”
张小白说道:“肯定是因为大会上的事情,还有就是他一直看我不顺眼,总之事情就是这样。陆哥我先把话说明白,一旦你借给我货,到时候我肯定打于大成的脸,所以你肯定得罪他了。”
“做朋友的,我其实不应该为难你,也是实在没办法。你不借我,我也可以接受,不影响咱们的私人感情!”
陆明点燃一根烟,缓缓抽着,“小白,我早就跟你说过,于大成是白长的总经理,你得罪他没有好果子吃的,如今果然应验了,这以后你还怎么在这边混?”
张小白笑道:“既然水火不容,要么他走,要么我走,这件事过后,总之不能在一起共事了!”
张小白有些失望,也只是有些而已,想到了陆明于情于理不会帮自己,毕竟感情没有到那个份儿上,这件事可不比当初对付那三个嘴炮,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前途以及利益。
他这么选择,也是可以理解。
张小白没有再说这件事,俩人似乎有些尴尬,抽着烟喝着酒。
当陆明喝过两杯,脸色有些红润,豪气仿佛涌了上来。
他一拍桌子,说道:“算了,这件事我帮你,爱咋咋地,谁让你是我兄弟!”
张小白终于舒了一口气,提起一杯酒,“陆哥,这杯酒我敬你并且还告诉你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半杯酒,张小白一口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