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有说话的田野忽然说道:“老大,别去了,当心鸿门宴!”
张小白轻皱眉头,这个倒是没想到,谅他高达没有这个胆子吧?这次请客应该是他服软了才对。
田野进一步解释道:“我对高达不甚了解,直觉上看,他不是轻易服软的人,事出无常必有妖,我怕里边有诈。上次他的面子栽的太狠,会不会趁机找回来?”
不等张小白说话,程风一拍桌子,喝道:“他姥姥!如果高达敢对老大不敬,我跟他玩命!”
田野冷哼一声,“到时候老大真吃了亏,什么都晚了!”
张小白也在心里合计着这件事,忽然觉得田野说的在理,高达给他的印象原本不错,爽快直接有啥说啥一切都表现在脸上,忽然说要请客确实有些怪异。
张小白问道:“晚上吃饭都有谁?”
程风回答:“他说了就他自己,咱们去多少人随意,如果你愿意去的话,我们哥几个都陪着。”
张小白燃上一支烟,缓缓摇头,如果都去了可就有失风度了。
左思右想,张小白说道:“晚上就咱俩去!”
田野还想说话,张小白摆摆手,“无论是不是鸿门宴,这场必须得去,一不能驳了老二的面子,二咱不能怕了高达。”
“如果他想找回场子,无疑就是把我灌醉或者语言刺激几下,谅他不敢对我动手!”
田野叹口气,“行,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哥们儿操起酒瓶子办了他!”
三人说话,季小柔始终不发言,对于这种动脑子动手的事,他插不上嘴也帮不上忙。
程风还是留了个心眼,以防万一开车载着老大去的饭店,万一有什么事开车就跑了。
谈不上多豪华,但也相当不错的饭店,包间里只有高达一人。
饭菜酒已经上桌。
程风很不客气的说道:“人给你请来了,今天我不喝酒,你们聊!”
说完话程风就坐下吃菜。
高达脸色不冷不热,并没有道歉的姿态,也没有逞勇的作态。
他满上两杯酒,递过去一杯,说道:“张小白,我这人嘴笨不会说什么话。今天请你来确实是为了道歉,这杯酒我先干了!”
说完高达一仰脖干了一杯。
张小白点根烟,没有碰那杯酒,只是看着高达,看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高达继续满上,又说道:“我高达这辈子从来没有向谁服过软,不信你可以问程风!”
程风头都不抬,满嘴的菜含糊说道:“别问我,我啥都不知道!”
从进来看到高达的嘴脸,程风这气就上来了,明明说好的赔礼道歉,你他吗撅着个嘴让谁看呢?
如今的程风对高达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高达摇摇头,继续说道:“张小白,咱俩其实没矛盾,都是我自己作的。周舟跟谁好是她的权利,我没资格把气撒在你头上。”
如果在以前,张小白绝对会解释一番,跟周舟根本没什么关系,让他不要瞎想。
可从上次发生的事情看,这个高达完全就是一不分青红皂白不明事理的混蛋。
跟个混球讲什么道理?也讲不明白,这就跟对牛弹琴一个样。
高达在学校的表现有点江湖气,喜欢用拳头用权力讲话,对付这样的人只能让他服气。
不过张小白不屑于搭理他,压根就看不上这个匹夫。
高达本就不善言辞,自认为表达了很多,可一看张小白压根就不想说话,这个火气就上来了。
“张小白,我可真不是向你服软来了!反正我是道歉了,你爱他吗接受不接受!”
坐在一旁的程风嚼着东西,终于抬起头,抹抹嘴说道:“高达,别他吗满嘴喷粪,今天我们哥俩算给你面儿了,你说你想干嘛?”
一言不合,就要开战。
张小白终于说话了,“高达,我跟你不算朋友,所以你没必要向我道歉。”
然后张小白提起酒杯,“这杯酒,是我替老二敬你的,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一口喝干!
程风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本来很生气的程风接听电话立即变成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说话更是柔和缠绵。
不用问,肯定是方芳。
接完电话,程风为难说道:“老大,咱们走?方芳那有事!”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你先回去,我跟高达再聊会!”
既然替程风喝了一杯酒,还得接着跟他谈,为得是以后不要找老二的麻烦,给他俩彻底断了。
程风左右为难,一边是兄弟一边女人,后来老大实在看不下去,让他立马滚蛋,他这才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张小白高达。
高达忽然挑起大拇指,“张小白,论做大哥,你做的比我好,这一点我服你!”
张小白倒上一杯酒,“那是因为他真当我是大哥,所以我会做大哥!”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值得高达反复琢磨。
聊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没喝多,重点说了程风的事情,也提了提周舟的事,最后俩人走出饭店。
高达接了个电话,跟张小白说了声抱歉,先打车离去。
夜阑人静,张小白一个人走在街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喧嚣褪去,夜很静。
刚刚十点,对于洛城这样的城市来讲,有些不寻常。
更不寻常的是,在这样寂静的夜晚,迎面走来一群人。
气势汹汹,虎视眈眈。
清一色的壮汉,魁梧挺拔,见到张小白后脚步更急。
张小白紧皱眉头,转身就跑。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一不小心中了埋伏,只能逃。
有些仗,无论打得过还是打不过,都得打。
可有些仗,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
可张小白还是失算了。
转身拔腿那一刻,不知何时有个身影早已埋伏在身后,而此时,正在眼前。
张小白先是听到一股风声,接着见到一个拳头。
拳到,人倒!
张小白直接栽到地上。
就此倒地不起。
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那群壮汉已经赶到。
张小白似乎晕厥一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夜色里,出拳男子露出贪婪之色,见到张小白就如同见到一只猎物,而他,是猎手。
他伸出一只脚踩在张小白胸膛,用力撵了撵,“别装了,既然我出手了,谅你也不是等闲之辈,不会这么不禁打!”
倒下的张小白还是一声不响纹丝不动。
男子脸色闪过一丝疑惑,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难道真晕了?这么大阵势就为了对付一个菜鸟?”
说的同时,他脚下暗暗用力,这个力道即便真晕也应该会痛醒。
张小白像一具尸体,任由他摆弄。
人群中走出一人,说道:“你该不会打死他了吧?”
男子露出狰狞之色,怒目说话者,喝道:“闭嘴,忘了之前的交代?”
那人撇撇嘴,走进人群。
男子俯下身,同时保持着极大的警惕,伸出手指探在张小白鼻孔处。
手指上传来微弱的气息,时而绵长时而急促。
男子似乎有些失望,站起身轻轻叹口气,“真是大炮打家雀,大材小用。”
男子目视张小白,缓缓站起身,“该你们了,记住!别处不许动,只打脸,打到他妈都认不出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