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诚问这个崔希乐说:“老崔,五个乡镇的群众,还有全部机关,撤离情况如何?”
崔希乐说:“撤离工作进展顺利,截止目前,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群众,撤离了。”
唐诚说:“我们的撤离目标是,不留一个人在危险区域,把我们的指挥部前移,移到五个乡镇的最前沿的那个魏道乡政府驻地!”
崔希乐一听,忙劝阻说:“省长啊,那可不行啊!魏道乡的正面,那就是屏山后坝,如果是屏山后坝垮塌了,首当其冲,第一个被夷为平地的就是魏道乡,没有一点屏障,可以说,分分钟就能把魏道乡夷为平地!所以,我们的指挥部不能放在那里啊!太危险了!垮塌了,我们跑都来不及。要我说啊,指挥部就放在我的云紫县政府大楼,就很好,已经是十分接近屏山水库了,已经是方便指挥调度了。”
唐诚说:“不行,我是指挥长,既然是决定要撤离了,就要撤离的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一个人!越是工作到了最后,越是到了攻坚克难的地步,我就是相当于战场上的指挥员,我都贪生怕死,我如何让将士们去奋勇杀敌啊。为了确保万一,不遗漏一人,我不但要把指挥部放在最前沿的地带,我还要当殿后部队指挥员,负责收尾,再仔细的检查核实一遍,确保不遗漏一个人。等我唐诚把指挥部迁出这个危险区域时候,保证是现场不会遗留下一个人。就这么决定了!走!去魏道乡。”
唐诚马上让现场工作人员收拾文件和通讯设备,要把指挥部放到魏道乡去!
在场的人还想再次劝阻唐诚,都被唐诚给婉言拒绝了。云紫县的县委书记荣大强劝阻说:“省长,我们去魏道乡。您在县政府坐镇,是一样的,我荣大强愿意在省长面前立军令状,我保证不会漏掉一个人,如果漏掉一人,我情愿一命偿一命。”这个军令状立的是斩钉截铁。
唐诚和荣大强握握手说:“不要立军令状了,军令状太多了,传出去也不好,好像我唐诚故意让同志们这么做一样,刘海子已经立过军令状了,你就不要立了,我们大家一起不好吗!你县委书记是人民的公仆,我这个省长也是人民的公仆,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哦,不分彼此。没有先后。更没有贵贱之分。”
崔希乐还要再劝,唐诚激将说:“老崔啊,我这个省长,都不惜命,你这个市委书记就这么惜命吗?你的命还能比我的命金贵吗?”
唐诚这么说,崔希乐的脊梁骨立即直起来,他的眼眶湿润了,好久没有这么激荡人心了!是啊,人生能有几回搏,人这一辈子,又能有几次豪迈的时刻呢!当激情澎湃到来时,我们没有理由让自己平庸!
崔希乐说:“省长,您就下命令吧,反正是您去哪里,我崔希乐就跟到哪里!”
现场人都激情四射,响亮的回答说:“省长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唐诚笑了,说:“我要是去跳河,你们也跟着啊?”
崔希乐说:“谁不跳,谁是孙子。”
唐诚淡然笑了,然后,指挥着众人,开始搬东西,向最前沿的魏道乡前进。
唐诚等人出来了云紫县,此时,云紫县的雨势已经加大了。其实说来也奇怪,就在云紫县还有屏山地区下大雨的时候,甘南省城确实没有下雨,不过呢,这在天气知识上,也完全讲得通。甚至有路这边下雨路那边不下的天气情况。
唐诚冒雨登车,赶往这个魏道乡,亲临一线,指挥群众撤离。
就在登车的瞬间,秘书又过来,递给唐诚电话,说:“是中组部的史部长的电话。”
这个史丁然,那是实权派人物,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主管华夏厅局级以上人员职务安排,身份地位都异常尊贵,华夏每个官场中人,都以和史部长攀上关系为荣。唐诚和史部长倒是有过几面之缘,两人不算深交,但是绝不陌生。
史丁然说:“唐诚老弟啊,明天我就去你们甘南省城了,我们很长时间也没有见面了,上次一别,已经有一年多了吧,你还别说,我还有点怀念弟妹做的那个生炒鸡块呢!这次,我想再品尝下弟妹的手艺。这次,我是决定到你家,品尝了弟妹的厨艺,我才回京呢。”
唐诚一听,心里苦笑,杨美霞做的那个鸡块并不好吃,已经被颜雨禾给完美爆掉了,真要是有机会,唐诚应该请这个史丁然品尝一下颜雨禾的手艺。唐诚记起来了,也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也确实是一年前了。
唐诚说:“等有机会,我一定让你品尝一下你弟妹的厨艺,还有更好吃的呢,只是呢,明天恐怕不行,我们见不到面,我不能去参加会议,我已经向省委说明情况了,甘南省目前的防洪抗汛形势十分严峻,屏山水库后坝随时都有溃坝的危险,我此时还在云紫县指挥群众撤离呢,情况紧急,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有机会我们再见面,你们开你们的会,我撤离我的群众,再此,我向你道歉,不能出席全省领导干部会议,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这可不是对任命陈步荣同志担任副书记有意见,我是个党员,是个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我完全拥护上级的精神和决策,我更不是对你们有意见,这一点,请你理解,也把我的态度向领导们讲清楚。”
唐诚能够这么说,已经是光明磊落了。
史丁然听后,也是吃了一惊,说:“是吗,情况有这么严峻吗?”
唐诚说:“没有办法,具体情况,以后我会向你详细讲,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宁可白白撤离群众花费了巨额钱财,宁可为此丢官罢职,我也不能拿三十万群众的生命冒险,就这么简单。”
史丁然哦了声,说:“既然是这样,我明白了,你就忙你的吧。”
史丁然放下电话,陷入了沉思中。
良久,他站起来,把秘书叫进来,安排说:“马上给我接通全国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
不大一会,电话接通了,史丁然说:“我是史丁然啊,对,接王新华同志。”
电话接通了,王新华主任说:“史部长你好,有什么事吗?”
史丁然说:“按照道理说,我们是不相关的两个系统,但是呢,有特殊情况,我明天要去甘南省参加一个会议,我就想了解一下全国的防汛形势,主要也想了解一下甘南省的防汛形势。”
王新华忙说:“哦,部长,请您稍等,我马上再了解下,这个防汛形势,几乎是瞬息万变的,随时都有变化,我把最新的情况报给你。”
史丁然就等着回话,不大一会,电话又打回来了,王新华汇报说:“史部长,我了解了最新的防汛情况,情况不容乐观,很不好啊,刚刚接到了屏山地区上游的乌拉水库的报警和汛警信息,他们哪里突然是倾盆大雨,水库已经到了历史最高位,已经请示我们了,要求泄洪!一旦这个乌拉水库泄洪,那么屏山地区,包括屏山水库在内,他们的压力就增大了,压力要放大很多倍啊!我们已经把紧急情况,电讯甘南省防汛办了。让他们马上做好应急工作。启动应急预案。”
史丁然说:“哦,我知道了,你们忙吧,我没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