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诚说:“老任,你深夜来的,想必是有什么话说,你就大胆讲吧。你姑妄言之我姑听之,言者无罪。”
任尚成说:“既然省长这么开通,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今天来,主要是向省长承认错误来了,在姚飞俊的问题上,我有失职,没有把事情处理好,致使今天的局面非常被动,众所周知,姚飞俊是宫存奥同志提拔起来的,是宫副省长的亲信,宫副省长在公丨安丨厅工作多年,劳苦功高,德高望重,现在呢,据纪委同志反映,据我们公丨安丨厅内部督查纪委反映,姚飞俊同志的问题,大多数是违纪,而不是违法,有些问题也是捕风捉影,查无实据。现在看来,对姚飞俊同志采取双规措施,有点早了,这一点,我向省长承认错误。下一步工作,我主要是想听取省长的意图和思想,尤其是在姚飞俊问题上,一切按照省长的意思办,请省长下指示,我们公丨安丨厅坚决贯彻执行。”
唐诚心如明镜。看来,自己派人去调查屏山水库后坝,给这个任尚成造成了很大的心理作用。他一准是以为,唐诚到调查屏山后坝,主要是针对他任尚成来的!
可是,任尚成想错了,唐诚并没有那么想,唐诚调查屏山水库后坝,那么关注后坝质量安全,不是因为任尚成,也不是想对付任尚成,那主要是因为责任,是一个省长应该承担的责任,因为,后坝后面有数十万群众的生命呢!和这些比起来,任尚成算个屁啊!
但是,搂草打兔子,唐诚也没有想到,这个任尚成会反应这么激烈。看来。屏山水库水里面,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啊!
唐诚不动声色,说:“哦,如果我让你现在就把姚飞俊放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任尚成一个立正,这是公丨安丨的作风,他说:“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任尚成本来就是周的人,这个时候,撅起尾巴,这么讨好唐诚,必有所求。唐诚问:“你任尚成变的这么听话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你也给我说说你的心里话吧?”
任尚成苦笑了下说:“心里话,我还是有的,省长,听说,您派人去调查了屏山水库后坝的问题,您也知道,屏山水库工程,是我主政铁头门市主建的,如果屏山后坝出现了问题,我这个时任的市委书记,难辞其咎,我的意见,在这个事情上,我首先向省长检讨,如果真是出了什么问题,请省长多批评,需要改的地方,我坚决改。请省长就不要抓住问题不放了。您也不用亲力亲为了,交给刘海子去负责吧。”
两个人的谈话,说到这里,其实,双方的底线都已经清楚了,这个任尚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唐诚更是了如指掌!
唐诚淡定说:“你的意思是,在姚飞俊问题上,你网开一面,在屏山水库问题上,我就高抬贵手,对吗?”
任尚成挠头,不好意思说:“我本来没有资格和省长这么说话,但是呢,我这个人,是个直人,有什么说什么!请省长万万不要生气,如果我说的可以,您就想一下,如果我说的不可以,您就当我放个屁!还有就是,我这个省公丨安丨厅长,虽然说是周书记提拔的,但是,我心里还是佩服你唐诚省长的,我愿意为你唐诚省长牵马坠蹬,马前效力。今后,你唐诚省长,有用的我任尚成的时候,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一定站到您的这一边。”
他们都把唐诚当成什么人了!玩弄权术之人吗!唐诚当官不是为了单纯玩弄权术的,唐诚主要是想为人民做点事的!
唐诚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唐诚铁青着脸,豁然站起来,厉声对任尚成说:“任尚成,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来和我唐诚谈交易!你的党性原则哪里去了!我再次警告你,也给你声明,我唐诚从来不和任何人做交易,尤其是拿人民利益做筹码的,我更不会做!我给你亮明我的观点,一切按照党纪国法办,不论是谁,只要是他违犯了党纪国法,就依法惩办,这个里面没有任何情谊和私情可讲。关于姚飞俊问题,必须严格按照规矩办,不徇私情!别说是一个姚飞俊,就是牵扯到了宫存奥,也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绝不枉法,就是有我唐诚违法乱纪的线索,该调查就调查,该移交就移交,严格按照国法办事,不越雷池一步。还有就是关于屏山水库问题,你吴尚印想多了,我让人调查屏山水库后坝质量问题,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我这是为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考虑,后坝后面就是数十万群众的生命,一旦出现了纰漏,后果十分严重,这是我这个人民省长应承担的责任,必须要保障群众生命安全。还有,你吴尚印的思想也很危险,你做为省公丨安丨厅长,你出来干工作,不是为某一个人干的,说到底,我们都是为党在工作,为人民在服务,提拔你为省公丨安丨厅长,是工作需要,是省委提拔的,你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你是属于国家的,是属于人民的,不是为某一个人特定服务,而是为大众服务!我希望你认真反思自己的思想,把我的话记在心里。”
任尚成脸腾的一下红了,他看着唐诚凛然正气,他的心登时就咯噔一下,唐诚的形象在他眼里变得更加伟岸。
任尚成嗫嚅说:“省长。省长您息怒,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做,我错了,如果省长没有其他工作指示,我就走了。”
然后,任尚成灰溜溜的离开了唐诚的家。
任尚成回到了车上,他这次是自己驾车来的。眼前的局势,让他感到十分棘手。他本来想主动给唐诚和解,被唐诚拒绝了,下一步,他就得调整自己的方案。和解既然不行,那只能是死扛到底了!
任尚成自言说:“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既然还是不成,那只能是鱼死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