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飞说:“我刚才听林乐秋汇报了,陈钊同志明天要去考察的两个郊区县,地点都是由省委办公厅方面安排部署的。就没有征求我们省政府方面的意见,这样的话,我就担心啊,田东希等人一定会提前做好相关迎检准备工作,一定会让老百姓说现有计生政策的好处,大赞特赞计生政策好,宣扬一对夫妇一个孩的政策好!这样的话,就对我们倡导的改革计生政策的初衷不符啊!依我看,是不是我们去否决省委办公厅的安排,这个明天去的郊区县的村庄,有我们省政府办公厅去安排,同时呢,严禁县委机关弄虚作假,糊弄上级,让老百姓说什么话都是提前演练好的!省长,我们是不是去和省委办公厅接洽一下啊?”
唐诚一听微微笑了,唐诚说:“此时此刻,我们甘南省要率先调整计生政策,允许一对夫妇生育两个孩子的政策,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更改了,周书记是个聪明人,他是不会逆势而动的。你放心,明天要去的郊区县,一定是没有做任何提前演练的,得到的,都是老百姓的最真实的想法!”
秦秀飞狐疑了下,还是相信了唐诚的话。
然后,秦秀飞说:“陈钊同志下榻在了我们甘南省,机会难得,唐省长,您是不是过去和陈钊同志交流一下啊?我估计,周书记一定是会去的,还会和陈钊同志,谈起关于我们甘南省空缺省委常委的安排和想法!”
唐诚说:“这个情况,我也早就预料到了,在陈钊同志还没有来甘南下榻之前,我已经和陈钊同志交流完了,你放心,老秦,有机会,我会让你变成省委常委的!”
秦秀飞不好意思的笑笑。
第二天早晨,陈钊周希良唐诚等人,七点就吃完了早餐,七点半就出发了,目标就是甘南省的两个郊区县。第一个郊区县,就是旺交县,距离省城六十公里,车队很快就到了郊区县。
这次的下基层调研,还真是让唐诚猜对了,省委和市委未对这次郊区县调研做任何的提前安排,不仅仅是省委没有安排,省委还特别指示了下面市委和县委,不得弄虚作假,严禁提前演练,争取让首长看到第一手的真实材料!
陈钊张小雅等人,在甘南省委领导干部的陪伴下,首先是来到了甘南省城的郊区县,叫旺交县。
在进入旺交县和省城接壤的交界处,旺交县的当地县委领导们,已经在路边等候了,三辆黑色轿车。
陈钊的车队停下,陈钊的秘书对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耳语了几句,工作人员就走过来,对旺交县的县委领导耳语了几句,县委领导们就明白了,车队继续前行,而旺交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们,就跟在了车队后面。
第一站,车队下到了一个叫王家集的村庄里。它的位置就在省道旁边,交通比较便利。
一行人先去了村支书的家里,陈钊热情的和支书握手,陈钊说:“老乡啊,我来你们村啊,就是想调研查看一下计划生育方面的情况,我想问你啊,你实话实说,有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隐瞒,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只要是实话,就好。”
这个农村的支部书记姓王,叫王堂。五十岁的年纪了,听到了其他人介绍了,说是华夏国国务院副总理来到了他们村子里调研,还陪同着省委书记和省长,还有国家卫计委的大主任,这个村支书真是诚惶诚恐啊!而且是,事先,他并没有得到乡镇上的通知,也没有给他做好演练工作,让他说什么话!记得以前,就是市委领导来村子里视察,说什么话,也都是乡镇干部提前教好的,有草稿可以背诵的,想不到,越是大官来,越是不需要演练!让他即兴发挥,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王堂支书都有点惊恐了,握着陈钊的手,都不敢用力,憨厚的说:“首长请问,我一定是,有什么说什么!绝不弄虚作假。”
陈钊说:“我要听的就是你这句话。”然后,陈钊招呼大家都坐下。
陈钊牵着老支书的手,亲切的问:“老王支书,你做村支书多少年了啊?”
王堂忙站起来,中规中矩的说:“报告首长,我做村支书已经有十八年了。”
“十八年了!不错啊!”陈钊然后示意让王堂坐下,说:“你是十八年的老支书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坐着和我说话就行,你不必站起来。”王堂就挠了下头皮,不好意思的笑笑。
陈钊继续问:“老书记啊,我向你打听一下你们村子的情况,你可不要瞒我,也不要为任何人打掩护,你就是讲实话,实事求是的讲,就可以,你能做到吗?”
王堂说:“我是一个老党员了,既然是首长要听实话,我就一定讲实话。”
陈钊点头说:“很好,我问你,你们村子里,这几年,违法生育的情况多不多啊?”
王堂没有想到陈钊首长,会开门见山的问起这么棘手的问题!登时,这个王堂就犹豫了,看到面前坐着的人,不是省委书记,就是省长,最次的还是市委书记呢,此时,县委书记都凑不上来!王堂村支书就犹豫了!
陈钊笑着说:“怎么!不敢讲实话了。”
王堂沉吟了下,说:“我,我讲实话,这几年,我们王家集村,违法生育确实是很严重的,基本上,我们村子里很少有独生子女户了,这几年都超生了,不过呢,大部分家庭也都是两个孩子,一个女孩的,可以再生一个,如果是男孩,就不再要生了。如果是一个男孩的,就能想再要一个女孩!最多的家庭,也有两个女孩再要一个男孩的!现在,我们村的群众也不是几十年前了。现在生育成本增加,国家就是敞开的让村民生,他们也不会生很多,也就是两个孩子!”
陈钊点头说:“你讲的很好,是大实话,我愿意听啊!另外,你们村子里,超生的户,是不是都足额的缴纳了社会抚养费啊?超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都在派出所里登记上了户口啊?”
陈钊问的是,句句都在点子上,都是至关重要的问题,没有客套话!
王堂也很少见到大首长,这么直指要害的问问题的!
王堂只好据实回答说:“我们村子里,可以说,在这个十年中,超生户应该有几百个家庭了,我们就拿这个三年来说,我们村一共是超生了24个孩子!涉及到了二十多个农村家庭,按照国家计生政策规定,超生的孩子是没有指标的,原则上根本就不允许出生,也就没有户口,如果想要有户口,就得足额缴纳社会抚养费,我们这里执行的标准是,每个超生孩子,需要缴纳社会抚养费4万,这样的话,就会有很多超生家庭,拿不出来这个高额的社会抚养费,只能是不交,当然了,不交钱,孩子就没有户口,我们村,这三年来,超生的24个孩子中,就有是十一个孩子,没有足额缴纳社会抚养费!也就是说,现在仍然有11个孩子,没有户口状态。三年之前的,超生的孩子,有的十多岁了,也没有户口。”
陈钊一听,眉头一皱,说:“这个比例,还是蛮惊人啊!”
王堂说:“是啊,我们村黑户小孩子很多啊!”
陈钊面色温和的说:“王堂同志啊,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你们村的一户超生家庭里去看看啊?”
王堂脸色迟疑了下,看了一眼随行的市委县委领导干部的表情,各位领导是面无表情,王堂也只好是答应了,愿意带着诸位首长,前往最基层的老百姓家中,去一探究竟。
王堂领着诸位高干,前往村中的最普通的家庭一员。
这是一户最普通的家庭,只有爷爷奶奶在家,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子女,由于这两个孩子之前,还有一个大姐姐呢,在外地读书,所以呢,这两个孩子都属于是超生孩子,没有户口,家里的经济条件有限,没有钱给孩子缴纳足额的社会抚养费,也就没有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