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放下手机,就来请示唐诚说:“省长,刚接到通知,让您先去周书记办公室呢。”看来,唐诚已经回来甘南的消息,已经被周希良探听到了,当然了,做为省长,唐诚的行踪理应在省委的掌控之中。
唐诚说:“你转告省委办公厅,就说,梅仲县出了大事,我要赶往梅仲县了,其他的工作安排,等到从梅仲县处理事情结束后,回来再说。”
高原就去办了。
唐诚的这个态度,立时就传到了秘书长田东希的耳朵里,这个唐诚竟然敢不听省委的招呼,也没有把周希良放在眼里,田东希很生气,立时就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直接去了周希良的办公室。
田东希见到了周希良,田东希说:“周书记,这个唐诚真是太不像话了,我让人通知唐诚马上来您的办公室,结果呢,唐诚直接去了梅仲县了,好像是洪洞县里没有好人了,就他一个唐诚是干事爱民的人了,真是事事处处标榜自己,很善于向自己的脸上贴金啊!他这不是真正的爱民,他这是有巨大个人政治野心的表现啊!”
周希良沉吟了下,淡定的说:“这个唐诚,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既然他要求直接去梅仲县,就随他去吧。我把他叫过来,也是想和他交流一下梅仲县的情况。”
田东希说:“这个情况我是清楚的,我只是说,唐诚这个人素质不行,无论如何,也要始终保持和我们省委高度统一啊!”
周希良点点头说:“等到唐诚从梅仲县回来之后,我会和他谈话的,指出他本身存在的缺点和错误。”
田东希忙说:“应该指出来。”
周希良沉默了会,说:“我也听说了,梅仲县发生的这个群体性死亡事件,好像也是和计划生育政策有关联,而当今我们甘南省呢,正在处于这个调整计划生育政策呼声最高的时期,我们要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动向,要防备,某些人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田东希点头,赞成周希良的话。
唐诚这边呢,没有听从省委办公厅的安排,也不会过度的去迷信这个周希良的话,唐诚直接从甘南,驱车赶往梅仲县。
这个梅仲县地处偏远,在甘南省的西南,距离甘南省足足有三百公里的路程,而且呢,关键是,还有一半的山路。梅仲县附近是无法直通飞机航线。
如果是换成了其他省委领导,真就不愿冒这个险了,坐在家里听汇报就是了。因为,唐诚坐飞机来到甘南省城的时候,此时,是已经下午了,唐诚刚在飞机上吃过午餐,也就是说,唐诚这个时间,驱车去梅仲县,等到了梅仲县,也可能是夜晚时分了。
林乐秋也劝唐诚说:“省长,时间已经太晚了,而且中间还有山路,如果这时候我们出发的话,说不定会走夜路的,我们应该明天一早去,我的建议,我们还是顺手推舟,直接去周书记的办公室,等到明天再出发。”
可是呢,唐诚不听,坚决要马上出发。唐诚看了一下手表说:“时间还能来得及,路上开的快一点,应该能够在夜色降临之前,赶到梅仲县的。”
林乐秋劝不动唐诚,林乐秋只好又说:“可是呢,路途遥远,你的身边不能只有我和高原牛发等人,万一出现了紧急情况,我们几个人是担待不起的,我的意见,还是要从省府再调两辆车来。”
这一点,唐诚没有否定,就让林乐秋去安排了。
很快,林乐秋从省公丨安丨厅里又调来了一辆车和数名人员,又从省计生委里调来了两个副主任,据说,省计生委的主任一把手,已经提前是赶到梅仲县去了。
有了这些人员,人多力量大,相对就安全一些,林乐秋这才答应上路,林乐秋毕竟是一个女同志,比较细心,她这么做,也是为唐诚的人身安全负责,毕竟是路途遥远,要去偏远的梅仲县,必要的措施是一定要有的。
唐诚等一行人,路上行驶的速度非常快,比预想的时间要快,黄昏时分,唐诚就赶到了梅仲县。唐诚进入到了这个梅仲县城,就感觉出来了异样,凭唐诚丰富的政治经验和嗅觉,唐诚就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梅仲县境内的不同,进入城区,就有很多的车辆,继续向城区内进发,而且是大多数的农用车辆居多,以电瓶车居多,唐诚马上就能猜出来,黄昏时分,这么多的群众依然是进城,好像是和梅仲县计生局被打砸有关。也给唐诚提醒,处置群体性事件,一定要慎重,要以人为本。
唐诚并没有直接去现场,也没有先去县委座谈了解情况,唐诚总是有自己独特的处置方式。
唐诚让自己的车辆停到路边,唐诚下车,身边只带着林乐秋一个女人,然后呢,唐诚让自己的车队先去县委集合等待,剩下的这段路,贵为省长的唐诚,要步行前往。这也就是唐诚能够使出来这样的招式。众人拧不过唐诚,就答应了,其他人就都先去县委了。
唐诚和林乐秋步行,目送着自己的车队消失在路中间。唐诚和林乐秋就步行前往。
唐诚步行有自己的打算,唐诚想从侧面了解一下,以便于自己做出决定的时候,能够客观。唐诚在路边缓慢行走,果不其然,不大一会,就从唐诚身后赶上来了两三个人,看样子也是农民群众。他们也是步行。
唐诚就打招呼说:“老乡,天色这么晚了,你们不在家里吃晚饭,干嘛是急匆匆的向城里跑啊?”
其中一个人就看了一眼唐诚,此时,天色已晚,夜幕即将降临。赶路的梅仲县老百姓根本就不会想到和他们一起步行的人会是省长,何况呢,天色已晚,又都认不清模样。
老百姓就回答说:“你还不知道啊!我们都听说了,我们梅仲县出了大事情了,群众砸了县计生局了,结果呢,得罪了权贵,县里的领导们决定,要逮捕我们的老百姓呢,大家都不服,纷纷上街,抵抗政府抓人。要逮捕,都把我们逮到监狱里去算了。”
另一个老百姓说:“是啊,这位老乡,你既然是问到此事,那也和我们一起赶往计生局吧,帮助我们的群众说话,大家团结一心,要生一块生,要死一块死。”
另一个群众又说:“这位老乡,你不是我们附近城关镇村庄的吧?”
唐诚含糊的回答一句:“对,我的家不是这个县城附近乡镇村庄的。”
这个群众有点伤心的说:“唉,你是没有见到那个现场啊,你知道现场情况多惨吗,一家四口人啊,四条命啊!结果呢,硬生生的被政府逼死了,全都是死在了县计生局的楼里面,死的时候,四个人还是相拥在一起的,五官都流血了,其中,这个爸爸还不到四十岁啊,死的这三个孩子中,最大只有九岁,最小的是个男孩,才两岁啊,说起来,真是让人心酸啊!活生生的被逼死了!都是喝了剧毒农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