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先过来,把唐诚叫到了楼上,见到了薛中田,薛中田对唐诚解释说:“唐诚同志啊,张辉同志自杀死亡之后,那个时候,我们甘南省政局不稳,陷入了低谷,我和陈喜亮同志,是自身难保,等候中央的处理,所以呢,我们都没有出席张辉同志的葬礼,事情被淡化处理了,现在呢,事情都过去了,你也来到了我们甘南省,政局趋稳,今天呢,正好是张辉同志的五七日,按照当地农村风俗来说,是一个祭日,我们呢,就集中,去祭奠一下死者,弥补一下不足,当然了,这个事情,是自愿的,不去,也不勉强,全凭自愿。”
唐诚在门口,已经注意了,全体常委们都到齐了,就连省军区的政委也来了,十二名常委都去,独缺唐诚一人,好像唐诚有点不合群似的,自己有被孤立的感觉,反倒是不好,于是,唐诚说:“我去。”
薛中田就站起来,说:“那好啊,那就走吧,人都到齐了。”
大家乘坐了两辆考斯特,出来了省委,直奔副省长张辉的老家,川北省秦留县。
张辉死后,遵照他的意愿,他的骨灰被安放在了秦留老家,等到了秦留县张庄集乡,张辉的老家里,唐诚才得知,今天是张辉的五七日,也就是张辉死去了已经三十五天了,这一天,在各地的风俗不一样,在这里,是当做是死者的一个祭日来做。
张辉的家属们,已经提前知道,甘南省委要来人,张辉的灵堂都已经布置好了。
十三名常委在门外下车,然后呢,薛中田带头,要祭奠一下张辉。在张辉的遗像前三鞠躬。
礼毕,薛中田上前,拉住了张辉年迈父母的手,声情并茂,非常动容,他说:“想不到张辉同志,会走这一步,我这个老班长,没有照顾好同志,我有愧啊!可是,事情已然出了,还望二老节哀顺变啊。”然后呢,又握住了张辉妻子的手说:“惠宁同志啊,不要悲伤了,张辉同志给我们甘南省做过的事,我们甘南省人民是不会忘记的。”
张辉的爱人呢,被薛中田慰问,却表现的很平淡,只是机械的和薛中田握手。脸上没有一丝诚意。
唐诚呢,也随后,和张辉的家属们,进行了慰问。
唐诚也和张辉的爱人崔惠宁握手,唐诚自我介绍说:“我是唐诚,刚来我们甘南省工作。”
崔惠宁倒是知道唐诚,她点头说:“是唐省长吧,你好啊!您就不该来甘南。”说完话,竟然是泣不成声。
唐诚握住崔惠宁的手说:“嫂子啊,节哀顺变啊!人死不能复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崔惠宁点点头。
唐诚看出来,崔惠宁是很大隐情的。只是,时机还未到。
吊唁结束后,上午的行程,结束了,全体常委离开了张辉的老家,返回了甘南省城。
第二天,唐诚就不能在省政府呆着了,在这个甘南省城里,是没有唐诚的发言权的!与其在省城做个傀儡,还不如下去到基层去,去面对面的接触老百姓,给老百姓做点实事呢!
甘南人民生活苦啊!
唐诚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了一下,为人民服务,也要讲究方式和方法。
唐诚要下去,身边有几个跟随人员是不能缺少的,第一方面,要有服务人员,比如是省政府办公厅的部分人员跟随。第二方面呢,要有职能部门的领导人随同,下去基层慰问受苦群众,最起码是省民政厅长也要跟随,财政厅也可以派人,省政府三农调研室的人也要派人,包括省农业厅的。第二方面的人,就是省公丨安丨厅安保部门,省长下到基层去,以防万一,省厅是要出动安保的,保护省长人身安全。
唐诚呢,为了压缩人员,减少排场,一再嘱咐秘书,不要人员过多,一个单位就宜出面一个人。
省政府把电话打到了上述单位。
省民政厅长接到通知后,他思索了下,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到了省委,向薛书记汇报了此事,省长要带着他,下去基层慰问。
薛中田沉吟了下,说:“可以,他既然提出来下去慰问群众,走访我们基层地区县市,这个无可指责,但是,你要记住,不允许个别领导花钱大手大脚,要严格控制活动经费。慰问可以,牵扯到钱的问题,要控制,不能是随心所欲,收买人心。”
民政厅长表示记下了。
通知下达后,上述人员于第二天的早上八点,在省政府集合,唐诚乘坐一辆国产越野车,其他工作人员乘三辆越野车,一共是四辆,离开省政府,下到基层去调研情况。
在车上,秘书霍刚请示唐诚说:“唐省长,我们是先去条件好的地区调研啊?还是先去条件不好的地区调研啊?”
唐诚想了想,说:“都要去,先去条件艰苦的地区吧,我这个人,喜欢先苦后甜。”
霍刚就点头,对司机安排说:“那就去苏山山区。”
司机就点头答应了,车队就驶向了苏山地区。
苏山市,是甘南省十四个地区里面,最穷的一个地区,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至今仍然在贫困线上挣扎!包括整个甘南省,和湖东省相比,经济状况差别很大!简直不能同日而语,整个华夏国,也有发展不平衡的地方,富的地方很富,穷的地方,群众生活依然很苦。
经过六七个钟头的奔波,一直到傍晚时分,唐诚才赶到了苏山地区,沿途都是贫瘠而荒芜的山峦,满目疮痍,环境恶劣,风沙袭击,道路崎岖,这果然是一个苦地方。
古时候,发配充军的地方,果然艰苦。
傍晚时分,唐诚来到了一个叫卢塞的县城,当地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已经听说了,在进入县城的地方路口,恭候唐诚多时了。
唐诚下车,迎面就是狂风卷起的沙尘,袭击了唐诚的面孔,搞的唐诚满嘴是沙。
唐诚吐了下,说道:“真是一个鬼天气啊!”
县委书记忙让唐诚返回到了车里,并且随即递给了唐诚一条湿毛巾,并且介绍说:“古时候,发配充军到这里的人,原身份属于官员的,住不了几日,就得病死了。”唐诚淡然点头。前程又一次蒙上阴影。
在当地车辆的引领下,唐诚来到了县委招待所,简单的吃了晚餐。
第二天,唐诚一早起来,准备工作就绪后,唐诚就在当地干部的陪伴下,深入到山区的村民家中,实施调研,真实的了解到苏山地区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只有调查研究,掌握到了第一手的资料,才有助于将来唐诚适时的调整政策,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唐诚随机来到了卢塞县城东四十公里的一个叫弯角寨的村落里,在这个村子走访群众。弯角寨地处山区,周边到处是小山峦,道路也崎岖难走,唐诚和随从人员步行了四公里之多,才进入了弯角寨。
唐诚进入到了一户村民家中,主动的和村民交谈,村民家里生活条件的艰苦,超出了唐诚想象,家里灰暗,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和电器,只有一台黑白电视机。
唐诚看着拘谨的男主人,问道:“老乡啊,家里生活条件怎么样啊?”
男主人寒噤了半晌,回答说:“还能吃饱。”
唐诚站起来,走进了这家村民的厨房,查看了一下主人家的灶台,摆放着的是几个玉米面贴饼,可惜的是,他们家的玉米贴饼不是金黄色的,竟然是黄中带黑,色泽发乌,还有一碗老咸菜,几个蒸熟的番薯,这就是他们家的主食。唐诚打开锅盖,里面还有早晨没有喝完的玉米糊糊,说是玉米糊糊,其实呢,外观也很难区分,颜色暗淡,像是被掺进去了酱油似的。
唐诚环视四周,家境寒酸,唐诚的心就隐隐作疼,唐诚心里知道,甘南人民生活条件苦,可是,苦到这个程度,还是超出了唐诚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