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警。”张昊命令道,陈放跟孔繁森立刻跟着走了出去,曾萱也做好了全面的准备,等到了地方一看,事情果然不是那么的简单。
死者死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屋子里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死者是死在自己的床上的,身上还盖着棉被,棉被上又渗出来的血。
曾萱掀开死者的衣服,看见在死者肾脏的部位,有个很大的伤口,像是刚刚缝合的一样。
“器官买卖!”曾萱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死者应该是死于伤口感染。
难怪上面会这么重视,器官买卖一向是国家严打的一项性质恶劣的违法犯罪,肯定是派出所的民警发现什么不对,这才直接让刑警队出警了。
出租屋外围满了围观的群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见杨桃出来,赶紧问她。
“姑娘,里面的人死了吗?”
死了,杨桃说道,做了这么久的群众工作,他也很知道怎么跟者群人打交道,于是尽量和颜悦色的说道,“大娘,我问你一件事情啊。”
“什么事儿啊,姑娘,你说吧。”有个大妈站出来说道。
“你们认识这个屋子里面的人么?”
“认识,怎么不认识,大家不是都是邻居吗。”大妈很自来熟的说道,“我们还很熟悉呢,这个小伙子其实挺好的,好像叫做冯文博,说是在工厂上班的,在外面租房住,人挺老实的,还爱干净,这楼道也是经常打扫的,我们都还挺喜欢他的,怎么,死的是他?”
看似这的证件,的确是跟大妈们说的一样,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就这么突然死了呢?
“他有没有什么仇家啊。”这也是例行询问的问题。
“嗨,他一个老老实实打工的,能有什么仇家,连朋友都没有几个。”
“那有没有谁过来看过他?”
“他好像有个女朋友,经常过来找他,两个人挺好的,说是好像都要结婚了是怎么了,但是最近不来了。”
“他最近又没有跟你们借过钱?”陈放突然插嘴问道,杨桃在一边拿着笔记着。
“没有啊,我们哪里有钱借给别人,你看我们这样的,一家比一家穷,现在都等着政府拆迁,能够多分两个呢。”
那就不代表是死者不想借,而是周围的人都没有钱。
陈放又问道:“那最近有没有看见人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比如说脸色不好啊,魂不守舍之类的。”
“也没有啊,这两天也没看见,这不是死在家里了么?都臭了吧。”
死者还是房东过来收房租的时候,被发现死在家里的。曾萱走了出来,对着陈放跟杨桃点点头,示意他们过来,两个人走了过去,曾萱这才摘下口罩说道:“死者的肾脏没了,不知道是卖肾,还是被不法分子盯上了。”
“死者名叫冯博文,汉族,二十三岁,一九九六年生人,初中学历,是外地过来打工的,原籍在四川,目前在江宁一家生产车床的工厂工作,是因为要跟女朋友同丨居丨,才搬出来住的。”
“可是我们看见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的用品啊。”杨越问了出来,这是孔繁森他们调查出来的,死者的初步情况,他们的现场调查,这个屋子里只有死者一个人的生活用品。
“根据邻居反映,死者在一个月前,好想跟女朋友吵了一架,然后女朋友就搬走了,但是听说最近两个人有要和好的意思,因为于邻居看见有小姑娘出入他们家,应该就是他女朋友。”
“有监控么?”张昊问道。
“没有。”陈放说道,他是最注意这一点的人,“我看过,那四周都没有什么监控录像,就算是有也都是坏的,用不了的。”
“啧啧。这让张昊很不愉快,也不知道自己命里是不是克监控。一到他的案子,监控摄像保准就不好使了。
“那他女朋友找到了么?”曾萱问道,好像特别关系这个问题。
“找到了,名字叫做王一宁。是个九八年的小姑娘,下午应该就能来局里。”杨越说道。
“尸检报告呢?”陈放开口道。
“初步检查是伤口感染,死者床前放着消炎药,但是那都是没有用的,是原本的伤口处理就十分的马虎,看得出来是医生做的,但是好像根本没想让这个男人活一样。”曾萱的目光有些暗淡,“有点可惜了,本来还是可以活下来的,但是他没有去医院。”
“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钱财。”张昊说道,“在死者家里也没有。”
“死者没有报警,那也就是说,他不是被人强迫摘掉肾脏的。”
“但是卖肾,身上却连一分钱也没有。我看见屋子里面还有方便面呢。”
“卖了肾竟然还只能吃方便面……他的钱都去哪儿了?”
“他父母都在老家,身体健康,他也没有赌博的毛病。”这都是他们听见的关于这个人的信息,虽然没有实际调查,但是基本上一个比较年轻上进的小伙子的形象已经在他们的脑海中勾勒出来了。
种种疑点都指向了一个结果。
“等吧。”张昊说道,“希望他女朋友别对不起他。”
死者的女朋友王一宁很守时,甚至还早来了一会儿,眼睛是红彤彤的,看起来是哭过了,杨越把她带到里面,围观的刑警很多,甚至有些不负责这个案子的,都想要看看,这个能然男人为她去卖肾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王一宁长得的确是很好看,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脸蛋,穿着时尚,手上拿着的是苹果手机,背上背的包也是香奈儿的,价值上万。
根据他们身边的人反映,这个王一宁也是工厂里面上班的,她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三千块,要想买下手上的这两样工资,要她大半年的工资,更不要说她还要生活。
张昊他们没有明说是她逼得男朋友要去卖肾,只是简单的先提问了一下。
“你跟死者是男女朋友关系吧,冯文博。”张昊说道。
王一宁点点头,哭着说道:“我没想到他会死。”
我没想到他会死?这是个什么说法,要是一般人,肯定说,我没想过他会这么做,但是她却说没想到会死,会不会她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冯文博要为了自己卖肾的事情?
“你知道你男朋友是怎么死的么?”张昊接着问道。
“知道,他去卖肾了。”王一宁说道,“但是不是我让他做的,是他自己要做的。”
“他为什么要卖肾?”张昊问道,不是万不得已,没人会去想到卖肾。
“为了要当为网红。”王一宁说道,“我们两个人想要直播,但是没有设备,我本来是想要网贷的,但是文博不同意,说网贷的利息实在是太高了,我们要是赚不来钱,就完了。”
“所以你们就去卖肾?”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张昊他们一边记一边皱起眉头,现在的人到底都在想什么?
“你一个月赚3000。死者一个月赚5000块,这就是八千块,你们两个人攒上一两个月,什么设备都可以买了,为什么要去卖肾?”杨桃毕竟是年轻人,她是知道这些东西都需要多少钱的,完全没必要去卖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