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利啊,你可算来了。”六婶带着哭腔说道,“外边的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锁上了,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们打开?”
钱吉利悄悄的把自己刚才锁上的门又打开了。但是嘴里还是装作无知的说道:“这门没锁呀?是你们在里边锁上了吧?”
众人又看了看,刚才还从外面打不开的门,竟然还真是从里面锁上的。
于是赶紧给他开门,钱吉利提着手电就进来了。
“这大半夜的,这都在这干嘛呢?”钱吉利疑惑的问道,“刚才突然停电了,我不习惯睡这么早,就出来看看,电闸不知道被谁给拉下来了,我又这么一看村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吓死我了简直。”
看他的样子,还真是很害怕,甚至没有人怀疑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只是刚才他们隔着门跟那个人说的话,或者说跟那个已经死去的逝者说的话,让他们在面对钱吉利的时候,现在稍微有些尴尬,也就主动避讳起来,不提这一茬。
“这不是突然出了点事吗?”六婶儿搪塞道,脸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之前桂兰不是晕倒了吗?我们就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所以就一起过来看看。”
这个谎编的实在是太不高明了,但钱吉利明明知道真相,也不戳穿他们,只是指着地上的村长说道:“那村长这又是怎么了?有事儿你就告诉我吧!我现在已经莫法跟陈老板交代了,一个桂兰就够我受的了,再来一个村长……”
“不是不是,吉利啊,村长不是因为这个。”就算是到了这个关头,六婶还是不愿意放弃陈放的投资。
“都到这个关头了,你还跟我说这些。”钱吉利大义凛然的说道,“人家医生都说了,这个病根本就不是实病,依我说还是要找个明白人看一看。”
“六婶,不是侄子不相信你,但是这个事情你不是毕竟没看过吗?侄子的意思是,咱们还是去城里找个明白人看一看,说不定对村长和桂兰都好呢?”
钱吉利没有再提钱的事情,只是说要把村长和那个女人都医好,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纷纷响应,毕竟那都是他们的家人,还有村长是村子里面的主心骨,真的这么一病倒了,大家都不知道谁来做决定。
于是就有人开始劝:“他说的没错呀,六婶,还是先把村长治好了再说呀!”
“六婶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莫不开面子的?”
“这可是一村人姓名的问题啊,你可不能因为自己的……”
“你看看你们这都说的是什么话吗?我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你们就给我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六婶很不满意的说道,他在这个村子待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帮多少人看好了病,可是现在他们竟然这么对她,说不心寒也是不切实际的,不过就算是在心寒,也要把事情办下去。
“那这样吧,等天亮了之后,我就去城里找李半仙,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要是他也没办法,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跟陈放她们之前猜的一样,果然一遇到事情六婶就想要去找李半仙,这个李半仙,他们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给了3000块钱,答应什么事情都照着她们说的去做。
钱吉利看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也放下心来,不算是没有辜负陈放对他的期望,于是装作关心的对六婶说的:“我们这次没有开车回来,不然我就送你了,但是天亮之后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你看看……”
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村民们当然不会放钱吉利离开,有他在不说别的鬼,至少那个钱老二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所以还是把他留在身边比较好。
他们纷纷开口留下钱吉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跟钱吉利有多深的感情呢。这让钱吉利觉得既伤心又好笑。
最后还是钱吉利拜托陈放他们租了车子过来接人,人家来这里的公交车司机都听说了,他们村子的事情,说他们村子实在是太邪性了,怕连累自己,所以死活就是不让村长上车,当然了这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陈放他们都不用给司机钱,只是稍微让人在司机耳边这么一渲染,司机果然就乖乖的听话了,谣言猛于虎也。
陈放就像是成了这个村子的救星,当然把村长搬上来的时候,他必须要表现的很不情愿。
“我真不知道是该了,你们村子的人还是欠了你们村的人。本来是来好好的做生意,现在竟然还要管起这种事情来,唉唉唉!”
陈放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跟着六婶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壮年,之前在镇子上围堵陈放他们的时候也有这几个人,这会儿看见陈放看他们,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不过拿主意的人还是六婶,“陈老板,你真是个大好人呀?愿意帮我们,等村长好了,我一定原封的告诉他,我们全村人也都会感谢你的,你放心吧。”
陈放挥挥手:“得了吧?我可不用你们感谢,我只要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就行了,现在我都不指望能赚钱了,不不不,我现在都不指望把本钱收回来了。”
看他装的像模像样的,汤七甚至斗忍不住玩笑出来了,她坐在驾驶座上,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是为了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你想到昨天晚上有人在那个庙里面尿了裤子,他就简直忍不住,之前倒是威风八面的,一个比一个凶,结果呢,稍微一下就成了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正视这个村的村民了。
所以他这一路上都没有跟他们说话,而是专心开着自己的车,一直到李半仙家门前。
李半仙住在这个镇子上为数不多的高楼里,大概有个十几层吧!放在江宁这一样就是普通的居民楼,但是放在这里,这可就是不得了的豪华住宅了,可见这个李半仙平时赚了不少钱。
李半仙已经在楼外等着他们了,他说是六婶的师傅,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本事,就是长的老了一点,陈放之前跟他聊过,提起一些道家的基础之类的,但这个人其实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对陈放提起来的那些根本不知道,陈放他们知道了它的底,要拿捏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我就知道你要来。”站在楼道门口,半仙瘦弱的身躯显得神秘了起来,手上还拿着一支烟,还有点故弄玄虚的样子,“你都不用开口,我就知道你碰见事儿了。”
六婶一看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半仙,对他就更加佩服了,“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老人家,师傅啊,我这可是碰见事儿了,你可千万要帮帮我呀。”
“好说,好说。”那半仙一派神定气闲的样子,背着手把防盗门打开,“有事还是进来说吧,没有什么东西敢在我这做乱了。”
陈放他们不由得抽搐,心想,这人还真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给点颜色就敢开染房,分明是他们之前跟他说今天六婶要过来,结果他竟然将计就计说是自己算出来的,让他们实在快哭笑不得,难怪他有钱呢,原来是人设包装的好,人民群众就信这一套。
几个壮年小伙把村长抬进了屋,李半仙围着村长绕了几圈,时不时拿手摸摸村长,然后皱紧了眉头,对六婶说:“你们这回可是碰见硬茬了?怎么会无端招惹上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