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有命案发生了。”钱吉利说道,“我弟弟,我们家老二,在政府说要拆迁之后,就打算支持这个政策,但是也就过了两天,人就不见了,我爸妈都猜测是被村里的那些人给杀掉了,但是没人承认,他们都说是鬼娘娘显灵了,就因为我弟弟同意拆迁。”
“我爸妈没办法,不能出去报警,村子里的丨警丨察,那都是村里人的亲戚,当然不会管这件事情,没办法就说想我了,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报警。我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报警,我还有爸妈跟弟弟在那个村子里面呢。”
陈放一听他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问道:“你弟弟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钱吉利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之前你也知道,我不是一直都在监狱里面么,我爸妈联系不上我,等我出来,他们说我弟弟都已经失踪两个月了。”
按照这个时间来推算,要不是逃走了的话,说不定真的人已经没了。
“可是既然是这样,你过来求我是什么意思?”陈放问道。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看你能不能帮这调查一下?”钱吉利说道。
鬼娘娘杀人,陈放对这件案子不得不说很有兴趣,但是钱吉利的弟弟,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没有残疾,失踪两个月,报警来说也不能够按照命案处理,这也的确不在陈放的管辖范围之内。
正好张昊出来放风,看见了陈放跟钱吉利,于是问陈放:“小放,这是在干什么呢?”
陈放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张昊皱了一下眉头:“我知道你对这件案子很感兴趣,但是第一这不是我们市里的案子,再怎么也轮不到我们管,第二就是地形太危险了,那附近的山我们坐车不是没看见过,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尸体都找不到。所以我不同意你过去。”
说完这话,两个人又僵持了一会儿。
“行吧。”张昊终于败下阵来,他就知道陈放跟自己说这件事情,是不会这么简单的,于是只好说道,“你现在在放假我也管不了你,但是我有两个要求,那就是你要是真的要去的话,必须要有一个人跟你一起去,你们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第二就是你的身上必须要带着可以定位的东西,而且不能只带一个。”
陈放点点头,实际上他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也已经物色到了好的人选:“我知道了。我会带着汤七一起过去。”
提起钱家岭,很多江宁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险峻,那个地方实在是太险峻了,到处都是大山,而且都是那种看不见顶的那种,据说不是土生土长的人根本就是进取就出不来,汤七倒是一听说哪里就很兴奋的样子。
其实兴奋主要也不是兴奋在那个,而是兴奋在跟陈放一起出去破案上面,他记得自己上次跟陈放在一起破案的时候的那种感觉,这回有机会亲身跟陈放一起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想想就很刺激。
而陈放之所以带着汤七一起过来,除了因为汤七的头脑还算不错之外,它随身还携带者很多的先进设备,要是真遇见什么危险,他们要逃到大山里面,也不至于出不来,陈放虽然于破案这件事情上面还算是聪明,但是要说起认路什么的……只怕真的是心有余儿力不足了。
他们几个人没有开车,陈放跟汤七跟着钱吉利不知道倒了多少班车,终于在晚上九点多到了钱家岭村。
三个人摸黑进村,当然遭到了当地人的怀疑,但是看领他们过来的,是钱家老大,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钱吉利一回到自己家,就看见门楣两边都挂着白布,家里面还长点着蜡烛,一下子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看见父母之后更加忍不住哭了出来,直接跪下了。
“起来,快起来!”钱吉利的妈妈今年虽然才不到六十,但是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皮肤很不好,看起来就像是七八十岁的女人一样,他用干枯的老手扶起自己的儿子,哭着说道,“你弟弟死了,你怎么才回来啊,你都去哪儿了啊,家里都联系不上你,你知道我们都多着急么?你爸都病了。”
钱吉利的爸爸并没有出来迎接他们,看样子还真的是躺在床上病的动不了。
钱吉利的三弟叫做钱来顺,一只手扶着母亲一只手扶着大哥,看年纪比陈放跟汤七还要小两岁,但是为人处世却十分的老道,想必也是这么多年以来练出来的。
钱吉利一起来,就从自己的夹克里面掏出一沓子百元大钞来:“娘,这是我在城里赚的钱,都给你。”
他娘把钱接过来,结果又忍不住哭:“人都没了,我还要钱有什么用啊。”
钱吉利的三弟又赶紧劝:“娘,你先别哭了,二哥现在不是还没有找到么?说不定还是我们想多了呢,而且大哥赚钱也是好事儿,最起码爹的病有钱可以用了,明天我就出去一趟,给爹请医生,看病。”
钱吉利冲他三弟点点头,看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弟弟一直都是家里的主心骨。
“这两位是谁啊。”钱来顺看着陈放跟汤七说道。
“啊,这个。”钱吉利说道,“这是我在城里的合伙的,他们两个是收中药的,娘,咱们后山不是长了很多中药吗,我跟你说,那玩意是能够卖钱的,我也是进了城里才听说,城里人很喜欢这种东西呢,我们就决定一起合伙过来收。到时候我们两块钱一斤收上来,出去可以卖上二十块一斤。你说我们是不是赚翻了?”
钱吉利的娘看样子是没大听懂,但是也信了,主要还是因为手上这一万块钱的事情。
说起那一万块钱,还是陈放临时取出来借给钱吉利的。
钱来顺把三个人迎进了屋,进了屋子,陈放他们才看见,里面简直更加破败,泥土跟杂草建起来的房子,家具都是很久的木头做的,上面都站了厚厚的一层污垢,一进门就是厨房,里面摆着点火用的柴火。里面是一股子潮味儿跟药味儿混在一起的味道,让汤七甚至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但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因为听钱来顺说,他们要把最好的物资挪出来给陈放他们住,还特意拿出了平时不吃,给他爸爸补身体的鸡蛋要给他们蒸鸡蛋羹。
陈放他们借口在车上已经吃过了,这才推辞过去。里面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咳嗽,应该是钱吉利的爸爸。
看见这个场景,他们也不好再问什么了,只能够依照前家人的意思,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不过好在,这边的条件虽然艰苦一些,可是空气比较好,也没有什么特别毒的虫跟蚊子之类的东西,陈放他们也不知到是不是因为累了一天了,所以睡得也还算是好。
等第二天早上他们还没有起来,就有人上门打听了。
一个封闭的小村子,只要来一个外人,就能够引起全村人的轰动,等陈放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钱家的院子里已经站了将近能有十五六个人了,男的女的都有,好像都是过来看他们的。
钱来顺站在门外当着他们。
看见陈放他们出来,为首的一个穿着中山装带着劳动帽的老头才站出来,指着陈放说道:“三娃,你不是说这人还没醒才不让我们进去看么。你看现在人醒了,我是不是可以进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