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点点头,这一次要不是自己梦见了爸爸,梦见了爸爸在手上拿着那本档案,可能一切都永远只是个谜团,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只知道一点,那就是爸爸救了自己。
徐琳没有什么话说了,张昊他们冲了进来,用手铐给她靠住了。
临走的时候,陈放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档案:“这里面,早就是空的了,我爸爸知道只要有这个东西存在,你就永远不能够安心的生活,所以早就销毁了。”
“是么?”徐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可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徐琳被丨警丨察抓住了,但是并没有送到监狱,而是精神病院,根据检测,她的确是人格分裂症患者,关于体内的另一个人格所做的一切,徐琳的主人格虽然不是毫无察觉,但是也不能够接受。
徐琳的养父母对这个说法很不满意,情绪很激动,但是警方把各种证据出示之后,他们也的确没什么话说了,徐琳会被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消灭那个残暴的人格,然后才能够出院。
当年的真相她也已经知道了,陈放有个直觉,那个人格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消失。徐琳也有可能会一辈子不能出院。
“怎么了,难道你还在想之前的那件事情么?”曾萱看着他,现在的陈放已经是自由自身了,一次牢狱之灾好像让他变了很多。
“没什么,只是突然之间想明白了很多。”陈放说道,“人活在世界上,有时候就应该浑浑噩噩的,不要把自己是谁想的太明白了,浑浑噩噩一辈子说不定才是最好,最幸福的活法。”
“这话可一点儿也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曾萱说道。
“那从现在开始就像我了。”陈放说道,“其实不那么冷酷也挺好的,这次谢谢你,要不是你一直主张死亡时间有问题,证据链可能也不会那么的完整。”
“这是我应该做的,别忘了,我是个法医。”曾萱说道,“不过你现在不应该感谢我,最应该感谢的是张昊,他那么胆子小,这回为了你可真是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陈放点点头:“我现在正要去找他。”
张昊的办公室里很安静,张昊一个人站在窗边,手里握着电话,电话是打给分局:“哎对,是我是我,这事儿不是不好意思么?麻烦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吃饭,哎哎,咱们谁跟谁啊,我那不是太着急了么,不是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眼看着陈放走了进去吗,他赶紧跟电话那边的人说道:“行了我这儿有事儿,还是先不说了。”
说着看着陈放:“小放,你是有什么事情么?”
陈放也看着他,看了半天,最后俯身。
陈放竟然给张昊鞠了一躬。
张昊吓得连忙后退一步:“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别是坐牢做傻了吧,牢里有人打你了?嘿?这事儿我可要好好问问。”
陈放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没人打我,只是我自己想来给你道歉罢了,之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杀了楚晨……”
听他提起楚晨,张昊一下子就正经了起来:“事情都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
“是我太自负了。”陈放说道,“完全没有想过你的感受。”
张昊看着他,这孩子倒是真的变了,变得有些人情味了,之前可是从来没有从他嘴里听见过这种话,今天听见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好了好了,我都说了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只要以后咱们都好好的就行了。”
做了半个月的牢,换来陈放一个月的假期跟五千块的补贴,张昊他们都建议他用这个钱去度个假,陈放于是就去了一趟埃及,看了一次木乃伊,回来之后闲不住,就又回来上班了。
张昊他们都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个工作狂,不过也习惯了,倒是陈放不再丨警丨察局的这两天,老是有个陌生人过来找他,还不说自己是干什么的,就说跟陈放认识,找陈放有事儿,要他们很是奇怪。
现在陈放终于回来了,那人果然又来了。
远远地陈放一看他又胖又光头的发型,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他在监狱里面的那个狱友么?怎么出狱了过来找自己了?
他看见陈放赶紧跑过来:“哎呦,我可找到你了,我就说你不是一般人不是,我听人说你是个丨警丨察,还是刑警,说是过来执行什么任务的,我一想那还是找你比较靠谱我就过来了。”
这人名叫钱吉利,名字倒是起的挺吉利的,只可惜人没有长好。
陈放在监狱第一开始怀疑到双重人格,就是听他讲的那个故事,现在人已经到了自己的跟前,就没有不见的道理,陈放想着自己也算是欠他一个人情,于是就把他给领到了一边,问他,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钱吉利是一脸的苦逼相:“兄弟,啊不是,警官,这回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记不记得我在监狱里跟你讲的我那个老家的事情,我们老家都出事儿了,我们老家闹鬼,鬼娘娘出来吃人了。”
陈放看他比比划划说了好多也没有说到点子上,连忙安慰他:“你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么回事,我们老家,在江宁隔壁城市的一个农村,说是个农村,怎么书呢,就是那种山沟沟,一天只有一辆车开到山里,还是政府强制规定的,不然的话,我们所有人就出不去,不光是这样,从村子里走到坐车的地方也要两个小时。”
陈放大致对这个村子娱乐一点印象,但是像这样贫穷的村子,他也只在电视上看见过。
“后来我们这里的年轻人就都出去打工了,但是怎么说呢,我们那里重男轻女特别严重,因为没有儿子的话,你的地就容易被人给抢走了,所以大家一般都会留一个男丁在家里,我家里有三个兄弟,我是老大,我爸妈本来是想把我留在身边儿的,但是我实在是不想留在那个穷地方,我就跑了。”
“我两个弟弟就留在那里,也都没有上学,就在村上混着。”
“我家那个村子有个奇怪的传说,也不能说传说吧,应该说是信仰,他们信仰一种叫做鬼娘娘的神,你别看这个神叫做鬼娘娘,其实是一个一直保护着村子的,难产而死的产妇的魂魄化成的,因为孩子跟家人都在村子里,所以就一直保护着村子,村里人为了这个还给她立了个祠堂。这么多年相安无事的。”
“但是你猜怎么着,因为最近政府说是要拆迁,本来是个好事儿,这样大家都可以去征服的廉租房里住了,但是结果他们不同意,说是他们要是走了,就没有人给鬼娘娘上香了,全村的人都会走霉运,甚至死于非命的,你说这不是封建迷信么?”
“是封建迷信。”陈放说道,“但是封建迷信你也不用特意过来找我啊,我是个刑警,不管这个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