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是这件事情关乎一个人的生命,您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您的天职,难道您愿意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因为您的不配合而惨死么?”
张昊了解到,徐琳原本叫做魏琳,在她八岁的时候,父亲意外因为煤气泄漏而惨死了,那时候好像还有一个嫌疑人,因为在死者的胃里检查出了安眠药的成分,所以怀疑是他杀。但是最后还是因为证据不足,把人无罪释放了。
那件案子的办理者就是陈放的父亲陈平,那个叫做魏琳的小女孩后来则被一家没有孩子的徐姓夫妇收养,后来也的确很出息,成了一名医生。
陈平既然将那章照片留了那么久,就说明这个小女孩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但是现在,那个女孩却在他们面前,说不认识陈平。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过来问我?”徐琳很不满的说道,“我的亲生父母都死了,死因都是意外,难道这还有什么可以疑惑的么?或者他们的死亡难道还能在将近二十年后掀起什么波澜?”
张昊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却又觉得有些理解这个女医生了。毕竟是谁也不愿意回忆起那么不堪的往事。
“很抱歉,但是我们也不是为了要逼您。”张昊说道,“只是想问问您,关于您父亲案子的事情,您还知道别的什么事情么?”
父亲,徐琳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桌面上只摆着一杯柠檬水,手在杯子上不住的摩擦着,显得很是紧张,很显然是不愿意回想起这个问题,但是过了半晌,还是开口道。
“既然你今天特意过来问了,那我也实话实说,我不觉得我爸爸是意外死亡。”
二零零一年,江宁市电工小区二号楼五零一发生了煤气泄漏,没有着火,只是邻居闻到了煤气的味道,所以即使报警,消防人员感到的时候,从里面救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小女孩,另一个则是一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被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气息庆幸的是,小女孩还有救。
奇怪的是,经过化验,发现男性死者的身体里有大量的安眠药成分,就连小女孩的身体里也有一些,只是不多。
经过调查,死者死前曾经请一个朋友来家里喝酒,警方很快怀疑上了这个朋友,几经调查,发现这个朋友虽然有作案的时间,但是没有作案的动机跟条件。
所以就排除了这位朋友的嫌疑,剩下的这个小女孩,本来是想要送进福利院的,但是因为当时事情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有一对儿夫妇提出要收养这个孩子,经过多方的撮合,这个孩子就被这对儿姓徐的夫妇收养了。
这个孩子就是徐琳。但是她现在竟然说自己认为他父亲不是意外死亡。
“我父亲从来没有吃安眠药的习惯,我家也没有安眠药。”徐琳回忆道,“我只记得爸爸对我很好,虽然我们家里很穷,但是爸爸经常会给我买好多的玩具过来,他很爱我,尽量给我好的生活,他怎么可能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死了呢?一定是这中间出了什么错误,一定是丨警丨察没有调查好!”
徐琳坚持到,而且说得有些激动,她坚信自己的记忆是没有错的。
但是陈平的日记里却完全没有提到过这么一茬事情,甚至整个日记都被撕掉了,这就让这件案子变得更加的扑所迷离了。
张昊这下子总算觉得他们找对了路子,于是赶紧接着问道:“你就是凭借着这些推断出来的么?那你为什么说你不认识陈平?”
徐琳说道:“我的确不认识陈平,当时负责带我的是一个女丨警丨察,我只记得那个男人的名字,难道只记得名字,就算是认识了么?”
这么一想倒是也没有错,但是就算是当时孩子年纪小,不理解这些事情,长大之后已经懂事了,为什么不主动去调查这件事情呢?
“你当时既然怀疑了这件事情,长大之后就没想着要去调查这件事情?”孔繁森比张昊问的更快。
“想过,但是我的养父母都是很善良的人,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们带我看了不知道多少的心理医生,目的就是为了我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说实话我不想要他们担心。所以虽然一直怀揣着遗憾,但是也从来没有找过当初办案的丨警丨察。”
这么一解释,倒也说不通,但是又有一点,让张昊他们疑惑了,既然小女孩都只是听见了陈平一个名字,那陈平何以会记得小女孩记了这么久,甚至还留着女孩的照片呢?
“警官,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可不可以先回去了?”徐琳说道,她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多的了,下午还有事情,所以不能在这儿耽误太久的时间。
张昊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人家回去的理由了,总不能真的说,你知道为什么陈平还留着你的照片么?
于是只好放人回去。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孔繁森问道,“要是还找不到证据,陈放的案子只怕就要定案了。”
这些疑点虽然是疑点,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解释,血迹甚至可能说成是陈放故意迷惑警方的烟雾弹,本来这条线索就是他们从陈放那里知道的,所以只要找不到凶手,那这个一点根本不能够作为证据,阻止他们给陈放定案。
正犹豫着,刘天楠给张昊打来了电话,刚听了两句,张昊就站起来:“不行,绝对不行,一定要争取无罪,这样实在是太冒险了。”
“我说不行,我是他朋友……”
“好了你别说了,等我回去再说。”
“怎么了?”挂了电话,孔繁森立刻问道。
“刘天楠他们那边找了律师,说是要给陈放做精神测试,他们觉得陈放的精神状态很可能不大正常,希望能用这个条件,给陈放脱罪。”
“行得通么?”孔繁森立刻问道。张昊烦躁的摇摇头:“难说,陈放本身就是一个心理学者加上法律工作者,没人比他更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就算是他真的精神状态有问题,说不定法官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他们……”
张昊想说,他们的意思就是要伪造陈放的精神状态不正常。
“那现在怎么办?”孔繁森问道。
“先回去。”张昊立刻拿起了车钥匙,“结账,然后我们马上回去。”
张昊他们回去的时候,刘天楠夫妇已经跟杨桃他们僵持了好久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办公室的门死死的闭着,门外的人就算是经过,也听不见什么消息。内办公区也没有什么监控录像。
“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张昊剥开人群说道。
“我们现在正式要求取消指派的律师,换上我们的律师团。”刘天楠的语气很不客气,“你们现在压根就没有什么头绪,我不能让小放为了这件事情,冒什么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