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陈放不会杀人。”曾萱说道。

“光我们相信他没用，丨警丨察不相信他。”杨桃说道，“要是没有证据，他就只能被送去枪毙！”

“别着急，别着急，慢慢想，肯定还有破绽的，只是我们没注意罢了。”张昊说道，开始回想起之前陈放帮他们破案的时候用的方法。

“这样，首先把，我们假设有这么一个有能耐的人，先别管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他就是可以在陈放被催眠的时候，进入了被害人的家里，然后把被害人给杀了，神不知鬼不知的离开，假设有这么一个人啊，那这是为什么呢？”

张昊提出了这么一问题：“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人八成就是跟死者有仇，但是不能肯定是不是跟小放有仇，还是纯粹就是看见他在那里，然后栽赃嫁祸给他。”

“那就假设没有。”杨越也渐渐进入状态，“凶手就是跟小放有仇，进去了，然后杀了死者，最后嫁祸给陈放，陈放不过是个倒霉的替死鬼罢了。可那个人完全没有踪迹，我们应该从何查起呢？”

“完全不知道应该从哪里查起么？”杨桃说道。

“那就假设这个人跟陈放也有仇。”张昊说道，“时间很短，我们只能选择一条最有把握的路线，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给我们慢慢试错了。”

“假设有。”曾萱说道，“那这个人就必须要提前知晓陈放的所有行程，然后会预料到有催眠的这种方法，那就必须了解焉齐的治疗手段。可是你们不觉得这种推论也站不住脚么？陈放决定进行心理治疗，是最近半个月才发生的事情，你说要在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弄出这么完美的犯罪可能么？”

张昊咬牙道：“就算是不可能也要查，既然这样就交叉对比，看看能不能找到跟陈放还有焉齐都有关系的人。”

“这倒是可以，我们可以让汤七帮我们调查他们两个人的通讯记录。”

实际上从杨越给汤七打电话的那时候开始，汤七就想到了这件事情，已经再查了，甚至这次他都没有直接出现，就是为了节省时间。

“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孔繁森感叹道，“凭借着这些线索，根本就不可能破案。陈放难道没有说些别的什么事情么？”

张昊还是摇头：“他没有跟丨警丨察说别的，我们也见不到他，这是规定，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见他一面？”杨桃问道。

“老。朱倒是说，可以请律师，但是就算是律师，也不可能比我们问的还要仔细吧。”

“兴许有一个人可以。”曾萱突然灵光一现。

“什么人？”张昊赶紧问道，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要给请过来。

“康教授。”曾萱说道，康教授同时是他们两个人的导师，可以说是他们两个人浮在水面上的是，最密切的关系人，所以由他出面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对了，我怎么把教授给忘了，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知道了，就算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估计也要进去。”张昊说着就起身，走出去，给康教授拨了一个电话。

康教授接到张昊的电话，先是吃惊，而后是缓了好半天，一口就同意利用自己的身份跟影响力去警局看陈放。

他到了警局的时候，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康教授的研究成果不光在江宁，就是在全国都是赫赫有名的，分局自然对他也很敬重，只是说道陈放的案子的时候，大家又不自觉的警觉起来。

“康教授，不是我们防备您，就是怕您年纪大了，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现在所有的证据基本上都指向了陈放，应该就是他做的。”

“我很了解陈放。”康教授也说道，“他是绝对不会杀人的，更何况是杀了焉齐呢？”

“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我想跟你们说的是，我不仅仅是个老人，是陈放的老师，我也是一天给专业的犯罪心理学学者，我也有我的职业素养，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可以跟你们保证，甚至可以给你们写保证书，我绝对不会诱导陈放，增加你们的办案难度，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破案做的。”

朱湖看见老先生一眼就看出他们想说什么，也就不好再拦了。只好说道：“我们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您要是进去的话，现在进去也可以。”

康教授于是一个人进去了。

陈放被几个刑警连着审讯了一晚上，虽然精神还处在亢奋的状态中，但是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康教授进去的时候脚步一顿，随后回复了正常：“陈放。”

“老师。”陈放听出是康教授的声音，于是抬头道：“您怎么过来了？”

“我来查清。真相。”康教授说道，戴上了眼镜吗，“没想到我都这把岁数了，竟然有一天还会坐在这里，而且还不是为了别的，我的一个徒弟死了，所有人都怀疑是我的另一个学生做的，这难道不是很悲哀么？”

陈放喉咙一动。

“陈放，我要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康教授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为什么焉齐会死在你的面前？”

陈放看着康教授说道：“我是真的没杀人。”

“我相信你，但是你要把过程给我说清楚，从最开始开始说起。”

陈放开始回忆：“那天我去找你，跟您说我最近有些心理问题，您跟我说医者不自医，要我去找师兄聊聊，我就按照您给的联系方式，给师兄打了电话。”

陈放一点点的慢慢的尽量想清楚每一个细节，屋子里的监控室亮着的，两个人都知道是有人在看着他们，但是陈放面对老师是一点都没有保留的。

“我们两个人约定了下午七点道他们家，我准时过去，他也准时在家等着我，我们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你们具体聊了什么？”康教授问道。

“师兄问我，两根手指立在桌上，是手指在支撑着手，还是手在支撑手指。”陈放说的很坦然。

康教授看着他，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们师徒两个还是很有默契的：“是不是因为你开枪打死的那个犯人？”

陈放说道：“只是个由头。”

“你在那件事情之后，有没有经常看见那个场面？”

“没有。”

“做梦有没有梦到过。”

“也没有。”

“休息如何？”

“不是很好。”

“为什么。”

“因为害怕。”

康教授原本一直在记笔录，最后还是放下了笔。

“怕什么？”

“怕我变得不再是我了。”

监控室里，朱湖跟几个探员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有个探员皱起眉头：“队长，他们说什么呢，怎么每个词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

朱湖说道：“正常，我也听不懂，只要如实记录下来就好了。”

“说来也奇怪，你说这学心理的，竟然也会心理有问题？”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医生就不生病了么？这个陈放原本还是个丨警丨察呢，现在不是被抓紧来了么？”另一个探员多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