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我当时处于被催眠的状态。”陈放说道。
“催眠,那玩意靠谱么?”一边的女警官问道。
陈放点点头:“理论上催眠高手可以趁着人睡觉的时候控制人的身体,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操控你杀了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更倾向于,是有人利用我做了伪证。然后栽赃陷害给我。”
“这不是!”警官已经有些愤怒了,“纯属扯淡!”
陈放认真的看着他:“人类自然不能掌握宇宙间的所有知识,但是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对任何知识持怀疑跟排斥的态度,这样人就永远不能进步。”
“不是!你什么意思!别跟我们搞这一套!”警官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陈放不再开口了。
监控室里,张昊看完了全程,对朱湖说道:“能不能让我们来审?”
“这肯定是不行。”朱湖一口回绝,“你们现在都算是嫌疑人的朋友,你说我能放你进去么?老张,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也要好歹理解理解我好不。”
“不是,你误会了。”张昊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他竟然想起了陈放说的那句话,情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然后沉下心,“是这样的,陈放不仅仅是个心理侧写师,他还是个审讯高手,市局有不少大案要案他都参与了,向你们这么问,肯定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算是疲劳审讯也没用,除非你们刑讯逼供。”
“什么刑讯逼供!你别下说出!”朱湖不乐意了,“现在全国都没有这个风气了。”
“我就是这么一说,要是想从陈放嘴里抠出点什么东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指望比较好。但是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是他的同事,也是朋友,他很可能会有话要跟我们说。”
“那也要走程序。”朱湖坚持到,“但是你们要是真的这么关心,就给他请个律师吧,律师可以进来跟他聊聊。”
张昊看朱湖这么坚持,就知道今天一定是看不见陈放的面了,于是换了一个话题。
“那我们可以了解一下这个案子么?老。朱,这不算是违规吧,这也不是什么要求保密的案子,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早晚我们也要知道。你就当卖我一个面子,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张昊别的不说,这条命可以给你。”
朱湖看着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他带到了办公室。
“看这里。”朱湖打开了显示器,“这就是被害人家外面的监控,监控上面显示被害人死亡的那段时间,只有陈放一个人来过这里,而且被害人死后,也没人出来。被害人的死因是被人一刀扎进了肺部,拿把刀就插在被害人的胸口上,上面只有被害人跟陈放的指纹。”
“但是陈放进来的时候没有拿着刀。”张昊说道。
“是被害人家里的寿司刀。”朱湖说道,“所以也有被害人的指纹。”
“而且被害人身上也没有跟人搏斗的痕迹,很明显就是被人从后面偷袭死掉的,也就意味着凶手是死者的熟人,这是什么,铁证如山,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杀了死者,只有陈放。”
说完,在场三个人都沉默了。
杨越紧张的拉着张昊的胳膊,张昊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最后才抬头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相信小放是无辜的。”
朱湖没说什么,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知道这回这件案子,你就算是有心要查,上面也不会交给你的。更何况,证据确凿,也实在是没有什么重新查的必要。”
言下之意就是要张昊不要做无谓的努力。
张昊谢谢了他,然后带着杨越离开了分局,杨越看着张昊,一脸的不知所措:“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不能查么?”
张昊咬着牙说道:“不能查,但是必须要查,我不相信是小放做的。给组里的人打电话,不是都在家闲着呢么?叫他们来我家开会,说的就是陈放的这件事情。”
杨越听见了命令,二话没说就一个个打打了电话过去,大家听见自然都是很吃惊,甚至以为是新年的玩笑,直到在杨越那边听见哭腔,才意识到陈放是真的出事了。
“先跟大家说好,这件案子在分局那里,基本上已经被定成了铁案了,我们查很可能完全没有结果,甚至还会犯错误,影响大家的前程,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说话,杨桃,曾萱,杨越还有孔繁森,都没有说话。
“小孔,你是后来的,要是不想参与,可以退出,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张昊说道,杨桃他们毕竟已经跟陈放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有了感情,但是孔繁森似乎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没关系的,我也不相信陈放会杀人,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孔繁森淡定的说道。
“那既然这样,已经决定了,我就不接受有人再退出了。”张昊说道,“毕竟这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对小放来说,就是他活命的唯一希望了。”
这话一说出来,气氛就更加的凝重了,杨桃受不了了,率先问道:“张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陈放怎么会突然就杀人了?”
张昊说道:“小放自己的供词……”
“说辞是,他因为一些事情,需要做心理疏导,康教授就给她介绍了自己以前的学生,也就是陈放的师兄,叫做焉齐的人,帮他做心理辅导,陈放跟他约了时间,也就是昨天,到了他家,焉齐跟他提出要使用催眠的方法,要他休息一会儿,小放同意了,睁开眼睛就发现焉齐已经死了。至于是怎么死的,他完全不知道。”
“这也太扯了吧。”杨桃有些不能接受,“在梦中经历了一场犯案,这样说出来肯定没人相信啊,陈放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张昊摇摇头:“不知道。他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而我们现在也没法跟他接触。”
“他为什么要去做心理辅导?”曾萱问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张昊还是摇头:“这个他也没说,可能是突然情绪抑郁了吧。”
虽然他联想到很可能是跟自己的事情有关,但是不能肯定,他不能让自己背上这么一个包袱办案子。
“案发过程是怎么样的。”孔繁森问道。
“晚上七点,小放到了被害人的家里,监控录像有拍到小放进门,死者家里是没有安装监控的,应该是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然后十点半,小放出来了,站在走廊里,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跟着不一会儿,丨警丨察就赶到了。从监控上看,就是这么个结果。”
“期间没有人进出么?”
“没有。被害人也没有出去过。”
“那这不是……”杨桃担心的说道,“如果不是自杀,那岂不是一定可以确认是陈放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