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那个是冯国强，因为他太不老实了。”楚晨说道，“我答应她，事成之后给他十万，但是他不知道是看见了吕嘉豪住的地方还是察觉到了什么，竟然跟我狮子大开口。不过扪心自问，就是他一开始就打算拿了十万然后走人，我也不会放过他，不过就是让他多活一些日子罢了，可能是一个月两个月的样子，但是既然他跳出来这么早，我就先把他给做了。”

“我是在城南，之前我岳父的场子办的这件事情，或者说不是我岳父的场子，是原本我岳父入股的一个厂子，当然现在已经废了，我就把他的尸体藏在水泥管子里面，你猜怎么一直都没人发现。这是什么，这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帮着我。”

“你是怎么杀了他的？”张昊问道。

“你记性太差了。”楚晨好像不满有别人打断自己，“我说过了，开枪，然后把尸体藏在水泥管子里面，最后防火给烧了。”

“然后是不是你拿了他的手机？”楚晨问道，冯国强最后回家的时候是十二月，在那段时间，还去看望了自己的儿子，但是他没想到，钱没有拿到手，反倒是自己的名都没有了。

“是啊，你们查的有点快，我怕你们先查到冯国强，所以才有了那条短信。没想到不仅没有骗到你们，反倒成了我计划中的败笔。”就是那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才让陈放推测道冯国强已经死了的事情。

“弄巧成拙。”楚晨感叹道，“弄巧成拙。”

“跟着就是那个女人，要怪就怪她实在是太不识时务了，我千方百计的劝说她回国，但是她说什么都不肯回去，还跟我说，他们已经很决定要缴纳那些罚金，那些钱我一份也得不到，凭什么。那本来就是我的钱，是我应得的钱，否则我这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这些年又算什么？”

张昊看着楚晨：“老楚，你走错了路。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不该是这样，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我想我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了，妻子漂亮，孩子可爱，岳父退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了掣肘，但是现在呢？我什么都没有，还成了一个杀人犯。”

“那是因为你一开始走错了路。”张昊冷淡的说道。

“我走错了路，张昊你凭什么这么说？”楚晨激动了，直接拿起枪对着张昊。

“昊哥！”陈放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没事儿。”张昊这时候反倒显得比任何人都冷静，“他不会伤害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张昊，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你现在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阻碍罢了，我就算是杀了你还有你身后的这个人，我还有一丝逃跑的机会，就算是被抓住了，也不过就是添上两条人命而已，杀三个人杀四个人杀五个人都是一样的。”

“没错，但是你要是真的想要杀我，之前就应该动手了，更何况我的命。根本就是你救下来的，当年，就是在这里，要不是你让我先走，想必身受重伤的就是我了。”

张昊用手指着自己的心口，他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就算是到了这个份上，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丧失理智了，随时都可能杀了自己，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想要说服他的意思。

“别把我想的那么大度，最后拿了功劳的也是我，我是故意的，张昊，你算计不过我，你太笨了。”

楚晨看着张昊，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我告诉你，我们虽然是同期，但是我一直都想着要压你一头，你知道是为什么么？因为你家庭条件比我好，你家里爸妈都在，我家只有我妈妈带着我，我妈妈真的很难，所以我一定要比你先拿到队长的这个位置，就算是让我玩命我也在所不辞。”

张昊沉默了，当年也不是不知道楚晨的家庭条件，但是楚晨自己不愿意提，也不愿意跟他一起玩的那帮兄弟们因为自己的家庭一直照顾自己，张昊就以为他心里真的毫无芥蒂，真的以为他们都是一样的。

“我没有过那种意思。”张昊说道，没想到这句话反倒是刺痛了楚晨。

“你没有过那种意思，但是你存在就是对我的阻碍你知道么？”楚晨说道，“我看见你就难受，我本来想到，只要我努力一点，做的比你多，比你抢就好了，但是你知道是什么让我下定决心去给人家做上门女婿么？也是以因为你，因为你爹妈给你留下的东西，我就算是奋斗一辈子，也就刚能达到你一出生就又的地步。你无牵无挂，做什么都可以，你就算是死了，你爸妈还有东西可以活着，但是我不行。”

“我不是不知道任晓缦骄傲，脾气不好，年纪还大了，但是我还是对她百般讨好，才能够让她爸爸同意我们在一起，在他们家的那几年，我低声下气，事事都要顺着她的心思，顺着她爸爸的心思，但是结果呢？我又什么好下场，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当成过自己人。你说，就这样，我想要点钱又怎么了？”

“我有错么？更何况我也不是都要过来，我只是跟吕嘉豪商量，我说我就要五千万，五千万给我，我立刻就辞职，我还可以离婚，我可以找个我喜欢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度过我的下半生，我保证他们以后永远看不见我，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不同意。是我错了么？”

张昊看着楚晨的样子：“你疯了，你是完全疯了。”

张昊没想到自己这样，竟然也会被人嫉妒，他家也不过就是城市中产，根本没有有签到富豪的那个级别，还经常打趣自己找不到老婆，但是他没想到楚晨竟然会嫉妒自己，而且一嫉妒就是那么多年。

“我是疯了啊。”楚晨神情激动，“杀了四个人，换做谁，谁还能够做正常人呢，但是我疯了是疯了，我也不觉得我做错了，你数这些人，难道不是死有应得么？一个腐。败分子，一个奸商，一个社会渣滓，还有一个自私的女人，这些人在世界上做了一点好事儿么？他们死了，是死有应得，凭什么我就要因为他们去坐牢呢？”

谁都没有看见，陈放偷偷的打开了录音机，然后尝试着联络外面，之前他发的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收到。

“算了，反正我错也错了，一错再错又能怎么样？”楚晨对着张昊拿起了枪。

“昊哥，拔枪！”陈放在张昊身后提醒道。但是张昊只是把手按在了自己的抢上，让他拿枪对着自己昔日的好友，他实在是有点做不到。

“昊哥，昊哥！”陈放还在一边焦急的提醒着。

“哈哈，现在看来，我还是有一点比你强的。张昊，我就不像你这么心软。”楚晨说着，已经有点要扣动扳机的意思，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陈放也拔出了张昊腰间的枪，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按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