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是没想到啊。”杨越说道，“当年他们两个人是一起进的警队，关系很好，据说还说哈一起做刑警呢，但是那位楚晨突然就考公务员离开了，队长为此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后来听说他结婚了，岳父是本市很有名的高官。”

“就是他入股了吕嘉豪的公司么？”杨桃说道。一边说一边翻着，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原来是没人想要去查，现在一查，发现楚晨跟这个吕嘉豪还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啊，但是几年前好像在家里自杀了。”杨越说道，“当时也没人有什么怀疑的，就当是东窗事发所以受不了就自杀了，现在这种事不是比比皆是，再者就算是进了监狱能够多活几年，想必也没有设么意思了。”

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在里面几十年如一日的还有什么意思呢？将心比心，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陈放走过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张昊这么消沉，如果这种状态可以用消沉来形容的话，昏暗的光线照射着警局里的尘埃，张昊已经坐在那里很久了，仿佛要成为尘埃的一部分一样。

“我这么说是不是错了？”陈放直接了当的问道。

烟灰都掉到了张昊的衣服上，他这才回过神来，使劲的扑扑自己的衣服“没有，你没错，找真相本来就是我们做丨警丨察应该做的，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老楚。”

“你以前说过，是谁都不奇怪。”

“是啊，但是就是没想到……证据找了么？”

陈放点点头：“吕嘉豪死后的监控我们都掉出来了，在里面的确是发现了楚晨的身影。”

“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张昊说道，把手上的烟头按灭，“什么时候抓捕？”

陈放说道：“应该不远了吧。”

果不其然，他们把案子的详情递交上去之后，批准逮捕的文件很快就下来了，张昊跟上级申请不参加这次行动，他们也没有强迫她，这次是由孔繁森带队的，陈放跟账号在丨警丨察局里面等着，等了很久也不见他们过来，后来才接到他们的电话。

“过来吧队长，人惊了，开车逃了。”孔繁森他们到达楚晨的家里的时候，他家里早就没有人了，楚晨的妻子还很惊讶为什么家里会突然过来这么多的丨警丨察，后来发现他们家的车子也不见了，这才知道人已经逃了。

“逃去哪里了？”张昊连忙问道。

“不知道，楚晨好像没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我们已经下令要所有的高速注意那辆车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够找到了。”

“那好，我现在过去。”张昊说道。

陈放也跟着他坐上了车，这一次张昊没有阻拦，两个人沉默的开着，突然到城北的时候，张昊没有转弯而是直接开上了高速。

“你要干什么？”陈放有些惊讶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了张昊好像不是这么一个冲动的人。

“我知道他在那里，他应该也知道我是知道的，我们到了那个地方的时候，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联络孔繁森他们，让他们赶紧过来支援，有些事情还是要我跟老楚一起解决，我也不想要他死的太难看了。”

“你这样做不觉得自己很冲动么？”陈放说道。

“我知道，情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不是老这么念叨么？但是情绪却可以让人心里好受一些。”张昊说道，也许吧，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做到像陈放这样的客观冷静，但是至少在这一秒，自己还是选择了无愧于心。

“我知道了。”陈放说道，张昊这么做肯定是以及那个下定了决心，自己要是还阻拦的话，属不定就会被直接给放下车，这不是陈放想要看见的结果，更何况她做不想看见的就是账号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到了。”他们最后在一处荒山上面停了车，这个地方，张昊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但是心里却永远忘不了的，那是他跟楚晨一起办的第一件案子，两个人一起抓捕一个逃犯，这地方原本是逃犯的老家，当时村子里所有人一起组织他们，眼看着事情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楚晨选择了让张昊一个人呢先走，回去给他叫支援。

最后他们到的时候，就看见楚晨浑身是学的躺在那里，送到医院之后差点没命，这也是他们两个人成为生死之交的地方。

如今这里早就已经不住人了，这里的村民也从山上搬迁到了城里，但是这座山还在这里，张昊跟陈放抹黑走了上去，果然，在张昊印象中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昊给陈放比了一个手势，陈放原地卧倒，趁着草丛的掩护，悄悄的联络着外部的支援。

楚晨也知道是他们过来了，他本来也没想着要逃跑，三条人命，加上跨年事件的那几条，他原本就是做丨警丨察的，知道什么叫做罪大恶极，所以也不指望能够活下去。

“老楚。”张昊终于开口，语气很是酸涩，“跟我一起回去吧，现在其实还来得及。”

楚晨回头：“你想说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么？咱俩都是丨警丨察，或者说至少之前都干过丨警丨察，我身上有什么罪过我心里很清楚，不用再搞这一套骗我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竟然还带着笑容。

“死跟死也是不一样的，难道你想你就算是死了，也是带着罪死的么？难道你到死了都没悔改过么？”张昊也说道。

“这儿没有别人，跟我说说原因吧。”张昊很平静的说道，不是不心痛，只是有些麻木了。

“这儿没别人么？”楚晨笑了，“张昊，都到这个份上了，你有必要骗我么？”

张昊于是回头：“出来吧，小放。”

陈放抬起头，跟他再三确认，张昊真的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才站了起来，扑扑身上粘住的杂草。

“你那个小兄弟。”

“陈放，你见过的。”

“是他怀疑到我了么？”楚晨问道。

“是你自己做了，你做了，别人就肯定会抓住把柄的，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老楚，工作混不下去了，还可以离开干点别的不是么？你为什么偏偏要走这个极端？”

楚晨看着他，半晌才说道：“你懂个屁。”

张昊往前走了一步，“所以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单纯是因为那五个亿的赃款？”

楚晨抬眼看了他一眼：“看来那王八蛋到死都骗了我，他跟我说钱最多只有一个亿，但是实际上有五个亿。”

“你说的是吕嘉豪？”

“当然是他。”楚晨说道，“不然还有谁呢，这些年我一直都盯着他，就是想看看他把钱都弄到哪里去了，但是我就是没想到，他这些年一直都靠着变卖以前家里的东西活着。他不缺钱，那钱如果省着用，够他活下半辈子了，但是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也等不及了，我就找人跟踪他。”

“你找的那个人就是冯国强？”张昊问道，“难道你不知道那些钱很可能不再国内么？”

“我知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傻，但是我也想过了，既然他家人都能回国，那就说明钱也不是没有回来的可能，尤其他儿子，我调查过，好像在国外生活的也不怎么好。”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那次回国你看见了他？”张昊接着问道。

“看见，不光看见了，我还把他爸爸妈妈的事情都跟他说了，问他要不要保守秘密，谁想到他自己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差了，听见点儿事情就承受不了了，说起来他算是个无辜的，只可惜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他的这些话，间接害死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