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之前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现在为了让他保密所以给他钱，算是封了他的口。”

“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孔繁森说道，大家心知肚明，当年吕嘉豪的公司破产肯定跟有些利益相关的人脱不了关系，这些人为了让他闭嘴，自己有不被警方怀疑，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秘密的接济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嘿嘿嘿，你们干嘛呢。”张昊拿着一个巨长的通话记录走出来，“不是我说你们大白天的不好好的工作，都聚在一起说什么闲话呢，有那个时间过来帮我查查被害人的通话记录好不好啊，大爷大妈们。”

杨桃私下里吐吐舌头，几个人一哄而散。

“说什么呢，还神秘兮兮的不想要我知道。”果不其然，他走到了陈放的身边，“他们瞒着我你总不会瞒着我了吧，说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陈放说道，“就是觉得吕嘉豪的状态有点奇怪，这么多年来肯定有谁定时给他钱，或者是一开始就给了他一大笔钱，但是我倾向还是偷偷的给，要是真的一次给了一大笔，吕嘉豪说不定呀拿着钱东山再起。”

“然后我们推测了给钱的理由，他们说是想要封口，但是我更倾向于是一个双向的威胁。”

“威胁？”张昊问道，“什么威胁。”

陈放看着他：“当年的事情一定有什么没有挖出来的，吕嘉豪手上肯定有一部分证据，而且不光是有证据，他肯定还有同伙，要是自己出事儿了，同伙就会通过另一种方式把证据叫到公检法的手上，所以他们这么多年都不敢杀掉吕嘉豪，不光是不敢杀掉，还要好好的对待他。”

“不是……”张昊说道，“你要是这么猜测，那这个范围可就大了啊，当年那件案子据说就没少牵连人出来，听说最大的好像到厅局级了，要是在牵涉岂不是……”

“你先不用害怕。”陈放似乎看出了张昊想什么，这人最喜欢的是调查刑事犯罪，但是对贪污腐。败官商勾结肯定没有什么兴趣，尤其是对上级，基本上就只能够做到战战兢兢，多余的事一句话都不敢问。

陈放生怕这件事情说出来会吓到他，所以选择暂时先不说，等有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之后再一点点的告诉他。

陈放没想到，他们再看见冯国强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更讽刺的是，不仅是一具尸体，还是一具被烧焦的，扔进水里的尸体。

接到警员电话的张昊第一直觉，就是这是犯罪分子对他们的挑衅，是在用这种死法来羞辱他们。

“实在是太猖狂了！”张昊撂下电话就开始拍桌子，“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这就是挑衅，是瞧不起你们，觉得自己就算是做的太过分，丨警丨察也照样拿他没辙，老几位，什么意思啊，不燥得慌么？我跟你说我这脸上可挂不住了。”

跟着一通咆哮，弄得警局里几个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全都低下了头。杨桃有些不忿，话说的倒是简单，这犯罪嫌疑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他们倒是想找，可找不到也不能怪他们啊。还有就是现在犯罪嫌疑人已经死了，就算是他们觉得丢人，不也是无济于事了么。

“接下来怎么办？”张昊看着陈放说道，因为一开始大家都是按照陈放的思路走的，现在走急了死胡同，自然也是看着陈放，要陈放拿主意了。

“先去现场看看吧，尸检报告出来了没有？”陈放倒还不至于受影响，冯国强估计已经遇害，早就在他的计算之中，至于到底是怎么死的，陈放没有兴趣知道，也不会被死者的死法激怒，在他看来不管是自杀还是被nue杀，死了就是死了，法律也不会因为是nue杀就把刑罚判的重一些。

“还没。曾萱最近老是不在办公室，我们就算是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杨桃不高兴了，凭什么他们忙成这个狗样还要挨骂，曾萱什么都不干反倒成了警局的宝贝了？

陈放看了她一眼：“她最近应该在忙吧，不然打电话让孔法医过来一下吧。”

“凭什么他的工作还要别人帮她做？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还能好端端的在警队？凭什么我们做了这么多还要挨骂？难道我们不是人么？还是我们比她差了什么？”杨桃终于爆发了，这么长时间的忍耐一次性爆发出来，威力大的惊人。

正赶上张昊还在气头上：“杨桃，你发什么疯，这是警队！”

“警队又如何，警队难道就不讲公平正义了么？”杨桃红了眼睛，用手指着陈放，跟张昊，“你，还有你，就是你们两个，平时一个比一个向着她，明明我们这么忙，忙的恨不得都不睡觉了，人家还有闲工夫放假呢。”

杨越毕竟年纪大了一些，不愿意看见杨桃这样，于是赶紧拉她的一角：“小杨，你看你这是做什么，曾法医的确是有事情，队长不也是按规定办事儿么，快坐下，知道你情绪不好，队长也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但杨桃非但没有坐下，反倒是直直的看着张昊。

“爱干不干，我还跟你说啊，警局缺了谁都一样转。”张昊这会儿正好也在气头上，话也没经大脑就说出口了。本来只是退一步的事情，谁想到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杨桃把之前领的枪放到了桌子上，转身走的潇洒：“那我不干了，辞职还不行么？”

“哎哎……”孔繁森赶紧追了出去，“杨桃……”

张昊红着眼睛看着众人：“还有谁要走，现在立刻走，这案子就算是我一个人追我也无所谓。”

没人吱声，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张昊又看了一遍：“那好，现在没人要走了吧，接着分析案情，陈放，你说说你的看法。”

陈放冷眼旁观了这一切，好像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一样，倒是趁着这个时机理顺了自己的思绪：“你刚才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挑衅行为，但是这种行为也不是毫无根据就出现了，一般只有仇视的状态下，才会有挑衅的行为。”

“那群人也不过是拿钱办事儿罢了，为什么会对丨警丨察产生仇视的行为呢？”陈放说道，“更何况他们明知道这样会更加引起丨警丨察的注意。我认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杀死冯国强的这个或者是这几个人，一开始就有反社会反政府的思想状态，对公丨安丨机关抱着很强的仇视心理。那这个可选的范围就缩小了。”

陈放说道，若是一开始那群人就没动，或者是没有杀死冯国强，陈放或许一时半会儿的还真的找不到他们，但是他们今天既然做了，陈放再找不到他们就说不过去了。

“把冯国强的家人叫来采集一下DNA，虽然我敢肯定百分之一百那人就是冯国强，但是不检验一下DNA还是不能够确认的。”陈放慢条斯理的安排着，“跟着就是去现场了，第一发现人又是谁呢？现在能不能叫到局子里面来？”

陈放说完，张昊也算是冷静下来了，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一会儿就跟报警中心那边联系，问他能不能采访一下发现人，小放你就跟你杨姐一起去现场看一下，不过我觉得发现不大，毕竟那就是一个纯粹的抛尸现场，杀人跟分尸都不是在那里做的。”

这一点陈放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还是想要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