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了解什么情况啊，我这喂鸡呢，还有农活，很忙的。”

“您弟弟冯国强最近回来过么？”张昊问道。

“没回来过，他都好长时间补回来了，你们怎么突然过来问他？是不是他在外面又惹什么事情了？”冯二姐问道，看起来对这个弟弟也不是很有自信。

“这倒没有，就是有一件案子有些情况要找他问问。”张昊说道，“不是要抓他。”

“那不就是惹事情了，要是不惹事，怎么会有丨警丨察找上来呢？这个死人，没事儿总是要惹事，这才消停几天呢。”

“您误会了。”张昊不知道怎么跟这位农村妇女解释清楚，陈放这才上前一步，“你就当我们是过来找他作证的吧，这算是帮我们警方一个忙。”

“哦。”听见陈放这么说，冯二姐的脸上才算是有点好气色，“你要这么说倒是还行，好歹不是他惹事了。”

“怎么，他以前经常惹事么？”陈放问道。

“那还用问么？”冯二姐噼里啪啦的像是竹筒倒豆子，“我们家要不是因为她早就富裕起来了，之前在村里就经常惹事，不是打了这个，就是偷了哪家的东西，我爹娘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给他还钱，我大姐结婚的时候嫁妆都被他偷走过，你们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么？从小就是个坏种。”

听见冯二姐这么说自己弟弟，张昊跟陈放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之前听冯大爷的话头，姐弟两个应该关系还算不错，毕竟上次冯国强回来就是住在自己二姐家里，怎么今天听着这话头，这二姐算是对这自己的这个弟弟恨之入骨了呢？

“你们两个感情怎么样？”陈放问道。

“我俩能够有什么感情。”冯二姐一边说却一边低下了头，眼神飘忽，“那狗东西就算是死在外面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我还要放上两天的鞭炮庆祝一下呢。”

陈放已经基本上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在撒谎了，但是还不一下子就拆穿它，而是一点点的问道。

“但是我听你爸爸说，他之前回来时住在你们家里的。你要是跟他感情不好，怎么会让他住在你家里？”

冯二姐没想到他们是从自己爸爸家里回来的，所以呗问的楞了一下，但是多年的干练却让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那是怕村里人说闲话嘛，他要是整天在村子里面光有我们还要不要做人了，这害人精，真是害人不浅。”

听到这里，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他们两个有联系了，但是冯二姐不明说，陈放他们就决定诈它一下。

“您还真的别这么说，你弟弟现在说不准还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我们已经找了好多的地方，都找不到你弟弟，要是他真的跟我们现在调查的案子有牵连，说不定凶手也会生出杀人灭口的念头来。”

“什么？”果然，一听见丨警丨察这么说，冯二姐就有些坐不住了。

“你们这样做可不对啊，他不是证人么？那你们不是要保护证人么？你们得保护他啊。”

“我们是要保护证人，可是我们也要先找到他才能保护他不是么？”张昊说道，“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怎么保护他。”

“就是可惜了，你们两个的感情不好，你什么都不知道。”陈放跟着补充一句。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竟然真的把冯二姐给唬住了。

“那个什么，其实我弟弟之前给我发过一条短信来着。”冯二姐擦擦手，“要不我拿过来给你们看看好了。我觉得也挺奇怪的。”

“什么短信？”这消息立刻就引起了陈放他们的注意，冯二姐从裤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就是这一条，你们看看。”

“我出门办事，最近不回来，照顾好爹娘。”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张昊念了出来，发送时间是一月三号，正好是跨年事件之后的三天，跟吕嘉豪死亡的时间仅仅相差不到一周。

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你接到这条短信之后你们之间还有联系么？”

“没有了，联系不上？”

“他给你发短信之后有没有给你们留下点什么东西？”陈放跟着问道。

“就给我留下两万块钱。”冯二姐说道，“他有一张卡是留在我这里的，说是给他儿子留的，还是十一月份的时候过来给我的，我前两天一查多出两万多快来，我也想他是哪里来的钱，但是找不到他问。”

“那张卡你能拿来给我们看看么？”张昊说道。

“能能能。”冯二姐进屋把那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拿了出来，“就是这张，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这么看肯定是看不出什么的，张昊他们决定把卡号记下来，回去去银行查一下，说不定还能够查到开户记录之类的东西。

“行了，有事儿我们再跟您联系，感谢您的配合。”张昊说道，里屋没人，想来冯国强也没回来，他们两个人就走出了院子。

“这就奇怪了，没有在家，也没有回老家，这人能够去哪儿呢？难不成是人间蒸发了不成？”

张昊觉得奇怪，陈放一样觉得奇怪，就算是人间蒸发好歹也有蛛丝马迹留下吧，但是这个冯国强还真的就好像啊是一夜之间就不见了人影一样。

“好好找找，说不定还能有什么线索。”张昊说道，他一边说一遍给孔繁森打电话，“嗯嗯，是，都说没有是么？也说不知道，你跟村长说了么？村长说确定这人没有回村。好的，我知道了，好的。”

说完转头看了陈放：“村民也反映这段时间都没有看见冯国强回村。那看样子说不定真的是潜逃了。”

陈放摸摸下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这个说法。

“我们接下来干什么？”他问。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打道回府啊。”张昊说道，“不然不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做，在这儿干泡着么？”

“也不是完全没有事情做。”陈放说道，“我们不是还有一个人没有问么？”

“谁？”

“冯国强的儿子。”陈放说道，“既然冯国强能够跟他二姐说，给孩子留下这笔钱，那就说明他还是很关心自己这个儿子的，要是真的潜逃了，一年两年十年八年的看不见儿子，临走前说不定想要看儿子一眼呢？”

“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张昊说道，“那咱们就回去的时候顺便去一趟镇上的高中？”

陈放摇摇头：“我们自己去，把车留下给孔繁森，不然开着公家的车过去实在是太张扬了。这孩子因为他爸爸的关系，估计没少被人歧视，我们能够保护他一点还是就保护他一点。”

“没看出来逆境然还挺有人情味的。”这是张昊真的没有看出来的，之前看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抓到犯人才是最大的愿望，没想到这回竟然还会站在这方面着想。

陈放没说话，但是他是很知道那种被人孤立的滋味的，因为他小时候就是那种被人孤立的人。虽然他当时呗孤立不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而且本热也很享受独来独往的生活，但是那并不耽误他的生活会受到影响。

他们并不想要陈放的悲剧在别人身上重演，所以就自己做了线车去了镇子上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