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张昊这么说了，陈放自然不会反对，杨桃本来还是挺开心的，但是一想到陈放要走就开心不起来，他明明一开始还挺讨厌陈放的，但是现在竟然有些舍不得他，只能强颜欢笑。

曾萱推门走了进来。

“哎，不是说今天放假回去处理事情么？”张昊看见曾萱走进来，于是问道。

“处理完了。”曾萱的语气似乎比之前还有冷淡。

“决定出去了？”

“嗯。”曾萱说道，全奖，研究生阶段基本上是不可能拿到的，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想也知道她一定会接受。

“正好，陈放也有这么一个机会，不如你们一起聊一下你看怎么样？”一开始的失落之后，张昊立刻就在脑子里面相处了什么选择是对陈放最好的，然后希望陈放还是能够接受这个结果，他希望曾萱能够说服陈放。

曾萱听见陈放竟然也有了一个出国的机会，而且也在犹豫，显现出了稍微有些惊讶，但是既然张昊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只是对着陈放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你知道昊哥叫你出来是为了什么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光是杨桃跟陈放，就连曾萱也开始管张昊就昊哥了。“他应该是希望你能够跟我一样选择出国。”

“出国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为什么？”

“李围还在国内。”

“你这么说是在说我冷酷无情？”曾萱也不是无牵无挂，她要是走了，增奶奶也是一个人留在国内。

“并不是这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志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拿自己的道德标准来要求别人。”

就这样，你是想到了李围，但是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呢？曾萱说道，“我也不是没有犹豫过，但是我要是因为奶奶而不离开，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奶奶总会离开的，那我呢，因为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以后每个月都能够拿着万把块的工资，连在江宁买房子的钱都不够。”

曾萱说的很现实，虽然他身边也不缺乏有钱的会求着，但是曾萱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靠着他们活着的，所以只能自己努力奋斗，所以现在自己的学历跟能力还是不足以让自己过上想要过的生活。

“我只是说我自己罢了，并没有想要映射你的意思。”陈放看着曾萱说道，“你也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想要开脱自己。”

要是外人听了一准以为他们是在吵架，但是多半没人知道，这是她么之间独特的一种交流方式，大抵相似的人都有一种坦诚相见的感觉，而不像是跟陌生人之间，会有一种莫名的客气。

“随你怎么想，但是我一定要出国。”曾萱说道，天知道她是多么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要是就这么放弃了，下一次说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你的自由。”陈放立刻说道。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而是说起了一起跨年的事情，“杨桃他们说要一起跨年，你要不要过来。”

曾萱没说话就表示默认了，她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个事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放冲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办公室，办公室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毕竟大家都知道这对陈放来说是一件好事，不管是再舍不得，哪怕是张昊，也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我提议，这回咱们还是不去饭店了，就在我家过怎么样？”

“你家？”张昊笑着说道，“你哪儿个家里啊。”

杨桃家的别墅实在是太多了，本来自己家里就是搞房地产的，而且听说之前因为杨云涛人缘好，还曾经借钱给人家周转，别人为了感谢他们，还送了他们两套房子，所以杨桃是结结实实的狡兔三窟。

“你们想要在哪儿跨年？郊区，还是市中心？你们选就好了嘛。”

“那当然是市中心啊。”杨越说道，“郊区适合度假，但是跨年还是在市中心热闹，还有烟火好吧，郊区什么都没有。”

“那就市中心好了。”杨桃响了一下，“正好在中心广场附近我家有个平层，三百多平，应该够我们玩的了。”

杨桃果然是不负土豪的名号，市中心的豪华平层还是电梯入户的那种，同事们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江宁房价，这套房子至少也要卖到上千万了。

“土豪，求包养。”杨越一进门就抱住了杨桃，他们没有买太多太复杂的东西，只买了煮火锅的东西，因为只有这样大家不用事先准备别的，杨桃家里有酒，他们又另外准备了零食，张昊杨桃曾萱陈放还有杨越，加在一起五个人，正好还可以玩狼人杀。

这套房子的视野很好，他们是晚上才过来的，正好能够看见广场上的巨型屏幕上面映着随机选取的每个人的脸，现在离跨年还有四个小时。

张昊已经开始清洗蔬菜了，陈放说要帮忙，但是大家都说她只会帮倒忙，杨桃随手给了他一个三千多块的拼图，让他坐在窗户边上拼拼图。

广场上的人已经越聚越多。今晚江宁的交通怕是要瘫痪了，酒店跟饭店应该也会订满。

“谁说这年头国家的经济不好，我看这些人还是很有钱的吗。”张昊抱怨道，“要是没有钱哪里来的兴致出来跨年，估计早就在家发愁了，你说对不对。”

杨越白了他一眼：“哪儿像你啊，现在的人都是享乐主义，像你这么抠门亏待自己啊。”

“我这不是要攒钱买房子么？”

“什么买房子，转过年单位就分房子了，还需要你自己去买么，要我说你就是抠门。”

两个人说着说着张昊就败下阵来，杨越很享受这种感觉，平时在办公室的时候都是张昊说什么她听什么，难得到了这边变成了张昊听自己的，所以感觉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爽快。

杨桃跟曾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他们两个的关系从进警队的第一天开始就很微妙，是好是坏的，有时候你觉得他们是闺蜜吧，他们还是会因为各种末敏奇妙的事情吵架，虽然每次都是以杨桃认输收场，但是曾萱也从来没有不给杨桃面子过。

要是说他们关系不好，可是有事儿还是总想着对方，女人就是这么奇怪。

陈放自认为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也要承认他很难弄得懂女孩子。

东西很快收拾好了，杨桃开了她爸爸收藏的酒，虽然是好久，但是几个人都和不习惯，最后竟然得出一个结论来，那就是还没有鸡尾酒好喝，几个人吵吵闹闹的，竟然让陈放都有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感觉。

“五，四，三，二，一。”礼花已经想起来了，外面的人开始新年倒是，陈放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点点的变小，然后变成零，几千人在广场上大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屋里面也响起了跨年的声音。

“发钱了发钱了！”不知道又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好像是楼下，陈放看见有什么东西飘飘洒洒的从楼上飘了下来，然后很快的往人群中间飘了过去，他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怎么回事！”张昊也马上过来问道。

“有人撒钱！”陈放立刻说道，这事儿可不是一般言重了，要知道跨年那个人口密度以，就算是没有什么事情都很容易出现踩踏事故的，更何况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