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放顺嘴回答道。这回连张强都察觉到他的不对了。

“你没事儿吧。”张强问道。

“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细节跟我推断的不一样。”

“你推断的细节？诶？你跟我说说呗？”张强已经见识过这个人的推理能力了，所以她一说有什么结论，他就马上关切的问道。

“暂时，还不能说……”因为没有确凿证据，他怕说的太早了，反倒是给别人添了麻烦。

听见陈放这么说，张强虽然觉得有些扫兴吧，但是也没有勉强他：“那成，小兄弟，你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时候来找我，我给你帮忙好吧。”

陈放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睛里都是感激。他的确是帮了他不少。

“你电话……”张强看着桌子上的电话一直在响，就提醒陈放说道。

陈放拿了起来，是汤七。

“什么事情？”陈放问道，随后猜想到自己这么问是不对的，因为一直是自己拜托汤七帮自己办事的，所以又改口，“有什么结果了么？”

“有结果了。”汤七在那边说道，“跟你想的一样，那人真的经不起调查，身份都是假的。其实这事儿还是之前你的老朋友，那个国际刑警帮忙调查的，那个神秘的富二代，据说是个老华侨的儿子，但是事实证明那个老华侨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儿子。”

“这还是之前的老法子，老华侨回国，然后再回到移民。国家声称自己在国内又生了一个儿子，然后那个‘儿子’，就可以凭借着父亲的关系，顶着名声移民了。当年有很多人靠这个赚钱。那个身份就是这么办的。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那户头呢？”

“也是假的。”汤七说道，“不是用哪个身份汇过去的，户头的真实主人是……”

陈放在电话这边一边听一边点头，“我知道了，监控有没有结果？”

“监控没有结果，但是我们知道你怀疑他，特意调取了他最近的行动路线，虽然没有任何火车票跟机票的购买记录，但是他的导航的确是走过江宁的。”

“什么时候？”

“就在林宁死前的一个星期。”

“林思有没有跟他联系过？”

“目前的微信账号没有，但是我们怀疑他们有另外的联系方式。”

陈放在电话这边沉默了良久，这算是证据么？如果算是的话，只怕他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我知道了，先挂了。”陈放说着挂掉了电话，然后看着张强，张强也好奇的看着他。

“怎么，是张昊打过来的么？”

“不是，是我们技术科的人员。”

“什么事情？”

“帮我确定一些细节。”陈放说道，“现在我可以帮你确认嫌疑人了。你们现在去林峰家里吧，犯罪嫌疑人是他儿子。”

“什么什么？”张强还是处于懵逼状态的。

“详细的事情等你们把人抓回来我再给你解释。”

陈放之前曾经无数次说过这句话，所以张昊养成了一开始就不问的情况，张强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但是杨越听见陈放的话，立刻就准备动身了。临走时他嘱咐陈放不要跟着过来，因为她答应了张昊不要陈放参与抓捕

事实上，陈放也没想去。

让他看见林涛带上手铐时候的样子，未免也太尴尬了，好歹他希望能够体面的看见这个人。

他们回来的很快。林涛几乎没有什么抵抗。

“你看这是带回你们江宁还是……”张强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因为现在这边不能够确定他是凶手，他就只是凶手，但是看陈放的表情到底八九不离十，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在这里审。

杨越又给张昊打了一个电话，张昊让把电话给陈放。

“小放么？”

“是。”

“这个你准备带回来。”

“不用，就在这里就可以。”

“怎么？为什么不想带回来。”

“太麻烦。”

“这不是你的性格。”

“那好我实话实说，我虽然不同情这个人，但是还有些话要跟他确认，我怕时间太长了，他在火车上出什么事情或者心理状态出了什么差错，这样不利于我审讯。”

“什么问题。”

“我要问他为什么先杀林思之后还要杀林宁。”

“不是，这个，很重要么？”

“对我来说很重要。”

张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都办利索了你们再回来。”

陈放连声谢谢都没有说，就把电话递给了杨越，张昊跟着给杨越交代了一点事情。张强已经把审讯室给空了出来，不过他倒是挺好奇的，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小伙子审问起人来是个什么样子。

“不如这样，今天我给你当书记员好了。”张强跟着陈放进了审讯室，我帮你记笔录你看怎么样。

“随便。”陈放一向觉得这事情是无所谓的，张强就索性坐了下来。

林涛仍然还是初见时候的样子，温和，帅气，阳光，甚至于坐在这里也没有一点点的犯人的样子，不管谁看见都会觉得他们抓错了人，就连张强这样的老刑警，都忍不住对他客气一点。

“我们不想逼你，但是你心里应该也有数，抓你过来就证明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你们掌握了什么证据？”林涛镇定的反问道。

“林思死前三天你曾经到过江宁。”陈放说道，“我们调查了你的导航信息，确定是你本人登录的，旅店的登记记录也被我们查到了，所以可以确定你到过江宁。”

“那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是跟科研所的同事一起出去的。”林涛说道，“我身边一直有人。”

“但你们只有上午的时间有会议，下午的时候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陈放看着林涛，“也就是说你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杀人，对么？”

“没错。”林涛很爽快的承认，“但是我有时间不代表我就会去杀人。我没有动机。”

“你有。你跟林思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不正当关系？”

“那我换个说法，林思有个在国外的富二代男朋友你认识么？”

“谁？”林涛的反应慢了两秒。

“周思良。”陈放说出了他们调查出的那个假身份，“但是经过调查，我们发现那是一个假身份，这个人的银行户头也是假的，一直都是国内的银行通过这个假户头在往林思的账户上打钱。你猜这个账户的主人是谁？”

“是谁？”

“是你。”

“我不知道。”林涛否认道。

“这不是你可以否认的，一般开这种户头银行都会另外登记，监控录像应该还会保留。”

林涛沉默了。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给堂妹汇钱，为什么还要假装她的国外男友？”

林涛依然不说话。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陈放说道，但是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问句一样，他自己刚刚说完，自己跟着又回答了，“那不妨我给你做个假设，你们之间是主仆关系，你通过金钱控制她，让她事事听你的话？”

林涛看了他一眼：“随你怎么想吧，但是我就算是给自己妹妹汇钱了，汇钱的方式有点奇怪，也不能构成直接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我干的，这件事情就是有点丢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