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不正常，你之前不是还挺理直气壮的么？”张昊都要被这个人给气笑了，分明之前还说自己不在乎这些呢，一转眼又反应出来关系不正常了。

“那不是跟你们说话么，这个不算的，你们非要我说的。”颜临一看张昊这么问，立刻就想反悔。

张昊指着上面的摄像机说道：“看清楚，大才子，那是摄像机，我们的审讯记录都有保存的，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不是你说我们刑讯逼供我们就刑讯逼供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招了吧，到底是怎么杀害林宁的？”

颜临一看这阵仗，今天怕是没法把这个事情赖给丨警丨察了，就只能自己琢磨说法。

“丨警丨察同志。”颜临也没有之前那副清高的架子了，“不管您们相信不相信，但是我说的的确是真话，不是，我真没有理由杀林宁的，我们俩虽然有点小矛盾，但是本质上还是好的，您不知道，我们之前还说要一起出国呢。”

“一起出国？”陈放听出一点不对劲，“不是说林宁资助你出国么？什么时候变成你们一起出国了？你这人说话到底有没有一点实话？”

“唉，这个。本来我也是不想说的，但是林宁不放心我，就说要跟我一起出去。”

这话陈放跟张昊就一点也不相信了，早知道林宁现在的钱都是林思给的，可以想象，林宁要是真的跟着颜临出国那林思是绝对不会再给两个人钱的。林宁看着也不太像是那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甚至连钱都不要的女人。

“林宁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跟林思吵架？”陈放问道，仅仅是一个男朋友的话，应该也不至于闹翻到这种地步。

“就是这么回事，但是我也不觉得完全是因为我，因为林宁本来就计划要出国，好像是一直在跟林思谈这件事情。但是他们家你也知道，很奇怪的，钱都在孩子的手上。”

陈放跟张昊对视了一眼，这是又知道了一件还算是重大新闻的事情，那就是林宁本来竟然是计划出国的，但是林思不同意母亲出国，所以两个人本来就算是有矛盾在，只是颜临这个男朋友的出现激化了矛盾。

“那你为什么要清理现场？”张昊最恨的就是这个，因为颜临清理了现场，他们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东西。

“那不是因为我心虚么？我这马上就要出国了，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您说我还出的去么？”颜临一脸怨念的说道。

“现在你也别想出去了。”张昊说道，“就算是没有杀害林宁，但是破坏现场，干扰警方办案你这就是一桩罪过够关你几个月了。”

“哎哎哎，你们不能这样，你能不能不这样？丨警丨察同志，听我解释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颜临还想说什么，但是陈放他们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旁早有刑警在那等着了，把他带到拘留所。

“什么人呢，这个时候了，还是想自己，人都死了，真是。”张昊气愤的说道，“不是我说，这种人渣是怎么得到出国机会的？这也能算是精英？”

“这你就不懂了吧。”杨越在一旁说道，“这就叫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现在都流行这个说法，自私没错，奉献是傻。”

“这都什么歪风邪气。”张昊不满的说道，“这要是我家的孩子早就被我打死了。”

“别别别，您可别生气，杀人犯法。”杨越笑了，“再说了，就你那天天加班的生活作息，要孩子只怕要等下辈子了。”

“嘿，你怎么说话呢。”张昊佯装生气说道。

“别闹了。”陈放在思考，“之前听林峰说过林宁要出国的事情么？”

“没有啊，他不是说他们姐弟两个好久都不联系了么？”张昊很自然的说道。

“但是林宁需要钱的时候还是记得这个弟弟的。”陈放说道，他还是始终放不下之前那个点，为什么要出国？母女两个又为什么要争执？

“要想弄明白这件事情，我看还是要追到根上。”张昊说道，“总不能是到了江宁之后突然就想出国了吧，和怎么都说不过去你说是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杨越露出一个惊悚的表情，“别把，都要过年了。大家可不想往外跑。”

“没办法啊，案子不破我们都过不好年，你想等到年底的时候，大家一起开会，领导点名批评我们，啊，一个命案都解决不了，死者死不瞑目啊，你说丢人不丢人。”

杨越直接摆摆手，“得了，知道了，就是去东北是吧，什么时候启程？”

张昊一拍手：“得了，好同志，我现在就给你定高铁票，争取咱们能够尽早走。”

“抠门，飞机票都没有。”

“顺便也给我定一张吧。”陈放也说到，张昊的手僵了一下。

“不是，你一个内勤跟这抽什么热闹？”张昊说道，他还记得之前在桂市的那个案子，陈放一出外勤他就眼皮狂跳。

“我也是警队的一份子吧，而且这件案子也能丰富我的履历。更何况康教授在东北也有学生，就算是我的师兄吧，总能帮上忙的。”

“一码归一码。”就算是这样，张昊还是不放心，“你还是在我眼皮底下比较好。”

“还是叫他跟我们去吧。”最后还是杨越开了口，“他在那边做办公室跟在这边做办公室还不是一样的？有我们在呢，哪里会让他碰见什么危险？再者他以后正式入职之后，你还能一直把他圈在办公室么？”

“这……”张昊一想，倒也真是这个道理，想了半天，又看着陈放叮嘱了一堆，最后才订了车票。

长春。

陈放从知道这个地名开始就一直觉得很奇怪，分明是在北方的极寒之地，为什么却取了这么一个名字？杨越跟他说，这个名字还是满族话音译过来的，因为当时实在是太冷了，大家就盼着每天都是春天，所以就叫做长春了。

陈放看着窗外，江宁是不怎么看得见雪的，在他小时候下过几场雪，后来就再也没看见了。难道的雪，下的快消失的也快，几乎不怎么能够留得住，陈放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铺天盖地的雪，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包裹在银色下面一样。

长春警局特意派个人过来接站，因为是张昊的同学，下车也没人他们客气，直接就把行李往车上一扔，就带着他们三个人吃饭去了。

热乎乎的火锅，陈放他们在车上就没吃好，这会儿也没人客气了。几筷子肉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长春分局队长叫做张强，是个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看他们吃的开心，自己心里也高兴，就伸手想要酒。

杨越赶紧把他拦住了，“这个就免了，我们心领。但是现在是工作时间。”

“你们这不是特殊嘛，看这小伙子冻的。”张强说着看向陈放，“这小身板，这小脸，通红通红的，我们寻思要你们暖和暖和。”

陈放本来就对他有几分好感，这么一看好感就更强了，就是一个张昊的放大版，所以直接说道，“我这是冷空气过敏，不是冻的，所以不碍事，酒还是别喝了，或者什么时候破案了在喝也是一样的。”

“嘿，你们看看，不愧是张昊带出来的人，真挺有志气的，我喜欢。你们说吧，能帮的我们尽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