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调查的。”

“凭你么？”陈放说的很无情，“我们就不用再说谎了，李博虽然不被他爸爸看好，但是毕竟还是李家的人，你调查他，只怕自己死的更惨。”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已经说了。”陈放的意思也很明显，他第一反应就是萧池，他不相信这事情是方林自己一个人能够干出来了，如果没有萧池帮助的话，但是方林却迟迟不肯说。应该是心理还想着萧池。

“那就仔细说说你当时是怎么让李博把枪给你的？”陈放问道。

这一点他一直想不明白，“你跟李博应该没有见过面吧，为什么他愿意乖乖听你的话话？”

方林笑道：“这一点就更加简单了，你也知道，李博这个人活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理由就是萧池，只要跟他说萧池在我手上，让他做什么都是肯的。而且我跟萧池朝夕相处，想要弄到萧池的照片什么的，一点也不难。”

“所以你就这么杀了他？”陈放问道。

“就是这样。”

“那为什么死后还要捅他三刀？”陈放紧接着问道。

但是方林却皱起了眉头。迟疑了片刻。

“因为我讨厌他，讨厌他一直缠着萧池，这样可以么？我喜欢看他的血沾满我的手的感觉。”

“你撒谎。”陈放说道，但看着方林，好像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的样子，陈放只能继续说道，“只怕不是你想这么做的，而是有人指示你这样做的，这样做能给他带来什么？快感，还是？”

“陈警官，我发现你这个人实在是很倔强，我都说了这是我一个人的行动，完全是因为我喜欢萧池，你非要我说一些不存在的东西，难道很有意思么？”

方林的态度却跟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对陈放也多了几分敌意，“我之前听你哥哥说你很喜欢侦探小说，但是你要知道，现实跟小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不会有人按照你想好的事情做的。”

“既然是这样，你就应该为自己的过失赎罪，跟我走吧，现在还来得及。”陈放虽然不相信方林说的话，但是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方林的心理状态十分危险了。

“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难道你还以为我会跟你一起走么？”方林笑了，“陈警官，谢谢你，不过我今天既然碰见了你，就没打算要活着出去。”

说着把手伸向了后背。

“别开枪！”陈放大声喊道，却不是对着方林说的，而是对着张昊他们说的，他不能够看着杨桃那件事情的悲剧重演，他知道方林一定不会伤害自己的。还好这次还算是来得及。

方林果然只是虚张声势，他知道自己现在估计已经被特警包围了，就想要直接来个了断，但是没想到自己的意图被陈放给看穿了。

“陈警官，你为什么连个痛快都不给我呢？”方林说着，往后一步步的退了过去，“我听人说，跳楼是很疼的。”

“你不要做傻事。”陈放说道，说着一步步的走向方林，而方林竟然也不阻止他。可身子却一点点的再往后退，终于还是退到了边缘。

他身子往后一仰，跳了下去。

“方林！”陈放大声喊道，赶紧冲了过去，其余的人也跟着冲了过去。

可已经晚了，方林落地的地方已经是一滩模糊的血肉了。

“小放！”张昊想安慰两句，楼与楼之间的间隙实在是太小了，消防车进不来，时间也不够，还没等他们放置救生气垫，人就已经掉下来了。不过好在，方林算是把作案过程给说清了。

“故意杀人。”杨桃也说道，“抓进去也是死刑，而且说不定他心里会更加的痛苦，这样一下，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可陈放却不这么想，在他眼里，方林不应该死，应该死的另有其人，而那个人现在还逍遥法外，只等四十八小时的时间一过，他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丨警丨察局，做回他的高贵少爷，青年才俊，过回那种纸醉金迷，被众人追捧的日子。

他会因为他而白白死去的三条生命感到惋惜么？他不会，在他眼里，他们不过都是他的玩具罢了，玩具坏掉了，就应该扔掉，或者换个新的，这三个死了，他还可以找另外三个，三十个！

事情还没有结束！

“抱歉，你现在还不能走。”张昊急急忙忙的赶回警局，萧池还在审讯室里等着，民警不明所以，对他很客气，给他倒好了茶甚至还帮他订了饭，但是全都摆在桌面上，萧池似乎不打算接受别人的好意。

“怎么，是你们的调查有了什么进展么？”萧池问道，神色中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烦，一旦事情牵扯到自己，他从来都没有耐性处理。

“我们找到了方林，在一家医院里。”陈放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没什么，我早就料到了，之前他说他受了伤的胳膊在发炎，是我跟他说要他有时间去医院处理一下。”

“这么说起来，你是承认自己认识他？”

“我好像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好，不否认就好。”张昊说道，“我们已经查实了，方林就是杀害李博的凶手，而你应该就是他的幕后主使，你对这一点也不否认么？”

萧池看着张昊说道：“我之前好像也说过，我讨厌你们莫名其妙的幽默感，要是真的这样想，至少给我可信的证据。”

陈放打开了之前方林留下的录音。但是没有完全播放，只播放了前面一段跟萧池有关的。方林承认自己对萧池的喜欢，跟两个人存在不正常的关系的一段。

“陈警官。”萧池好像突然有了兴趣，但不是对那段录音，而是对着陈放，“您应该比我更加懂得法律，方林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是没有一句话指控我操控他杀了李博啊，更何况就算是有，录音，也不可以作为直接证据。”

陈放十分明白这一点，萧池做的很完美，根本没有证据，他只是想利用这段录音跟他周旋，想要让他露出破绽，只可惜，并没有成功。

“我想我们之间就不用玩这种低智商人群才喜欢玩的手段了吧。”萧池意有所指，张昊手上的笔抖了一下，他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但是你也要知道。”陈放说道，“我们可以根据这段录音，继续提请对你进行询问。”

萧池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你也应该知道，再四十八小时也完全没有意义，我没有做过，而且就算是做过，也绝不会留下破绽，你们尽可能去查就好了。”

张昊吸了口气：“你还有人性么？”

萧池笑了：“人性？从来不是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人说了算了，存在主义说你要是活成了一坨屎，那么也是你选择活成一坨屎。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不是么？”

张昊无语，他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萧池竟然变得这么能言善辩，而且具有攻击性。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脱罪么？”张昊问道，“你应该知道你父亲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吧，你的事情捅出去之后，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你，你也应该很清楚。”

“我当然很清楚。”萧池比出三根手指，“第一，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之所没有选择经商而是选择从医，就是为了摆脱父亲的影响，本来这件事情是要在我做出一定的成就之后才有可能实现，如果这件事情能够帮我提前实现这个目标的话，也算是一大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