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只能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不能保证，但是我只能给你保证一有消息就告诉你，这总可以了吧。”

曾萱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陈放离开曾萱的家，特意到她家小区附近转悠了一圈。他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就是那个变态是怎么能够把时间掌握的这么恰到好处的。

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对外公布什么关于这件案子的信息，这案子只在他们警局内部沟通，陈放想不明白消息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之前陈放调查了监控录像，如果是一个变态杀手的话，那很有可能在两个案发现场都能够看见他，但是陈放在监控录像上，却并没有看见又符合条件的人，也没有看见有人同时出现在两个案发现场。

这是为什么？是自己的推理太莽撞了，还是这个凶手本来就与众不同？

“哎，你听听我分析的对不对。”杨桃碰了陈放，自从之前陈放在分析会上露一小手之后她好像就迷上了心理侧写，这会儿手上拿着一支笔，柱着自己的嘴唇。

“这个凶手吧，肯定是童年时期心里不健康，说不定从小就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爷爷奶奶呢，对他又不好，所以长大了之后，就起了报复的心思，但是爷爷奶奶他又不敢，这叫什么来着？代代……”

“代偿体。”陈放无奈的补充一句，“但是这个案子八成不是。一来时间过的太长，一个四十几岁的人爷爷奶奶八成都不在人世了，代偿体自然也就不用了。而现在又出现了姓行为，应该跟代偿体也没什么关系。而且死者都没有被nue待……”

陈放捂了捂脑袋：“最主要的是，目前发现的两个死者，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凶手杀的。”

“都有婧液了……”杨桃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不是那个变态还能是谁。”

“有婧液也未必，女干尸的案子我们碰见的还少么？”陈放如此说道，又拿出了曾萱家里的那张字条，“还有这个，为什么要去恐吓曾萱奶奶？要是单纯的享受杀人，是不会只针对一个人的，而这个人明显就是针对曾萱奶奶来的。”

“也就是说，他不是个变态？”杨桃自己把自己给绕蒙了。

陈放也沉吟了一下：“我倒没有这么说，只是觉得这个凶手的做法有些自我矛盾。”

“诶，你俩怎么还在这闲着唠嗑呢。人抓住了。”杨桃跟陈放正说着，就看见张昊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人抓住了，跟你那侧写一模一样，而且他就住在案发现场附近。”

陈放跟杨桃对视一眼，起身走到了审讯室。

警队一旦顶了目标，抓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这么一会儿黄马甲跟小银镯都给铐上了。

陈放走进去看了一眼，初步的反应就是这人很懵，他很可能连自己是为什么被抓进来的都不知道。

果然，前面的刑警都已经开始问案发过程了，他还表现的云里雾里的：“别啊，警官，我这不算吧。我就，我就招个妓，招姬也犯法么？这是个人需求不是，毕竟我没结婚，光棍一条啊，不过这样不好，我以后不这样了，诶，你们不说就做个笔录么？”

“闭嘴！赵福全，少装糊涂，我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能听明白么？”有位警官说道，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问你，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把人杀了的？”

“杀人？什么杀人？我没杀人啊，警官你们不要冤枉我啊！”赵福全一听这话立刻懵了，跟着大声喊了出来，“丨警丨察欺负人啊，丨警丨察欺负人啊！”

“你瞎喊什么！”立刻有人制止他。

陈放很不厚道的在门口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张昊看着他，狠劲的拍了他一把，“还不快点进去，这可是按照你的描述抓的人。”

陈放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走了进去。

“交给我们吧。”张昊跟值班的刑警说道，正好这两个刑警也不愿意审这个逗比，点点头就出去了。

陈放跟张昊两个坐到了他们的位置上。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昊先开了口，“别想玩耍赖那一套，抓你，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自己坦白。”

赵福全看着张昊，他不是不知道这是刑警队的大队长，他之前是个刑满释放人员，人就是折在这位大队长手里的，所以他见过张昊，但是张昊旁边这个小年轻，他就没有见过了。

“张队，您消气。”赵福全这个人也是逗，自己都带上手铐了，竟然还有心思拍张昊的马屁，“是这么回事，之前吧，我不是听说我们那附近的公园出了点事情么？我就寻思过去看看，就看看，人，都有好奇心你知道吧。”

张昊白了他一眼，“看看，看看为什么有居委会大妈举报你？”

最近因为那边出了事情，所以居委会一些退休闲下来的大爷大妈们就主动组成了小分队，帮刑警队看可疑人员，实话实说，没什么用处，但是毕竟人家是主动帮忙，张昊他们也就同意了，老年人发挥余热嘛，总比让他们聚在一起挑广场舞扰民好。

然而还真别说，真让大妈们把这人给揪出来了。

“误会，这真是误会，这是对刑满释放人员的偏见。”赵福全一听这个就显得有些激动，“不能因为我们以前犯过错误，就一棒子打死不让翻身了不是。”

“少贫。”张昊说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有群众反应你是在那里抢劫的，你说你干没干？”

“哎我……”

陈放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实际上就是个逗比，他原本应该是听说了这件事情，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以为是专门针对老年人的抢劫杀人，正好最近又没有事情做，工作也找不到，所以就寻思出去找老年人碰碰运气，没想到就让人给举报了。

“就这么回事。”赵福全说道，“我真的没杀人，我之前就是因为小偷小摸进去的，您说我要是有胆子杀人现在不是早就枪毙了么？”

张昊看了看陈放，脸上有些失望的情绪，但是他们把赵福全的不在场证明对了一下，发现他那段时间都不在江宁，应该真的不是他做的。

陈放也冲张昊点点头，他其实早就知道不是，但是就是想看看从这人的身上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现在什么都找不到，就只能够放人。

张昊跟外面打了个招呼，解除了这逗逼的嫌疑，但是还是以扰乱治安为由关了他十五天拘留，也算是给他涨涨教训，要他以后出来好好做人。

要下班了，警局今天没什么特别需要忙活的案子，加上最近有一部新电影上映，那边还没下班，警队李峰的女朋友就过来找他看电影。

陈放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峰的女朋友来找他，姑娘一米六出头的身高，长得白白净净的，张昊刚看见，就调侃了李峰几句，姑娘还不好意思的底下了头，很是小鸟依人的样子，看的张昊一脸羡慕。

等李峰带着女朋友走了。他又捅咕陈放：“诶我说你，选的怎么样了？”

陈放说道：“什么怎么样了？”

“明知故问，媳妇啊，选的怎么样了？曾萱还有杨桃，两个你不会都想要吧，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了。”